过了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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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午时,周生才到家。走过院子,刚进门,便回身锁了门。他将手里的酒放下,卸下背篓,没管那里边儿的肉,只拿着那包着刀的包裹走到窗边,将那包裹放在桌子上。
周生打开那包裹,里边儿几把刀排列着。那刀柄常年用下来早已泛黄,刀身砍砍磨磨也不似从前光亮。唯有一把,日光透窗打过去,刀身上泛着银冽的光,那是把还未被岁月磨去光泽的新刀,也是周生专门拿来砍脊骨的刀。刀身份量十足,刀刃薄而锋利,即使力道小,一刀下去,也能砍得干净利落。
周生之前丢了把刀,他没找回来。时至今日,那刀终成了悬在他头上的剑。那刀如若真在那寡妇家里,若真被人发现,周生便再脱不开关系。周生皱紧眉头,仿佛被人捏住了脖子,喘不过气。哐铛一声,周生一拳锤到桌上,振得那刀一瞬叮当作响,才似得以喘息。
当初插手那寡妇的事或许就是错的,周生想。
周生没住在村里,他独自一人住在村外山上的树林里,为的是方便猎些野兽。那寡妇的家,离村口也有些距离,周生每每回去都要路过寡妇的家门,虽说每家每户用围栏围了院子,可周生常年打猎耳力非凡,有些动静隔着院子周生也能听见。
那寡妇名叫余菀,并不是本地人,是陈旗带回来的,余菀跟陈旗回到此地之前,便已跟他成了亲。陈旗这人常年奔波在外跑生意,但也没跑出个名堂,没娶余菀前,日子依旧过的紧巴巴。偶尔回来便是在酒馆里喝酒,边喝边跟人吹嘘。起初还有人乐得听闻,以为他真混出个什么名堂,时间久了便无人再信,也再没人听他夸夸其谈。他喝醉了酒就在酒馆里大肆嚷嚷,让那掌柜给赶了出去。渐渐的,镇上便没人再拿正眼瞧他,陈旗这日子也越过越窘迫,转机便出现在他带了个美人媳妇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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