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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清晨时下完雪,随后出了太阳,所以上午积雪开始融化。化雪天气格外寒冷,到中午时分,室外滴水成冰,苍白的阳光照进室内,也显得毫无暖意。农庄里所有人吃完热气腾腾的午饭,都陆续找个暖和地方开始午休。奥诺雷喝完消化酒,抽空下楼,去大厨房里看看农户餐食情况,再回来时看加迪尔已经安安稳稳地卧在躺椅上,偎着壁炉边睡着了,身上盖有厚软的毯子。
大概因为上午说了不少话,精力消耗得比平时多,这个午觉睡得特别漫长。奥诺雷看完了一本书,掏出怀表才发现已经快到下午三点半。他合上书,起身朝躺椅走去,先把手伸向壁炉烤热,然后用手背试加迪尔的额头和颈侧。体温、脸色都很正常,呼吸均匀,不是因为发烧导致的昏睡,让人感到放心。但即便如此,也不能任由他继续睡下去,否则夜里还得失眠。奥诺雷这么想着,坐进躺椅前的小沙发,熟练地动手开始捋加迪尔的头发。
想唤醒一个睡着的低血压患者并不容易,尤其在不惊吓他的情况下。通常的做法是轻轻按摩后颈棘突,顺着颈椎来回推移,促进血液循环,提振血压,让人自然而然地清醒过来。不过加迪尔从前在蒙特诺特战场上被流弹擦过头部,连带震伤颈椎,导致后来经常头疼。所以奥诺雷轻易不敢动他的脖子,只得改为按摩头皮。顺着发迹线用指腹按压,指甲缓缓地顺着发根耙梳,这种手法见效慢,但是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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