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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的晚些时候,天已经要黑了。房间里十分安静,只剩下壁炉燃烧的声音,加迪尔慢慢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于是索性抱着毯子在躺椅上放空,并且隐约觉得心里不安。他开始努力回忆,直到一些记忆碎片慢慢浮出脑海。
几分钟后莱昂抱着一篮子村里老太太给的核桃,欢欣鼓舞地跑上楼来给他看,这时加迪尔才有机会对带孩子出门玩耍的瓦尔问:“下午除了我,还有谁留在主卧室?”瓦尔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杜兰先生。
“那他人呢?”“在隔壁盥洗室,刚才说很快出来。”
果然很快,奥诺雷洗完脸,态度自然地走进房间,打开怀表看了看,说:“快到晚饭时间,今天去餐室还是在这儿?你中午睡得不安稳,如果头晕,就别下楼了。”他在照顾病人上的思路一贯是无限纵容和紧张过度,恨不得人整天躺着以策万全。旁边的瓦尔假装收拾茶几,心想幸亏是医生没在,否则又躲不掉一顿骂。
而坐在加迪尔身边的莱昂眼尖,发现他在听见“不安稳”这句话时,露在毯子外的手忽然抽搐了一下。不等孩子问“怎么了”,加迪尔先以平和的音调回应:“还好,去餐室吧。中午我发烧了吗?是不是说梦话了。”
奥诺雷远在房间另一头,迟疑几秒后说:“没发烧,也没说梦话。”他无限后悔自己刚才的失言,何必要提午觉的事呢?现在只希望自己的信用在加迪尔那里余额充足,这次也能把他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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