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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季的乡村庄园总是很美,尤其在傍晚时分,石砌塔楼静静矗立,烧木柴的气味从厨房的烟囱里冒出来,让人联想到烤熟的肥鹿肉,热香料酒和滚烫的牛奶燕麦粥。兰利家的餐厅像所有乡下贵族一样,严肃认真地讲究着一整套过时的规矩。现在枝形吊灯依次点亮,亚麻桌布铺好三层,银餐具和瓷盘安排停当,彩色玻璃杯斟上本地产的两种酒,只等主客入席,就可以上菜了。
不过今天有点特殊,客人们陆续换完衣服来到小客厅等待入席,原本悠闲地在喝餐前酒。这时罗纳子爵的贴身男仆走进来,交给他一个小信封,同时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大家都注意到他的脸色变了,站起身来对夫人说:“玛德莱娜,您替我带客人去餐厅吧,普瓦提埃先生有点不舒服,我去看看。拉法耶特,您跟我走。”奥诺雷不用他叫,在听见第二句话时已经自动站起来,迅速跟着他朝南侧翼楼走去。
虽然南侧客房已经是相对暖和,阳光最足的房间,但石头城堡的通病就是阴湿寒冷,这种硬伤不以壁炉烧得是否旺盛为转移。此刻多洛雷斯叫来的医师结束了诊疗,抖抖索索地摘下老花镜,对两人说:“病人是受了凉,需要休息和保暖。”
奥诺雷站在床边,把加迪尔露在毛毯外的手塞回去,想问但不敢问“有没有危险”这个问题,好在多洛雷斯替他问了。“子爵先生,得安排人夜里看守,不要让壁炉熄灭。我再给您留一些药,如果夜里再发烧,给他喝下去,否则他的心脏受不了高热。除此之外我认为没什么危险,只是需要换个地方调养,我们山区夜里太冷。”医生絮絮叨叨地说,听得奥诺雷立刻下定决心:“那明天一早我让瓦尔先回康索恩托收拾,后天出发。多洛雷斯,谢谢您的招待,但是我得先带他回去了,您下楼去陪大家吃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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