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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应该是自由,应该是解开镣铐的钥匙。

-----正文-----

夫胜宽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的,只记得自己睡醒时,王宫里已经乱成一团。他头戴鸟窝打开了房间门,随手拦下路过的一个侍从,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先生,今天是殿下的登基纪念日呀,大家都在准备呢。”

怎么就到日子了,他记得明明还有一天呢!

看着他震惊的面庞,侍从轻声提醒道:“先生,您从昨天睡到了现在。”

“呜哇????”夫胜宽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宽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醒了。”

是崔胜澈来找他了。

“总管大人。”

侍从恭敬地行礼,崔胜澈挥挥手,让他去忙。

夫胜宽连忙清醒过来:“哦!胜澈叔!礼服怎么样,殿下穿上了吗?有拿去熨烫过吗?”

“殿下已经在准备了。你改完礼服就直接昏迷不醒,礼服还是殿下自己从你房里拿出来的。”

夫胜宽抱歉地皱起脸,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不用感到抱歉,夫先生,你做得很好,请允许我先对你说一声辛苦了。”崔胜澈伸出手,在对方乱蓬蓬地脑袋上揉啊揉,“那么现在,请去梳洗一下,殿下正在等你。”

“哎,等我吗?”

“嗯,”崔胜澈点点头,“殿下说,要让你看到他穿上礼服的模样。”

可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呀,夫胜宽在心里想着,却还是动作迅速地冲去洗漱。

十五分钟后,崔胜澈带着他抵达更衣室。

房间里有很多人。自夫胜宽进入王宫以来,还是第一次与这么多人打照面。

大多数时间内他都躲在书房与房间。不知道是否有崔瀚率或者崔胜澈的意思在里头,似乎是为了让他不会那么有压力,他很少会在移动时一次性遇上很多人,哪怕在餐厅中,也只留下了两三个必需的侍从。

在他们到来之后,原本聚集的人群分散开,为他们腾开了前进的道路。

而人群原本簇拥处,是崔瀚率。

为了方便,崔瀚率在不接见人的情况下都只是随意理几下头发。这还是夫胜宽第一次看到把额前的头发梳起来的样子,原本立体的五官变得更有攻击性,这和夫胜宽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他的脸上没有其他表情,不是冷漠也不是严肃,只是简单地缺失了表情,像是一座没有感情的雕塑,静静地矗立在人群中央。

明明房间里有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

很陌生,也让夫胜宽感受到了所谓来自上位者的威压。他站在崔胜澈身后,紧紧地贴着他。

崔胜澈没有回头,只是往后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

对面的国王殿下向这投射来视线,崔胜澈一愣,随即往左边挪开了一小步,结果夫胜宽迈着小碎步跟着他挪动,却连脑袋也不敢抬。

崔胜澈:“......”

见此情景,崔瀚率没说什么别的,只是在侍从要为他扣上斗篷的蓝宝石扣子时,突然抬手将他隔开。侍从低下头退到一旁,他浅棕色的眸子一动,落在恭恭敬敬站在不远处的夫胜宽身上。

“夫胜宽。”

他叫道。

夫胜宽把头低得更下,恭敬道:“是,殿下。”

崔瀚率皱了皱眉,说道:“抬起头看着我。”

夫胜宽抬起头看向他,只是眼神还是有些闪躲。

他颔首命令:“你来帮我扣上。”

夫胜宽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崔胜澈。崔胜澈目不斜视,只是脸上的肌肉在轻微地颤抖着。

受惊的小猫睁大了眼睛,小心谨慎地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准备为他扣扣子。

崔瀚率抓住了他颤抖的手,轻声问道:“不看看我有没有把你做的衣服好好地穿着吗?”

夫胜宽想抽回手,抬眼对上他极其认真的表情。

周围的人都在装聋作哑。

他只好抿抿唇,听话地后退一步,崔瀚率放开了他的手,将披风收进臂弯,自行张开自己的双手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很合身,甚至于太合身了,以至于动作间隐约可见鼓起的肌肉,崔瀚率就像是米开朗基罗创作的那座完美的雕塑,区别是崔瀚率是会动的。

在制作时所假想的一切都在此刻具体化了起来,在几十匹布料中最终选定的墨蓝色,打了三次草稿的星星,更改了五次的领子。

一切都没有白费。

这或许是夫胜宽这辈子做过的最成功的一件衣服,但他不知道是模特的底子好还是衣服的原因。

他在原地盯着崔瀚率怔了好一会,等到崔瀚率轻咳一声才反应过来。他抬眼,对上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崔瀚率,像是在迫不及待地等待夸奖。

他还是那个他。

夫胜宽轻轻弯了弯嘴角,上前接过崔瀚率臂弯里的披风为他披上,说道:“殿下很英俊呢。”

原先存在他身上的那股畏惧与疏离已经彻底消失,现在在崔瀚率面前的,就是十年前的今天,在他路过裁缝店时所记住的夫胜宽。

在对方的指尖即将从蓝宝石上离开时,崔瀚率先一步将它抓住。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进,崔瀚率尽量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也会去的对吧?游行。”

他的声音很小,只是在一片寂静的房间里,就显得格外明显。

崔胜澈的喉咙似乎又不舒服了起来,几声咳嗽后,夫胜宽的脸噌地红了起来:“殿下,我没有时间了。”

崔瀚率看了眼他的脑袋,调笑道:“睡觉的时候没关好窗户,让鸽子跑进来了吗?”

夫胜宽睨他一眼,脸上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来。崔瀚率抬起手,将他的轻轻脸颊扯变形,说道:“等我回来。”

“好。”

夫胜宽跟着他们止步于喷泉之前。

大门开启,门外是无数欢呼的人们,两列士兵整齐地站在左右维持着秩序,国王的仪仗就这样从王宫离开。

夫胜宽站在辉煌而又华丽的穹顶之下,目送着热闹的人群离开。

车上的崔瀚率偏了偏头,露出一个模糊不清的侧脸。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夫胜宽还是抬起手挥了挥。

所有的一切随着崔瀚率的离开愈行愈远,人群也好声音也罢,到最后似乎只剩下了夫胜宽一个人留在王宫之中,就像是大梦初醒,一切寂寥。

其实在来到这之前,夫胜宽甚至无法想象出王宫的真实面貌。正因如此,当他亲身站在这里时,就越发地觉得这像是一场梦境,虚无缥缈,抓不住摸不透。

当初的他想不出自己在这生活的模样,现在的他也想不出自己离开时的场景。

离开之后,这一切是不是也会像他做过的无数美梦一样,烟消云散,像星星那样落在自己再也看不到的宇宙尽头。

鸽子们随着人群的离开又蹦蹦哒哒地跳了回来,停留在夫胜宽身边,似乎是在寻求一把美味的饲料。

夫胜宽背过手弯下身子,对它们道:“抱歉,我没有带。”

鸽子们歪歪脑袋,并没有理解他在说什么,在等了一会后并没有等到想要的食物,便就蹦蹦跳跳地离去。

等他走了以后,它们还会记得他吗?

夫胜宽抬起头,望向人群离开的方向。

崔瀚率呢?他会记得他吗?

记得有一个小裁缝曾为他缝制过一套礼服,记得那个小裁缝的名字叫做夫胜宽。

他没办法一辈子留在王宫,应该也没办法让崔瀚率一辈子记住自己,可是他舍不得崔瀚率,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请让他永远地把崔瀚率记在心里。

“是时候回房间收拾行李了呢。”

夫胜宽自言自语道。

游行花了比夫胜宽想得还要多的时间。

他窝在房间里理完行李,吃完午饭,才听到窗外的人声又沸腾起来。他快步走到窗边,望下去,正巧和抬头的崔瀚率对上视线。

崔瀚率没有太大的动作,只弯起嘴角,静静地望过来,夫胜宽也傻傻笑着,直到他从视线中消失。不一会后,就有人来敲门。夫胜宽兴奋地冲回门口,却发现来人并不是崔瀚率。

“胜澈叔?”

看到他脸上出现的一瞬间的空白,崔胜澈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在等的人到底是谁,他叹了口气道:“殿下现在得和来庆贺的勋爵们应酬,估计要很晚才能抽身,夫先生今天可以先休息了。”

“啊,是吗,”夫胜宽朝他露出一个笑,“好的,我会乖乖在房间待着的。”

似乎是还有事要忙,留下一句“明天见”后,崔胜澈便匆匆地离开。

夫胜宽背靠已经合上的门,听着屋外人们走动发出的声音,仰头叹了口气。

他平躺在已经被收拾好的房间中央,有些百无聊赖起来。

脑中一直出现崔瀚率在更衣室里那副冷峻的模样,再一转又变成了那个会和他开玩笑亲近的青年。夫胜宽晃晃脑袋,又打开了已经整理好的行李,从里面掏出纸笔开始作画。只是原本的设计稿画着画着就成了崔瀚率一个人的肖像画。

从鲜少露出的额头,到垂眸时变得更明显的长而卷翘的睫毛,最后是处理公务时会紧紧抿起的唇。夫胜宽已经很少能这么流畅地画下一个人的肖像画了,尤其还是在本人并不在现场的情况下。

指尖代替铅笔描绘着纸张上的轮廓,他伸手点了点“崔瀚率”的鼻尖,轻声道:“好忙呀,瀚率。”

纸上的“崔瀚率”没有给出回应,神情专注地往某一个方向看去。不知道有没有人和崔瀚率说过,他那过于专注的眼神会让人误以为里面饱含深情。

深情的真与假,是否有那么重要?夫胜宽只知道那道视线曾在自己的身上停留过,这就已经足够。

窗外的景色在漫长的绘画途中逐渐被昏暗的夜晚笼罩,直到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叫声,夫胜宽才意识到已经过了用晚饭的时候。

他点燃床边的油灯,从杂乱的床上翻下,准备随便抓一个侍从讨要点吃食。

打开门的那一刻,却已经有一个人呆立在门口。

“瀚,”夫胜宽止住脱口而出的称呼,“殿下!”

崔瀚率倒比夫胜宽震惊许多,他的瞳孔条件反射地瑟缩,在微弱的油灯光下映射出奇异的光芒:“我以为你已经睡了。”

“啊,”夫胜宽回过头扫了眼昏暗无比的房间,解释道:“忘记点灯了。”

崔瀚率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似乎是夫胜宽的错觉,他隐约看到崔瀚率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还没吃饭吧?我带了点东西过来。”

夫胜宽这才发现他的手边还推了一辆小餐车,他想上去接过,却被要进门的崔瀚率避开。

这还是崔瀚率第一次到夫胜宽的房间里来,床上铺满了纸张,画满的空白的,也有只是凌乱的线条。

“你在画画?”

“嗯。”夫胜宽应答着,迅速走到他前头胡乱地把纸张收起来,生怕他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殿下坐这吧。”

崔瀚率没有多想,按照他的指示乖乖坐好,打开了餐盘上的盖子,说道:“我带了很多你喜欢的东西。”

听他的语气,颇有些邀功的意味在里面。

夫胜宽把纸张随意塞进行李箱,在他身边坐下,笑道:“谢谢殿下。”

“先吃这个吧,”崔瀚率把餐车往夫胜宽那推进,“应该还是热的。”

“殿下呢?”

“我已经吃过了。”

崔瀚率说着,便从掏出餐具塞进夫胜宽的手里,眼睛一直盯着他。

夫胜宽早已饿得发慌,注意力全在一盘盘美食之上,他接过餐具叉起一片肉就往嘴里塞。

“好吃吗?”

因为嘴里都被食物塞满,夫胜宽只能用力地点点头。

“那就好。”

一顿狼吞虎咽后,缓过来一些的人才又有余力去关心身旁的人,夫胜宽看向在床边端坐着的那个人,问道:“殿下的事都忙完了?”

“嗯,都结束了。”

“那殿下今晚应该可以好好休息了吧?”

“应该是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崔瀚率似乎格外冷淡,夫胜宽在看不见的地方不安地捏着床单,小心翼翼道:“今天的游行,不顺利吗?”

“嗯?”崔瀚率一愣,随即道:“并没有,一切都很顺利。”

“啊,那就好,”不安的情绪并没有立刻消失,夫胜宽用叉子摆弄着盘中的食物,“说起来,殿下怎么突然过来了?”

“因为我们说好了。”

手中的动作一顿,夫胜宽抬起头,看向崔瀚率:“说好了,什么?”

崔瀚率没回话,只是突然摸向口袋掏出一块手帕,在夫胜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在他的嘴角擦了擦。

等到油污被抹去,他才说道:“你要等我回来,我会来找你。”

“啊,”夫胜宽想起他曾说过的话,“是哦。”

崔瀚率没有再说话,夫胜宽也没再主动找话题搭话。沉默之中,他舀起一勺奶油汤送进嘴里。

餐具与餐盘碰撞发出的脆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亮,两个人各有各的小念头,弯弯绕绕不敢说出口。有人是碍于身份,有人则是不知从何说起。

在对方又塞进一大口食物后,崔瀚率突然说道:“你给我做过衣服,以后就找不到工作了呢。”

夫胜宽嚼东西的嘴巴一顿,不敢置信地望向崔瀚率,此刻他的世界彻底崩塌。明明他好不容易给国王裁了礼服,有了炫耀的资本。他还想着以后能接更多大单赚更多钱。

崔瀚率用手指戳了戳他鼓鼓的脸颊肉,

“可不可以,留在王宫?”

一向只会发号施令的国王少有地用了问句。

夫胜宽没有给出回应。崔瀚率讪讪地收回手指,说道:“不留下来也没关系。我在吓唬你呢,等你回去之后,我就让所有大臣去你那边裁衣服,你这辈子都有得忙了。”

夫胜宽还是没有说话,他嚼巴嚼巴嘴里的东西,把它彻底咽了下去,小声道:“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

“您为什么会想要我留下来?”

“你不知道吗?”

夫胜宽摇摇头,心脏却砰砰地跳着,一下又一下,仿佛是在期待些什么。

“因为你的衣服做得好啊。”

夫胜宽一愣,脸上迅速飞红起来,嘴上疙里疙瘩道:“哦,嗯,是啊,哈哈,没错呢,做得很好,我的衣服。”

他一个人尴尬了好久后,才发现崔瀚率没有回音,他回过头去,看到正在低着头憋笑的崔瀚率:“殿下?”

崔瀚率忍着笑意抬头看他,眼睛里装的却不是调笑,夫胜宽没见过这样的他,又有些害怕起来。

崔瀚率上前扣住他想要逃开的脖子,强迫他靠向自己,轻声道:“不要害怕我,胜宽。”

夫胜宽闭上眼睛,睫毛疯狂地抖动着,止不住地点头道:“嗯。”

“其他人都可以害怕我,唯独你不行。”

呼吸交错间,夫胜宽预感到有什么即将降临,他微微睁开眼,和对方过于认真的视线接上。

“今天晚上的月色似乎很好,”话题转的太快,以至于夫胜宽来不及给出回应,“要去看看吗?”

夫胜宽一愣,下意识地望向窗外,而对面的崔瀚率已经站起身,朝自己伸出手,道:“走吧。”

可是夜晚还这么长。

他们匆忙地与窗外的景色擦肩而过,匆忙到夫胜宽产生出一种错觉,那就是重要的并不是今晚的月色,而是其他别的什么。

他们又回到了那一片隐秘的草地,只有他们两个人。

鞋底与草摩擦发出沙沙声,最终他们停留在草地中央。

而在夫胜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领他而来的人已经单膝跪在他脚边。

浅色的瞳孔紧紧地锁定住他,夫胜宽不知所措地要扶他起身,伸出的手却先一步被崔瀚率捉住。

月光铺在他的后背,由他精心缝制的花纹在它的照耀下闪起金光。夫胜宽被晃地愣了几秒,叫道:“殿下。”

“胜宽,”崔瀚率轻声念出他的名字,捏住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你该叫我什么?我们说过的,嗯?”

手指上因为长年画画生出的茧子被摩挲着,带着他的心痒痒。夫胜宽张张嘴,尝试将那两个字说出,可下一秒他又摇摇头道:“我做不到。”

他的脸几乎整张红透。

“看着我,胜宽。”

崔瀚率说话间吐出的热气扑到他的手上,扑进他的心里,掀起一阵热浪。

夫胜宽睁开紧闭的眼,那双浅棕色的瞳孔便直直闯进他的眼睛。里面似有波纹流转,最终幻化成夫胜宽的影子,倒映其中。

这次轮到崔瀚率闭上眼,他虔诚地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点到即止。

过快的心跳似乎是一种灾难来临前的警报,却又更像是一则预示,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解读。

“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我、我不会跳舞。”

“只需要转圈圈就够了,”再次睁开的眼睛里似有乞求,“May I, sir?”

夫胜宽有什么能拒绝的理由呢?

他就像是那草坪上的白鸽,即使会在钟声响起时被惊走,却还是会一遍又一遍地回到原地。

“Say yes to me.”

夫胜宽想起在祷告时常会说的一句话。

“Say yes to heaven.”

顺应天意。

于是夫胜宽在崔瀚率的引领下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到视野恍惚,最终只剩下面前这一人。

“瀚率。”

他呢喃道。

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仿佛这是什么禁忌的魔咒,一旦出口,眼前的一切都会消失。

其实我不是害怕你,我只是害怕我自己。我那快要爆炸的心脏,和那汹涌而无声的情感。

这一切会不会太过逾矩,My Lord?

一曲舞毕,他们面对面站在月色之下。似乎是转的圈数太多,导致夫胜宽头脑发昏,抑或是食困症发作,让他丧失了应有的理智。

“瀚率,”夫胜宽叫出他的名字,气息有些不稳,“我希望你能快乐,能幸福。”

他头一次没有用敬称和他说话,只是这来得比崔瀚率想象得晚。他在原地反应了很久,才用力点头答应。

“我会永远,永远永远,在九八街第116号店铺的窗边坐着的。时间过得很慢,你再慢慢地陪我,一切都还来得及。”

夫胜宽的手颤抖地抚上对面那人的脸颊,轻轻摩挲了几下。

崔瀚率分不清里面包含了什么,但或许他也有一丝不舍。他抬手握住他的手,向上提了提。过长的睫毛扫过夫胜宽的指尖,他认真地对着他说:“要等我。”

夫胜宽勉强提起嘴角,眼睛却湿乎乎的,点点头。

我曾问丘比特,爱是什么?

丘比特没有给出回答,只对准我的胸膛射出一箭。

于是我问自己,爱是什么?

在漫长的成长途中,我发现爱是想念,爱是忧心,爱是心疼与亏欠。

最后我才发现,如果你爱一个人,就不该将爱化作锁链将他束缚在身边。爱应该是自由,应该是解开镣铐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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