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彻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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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要骗自己,也该上点心~疼吗?你在发抖,是身体疼,还是那颗藏到安全区的心脏疼?人人都说暗点老大喜怒不形于色,可吓人了。不过在我看来,你明明什么都写在脸上——看着我,用你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这张脸,你会想到什么?被遗忘、被忽视、被背叛,还是——”她踮起脚,在他耳边低喃,“被放弃?”
太阳穴突突乱跳,血管被冲击出钝痛,秦彻清楚听见耳畔“咚咚”作响,间中夹杂着皮肉撕裂的碎声,以及本该熟悉,此刻却游离在陌生边缘的、小狸花的调侃。“放弃”如同重锤砸进心房,灼烧的痛楚无限扩大,干扰着神经对现实的判断,他仿佛再一次身陷烈焰,看着火舌烧化表皮、烹煮血肉,将骨头嚼碎蚕食,从他焦黑的躯壳内扯出钓线般的、活下去的希望,当空绞断。
不受控的,秦彻仰头挤出哀鸣,随即咬紧牙关,发狠让后脑撞上石刺。
真实的剧痛淹没神经末梢残留的阴影,他低头看向女人,在喘息间逼出回应。
“没人告诉过你,话多,代表心虚?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Evol终于攒足,黑红血雾攀臂而上,嘶吼着将两把短刀震出尖锐嗡鸣。秦彻五指急扣,用力从墙上扯下右臂,但听“啪”的一声,晶体崩碎做万千齑粉,抑制器失效,能量顷刻灌注全身,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女人显然愣了一下,没等反应,秦彻一拳命中她侧腰,带起连串血珠将她掼倒在地。可还不及补上杀招,女人惊愕捂着腰腹抬头,此前盘踞面孔的狡黠消失殆尽,只留下清晰的恐慌。
“秦彻?”她开口,不顾自己安危,费劲爬起身扑来,手忙脚乱要帮他按伤止血,“怎么会伤成这样?发生什么了!”
那张脸上,不知何时挂下一道泪痕。
秦彻攥拳的手一抖,但短暂的迟疑没能止住动作,红雾咆哮着蹿上半空,形如巨浪向女人兜头砸落!
不过眨眼,那道身影已消失在原地,狂暴的能量扑了个空,将地面劈出无数刀口。秦彻皱眉转头,正见她骑在一只流浪体肩上,单手支着下巴,笑盈盈向自己望来。
“还是小看你了~不过,我坚持我的看法,期待有一天,你也能正视自己的欲望,和——恐惧。”
说罢,女人晃了晃五指,一个翻身淹没于浓重夜色。秦彻哪肯轻易放她离开,能量流窜全身,蒸腾起茫茫大雾,照着女人消失的方向奔袭。
下一秒,他听见有人叫他。
“秦彻?”
又玩什么把戏?秦彻循声回头,撞上一张茫然无措的脸。
猎人小姐眨巴着眼睛,伸出食指戳着他后腰:“你在这儿发什么呆?说好陪我抓娃娃,我自己鏖战半天,一转头你就不见了。什么意思,不乐意抓你上休息区睡觉啊,不至于跑这么远透气吧?”
“透……气?”
秦彻承认,他在那一瞬间脑子短路了半秒,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公园门口,远天匍匐着艳丽的火烧云,金橘色的霞光笼罩着整座城市,将万物染得熠熠生辉。不仅时间不对,看不见一只流浪体,地上、墙上压根没有战斗留下的痕迹,就连他被割破的衣服,眼下也全都完好无损!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梦幻浮云,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疼痛还在,右手、前臂、左肩、肘弯、后脑、咽喉、锁骨、腰腹……伤口虽然愈合,痛楚却绵长地盘踞在这副躯体之上,钝刀剌肉般渗透进灵魂深处。一呼一吸间,他仍能感受到被揉烂的内脏不断搅出钻心的剧痛。
那究竟是什么,智慧型流浪体……附带精神攻击?
兴许见秦彻脸色难看,猎人下意识按住后腰的枪,皱眉开口:“怎么这个表情,有流浪体?为什么不叫我,这里是临空,我的地盘,你别一个人往前冲。”
就当是一场梦吧。
秦彻暗叹,压下被痛楚折磨出的倦意,冲他的小猫道:“怕你碍手碍脚。”
话音未落,他仓促腾手,精准抓住照脸飞来的暗器,掌心还在痛,却吃进了软绵绵的触感,颇有些舒服。定睛一看,是只小仙马。他还是喜欢叫它独角兽,否则那枚看起来攻击力不弱的角,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从毛绒玩偶背后探出半张脸,秦彻笑得挑衅:“你除了开枪的准头不错,其他方面还得练练。”
“我看人的准头是不大行!”
猎人回呛一声,愤然转身往家走。秦彻将小仙马夹在臂弯,两步跟上一边炸毛一边倒腾腿的小猫,顺嘴发问。
“不抓了?”
“没心情!”
“抓了一下午,就抓到这一只?”
“闭——嘴——”
“你可以向我求助,态度诚恳点。”
“哈!说得像你能抓到一样,是谁差点扛起娃娃机摇来着?”
“不记得。”
“秦彻!你真的好秦彻!你秦彻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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