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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布松街总有一种神奇的,令人放松的气氛。从前奥诺雷简单地将其归结为路边的枫香树很美,街道两侧分布的上世纪初建筑很美,五月春深时分46号花园里盛开的白玫瑰很美。近两年由于岁数增长,他对自己越来越诚实了,可以坦然地承认,每次走在这条街道里,真正美妙的是一种期待的心情,像童年时骑在去往外祖母家的马背上。
守门的男仆远远看见奥诺雷,立刻殷勤地打开栅栏门迎接他,但还是出于多嘴的习惯,絮叨地问一句:“平时您都是周六来吃午饭,今天才周三,是有什么事吗?”奥诺雷熟悉他的小毛病,不以为忤地回答:“没什么,路过,顺便来看看,请关门吧。”说着走进花园,走上房门台阶,那里也有一个机灵的十几岁少年及时拉开门,微笑着向他问候。
“莱昂,普瓦提埃先生还在睡午觉吗?”奥诺雷把帽子和手杖交给少年,外套扔在门口衣架上,神态轻松地问。对方很自然地回答:“啊,没有,先生今天一早去郊外教堂了,也是刚回来,正在起居室休息。”郊外教堂这个词在仆人们嘴里,通常是代指阵亡军人荣誉公墓的隐语。奥诺雷心里一沉,但自己已经带着礼物来了,又不好再折返。“那我自己去二楼,给我倒一杯夏布利白酒,再问问玛丽亚今天做了什么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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