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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们朝着营地方向缓慢前行,天气实在是很清爽,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影,近午的太阳开始散发热量,空气不像之前那么干冷。出于礼貌,加迪尔用宽慰的语气对罗纳子爵说:“妻子的天真往往是因为被丈夫保护得太好,从这一点来说,我还是很羡慕你。”对方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好意,转而问他:“所以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别敷衍我,说些‘没什么’之类的废话。昨天刚见面时我吓了一跳,从来没想到你会憔悴成这个样子。”
加迪尔确实想说“没什么”,但既然老同学这么坦率,他也就放弃了,老老实实地回答:“好吧,很糟。”多洛雷斯沉默地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把话都说出来。
“过去四十几年我过得其实很幸福,也尽力去维护这份幸福,但是没有用,忽然一封信寄来,就什么都没有了。多快啊,命运真是难以预料,我到现在都不能完全接受现实。”他带着自嘲的微笑又补充道:“就像你忽然把一个摩鹿加的岛民扔去冬天的西伯利亚,那他一定也是很痛苦的。”
一些硕大的斑鸠从头顶飞过,枯草被踩得嘎吱作响。他们慢慢地走着,多洛雷斯慎重挑选着措辞,诚恳地说:“人活着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痛苦,我们都有各自的伤疤。我不打算劝你,现在说安慰的话是没用的,但是你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吧,晒晒太阳。我虽然后天就要出门,但我妻子会照管你,家里几个孩子也可以解解闷。巴黎的阳光太稀薄了,只会让你越来越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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