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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之后其他人陆续离开,奥诺雷选择先去书房消磨时间。他自己动手给壁炉升火,引燃锯末,拿干松木块凑过去烧,然后盯着火苗明亮地在炉膛里跃动。他点亮桌上烛台,起身从书架上找出一本游记,坐进书椅里开始读,但理所应当地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后来悠长的北风打着旋地刮过来,拍得窗子呜呜作响,窗外很快飘起硕大的雪花,他的视线被漆黑夜幕里纷纷扬扬的白色吸引住,靠在椅子扶手上不知出神了多久。
九点时莱昂来过一次,先敲了敲敞开的门,站在门口说普瓦提埃先生胃不舒服,把晚饭全吐了,还不让叫医生。奥诺雷看着他,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之后慢慢听懂,立刻合上书,问严不严重,有没有胃出血。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还是不放心,说:“我去看看。”男孩露出为难的表情:“您还是别去了,刚才先生让我回自己房间,而且明确说,今天谁都不要去打扰他。”奥诺雷只得让莱昂别担心,回去好好睡觉。自己再度坐回椅子里,心不在焉地继续翻书。
屋角的大座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到了整点,连敲十一下。这时炉子里的松木堆烧掉大半,火势逐渐弱下去,房间里气温逐步下降,能感觉到窗缝里渗进的森森寒意。奥诺雷把玩着书桌上的陈设,在钟声里打了个冷战,忽然觉得自己很需要一点壮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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