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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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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让樊玉清滚,他没滚。他不仅没滚,存在感还越来越强。我看着闯入家里的人,警惕又疲惫,“你又干什么。”同时也对他的无耻感到震惊,“你是偷了我家的钥匙,还是翘了我的锁?”

他喝酒了,浑身酒味,脸红的不正常。不客气地坐在床上,托着下巴看我,我点点头:“行,这家给你,我走。”

他握住我的手腕,手掌心热的要命,“方寸,你说我要什么,你给什么。”

我点头,环顾四周,“你看吧,这有什么你稀罕的,随便拿,房产证就在卧室床头柜里。”

“谁要你这破房子。”他嫌弃着,脱下黑大衣,步伐不太稳地走到茶几前,抽下面压着的羊毛毯,我的表情可谓丰富多彩:“你干什么。”

这破羊毛毯就稀罕了?

“我要这个。”他指着被抽出来的毯子,掐着腰,又跪在地上把毯子铺平,“我要在这上面干你。”

我瞪大眼,一股阴风直窜脊梁骨,骂了句神经病,转身就跑,他一把抓住我往后拖,“你他妈放开我!”我疯狂挣扎,他掐着我的腰:“你没回来的时候,我梦到以前了,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我心里一阵刺痛,像拿针扎似的,“不能,樊玉清,我们永远不会回到以前的。”

“为什么?”他说:“我不信。”

他把我压在毯子上,我被地砖的冰凉冻的刺激了一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拽了自己的领带系到我的眼上,“你不想看我,那就不要看我。”

我叹口气,“这样没意思,樊玉清,你想找什么样的找不来,何苦为难我一个小百姓。”

他的双手掐着我的乳尖,我疼地尖叫,他说:“我就要你一个,其他人没感觉。”

这要放以前,我肯定开心坏了,但现在,只感觉悲哀。

“别疯了!”我一把拽下来领带,直直地看着他,他的神情好无辜,甚至有一瞬间的迷茫。“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都气笑了,“我们回不去了樊玉清,回不去了,你想将四年前的事搪塞过去让我们和好如初?你想得美。”

他眨了两下眼,慢慢站起来,又伸手拉我。我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衣裳。

“你终于愿意和我提四年前了。”他坐在沙发上,揉眉心,“方寸,我们之间有误会。”

“什么误会?”我冷笑一声,“误会你在办公室一言不发当哑巴?还是误会你对我说的每句难听话都不是发自真心?别闹了,你不觉得荒谬吗?”

四年前的事是我内心深处的一道疤,只要提及就会鲜血淋漓,让我窒息,“樊玉清,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也实话告诉你,我这四年来,每每回想起曾经,最后悔的事都是当初喜欢你,你说的有道理,纠缠不清的确让人感到没有教养,维持你的体面吧。”

他嘴唇微动,过了很久,才说:“我喜欢你。”

我的眼都瞪大了,一瞬间都笑出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哈哈。”太可笑了。

他皱着眉:“你不信。”

“信。”我直直地看着他,“只要你说,我就信。但是没什么用,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他说:“你还是没有原谅我,我会让你原谅我的。”

他离开后,我看着空旷的家,捂着脸蹲下来,沉默很长时间,拨通了鹏哥的电话。

我告诉他,那辆黑车,就是樊玉清的。

他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怒意:“那王八犊子这么快就找来了?!”

“谁呀?”我听到嫂子在电话里问。鹏哥安慰她两句,走到一旁接电话,“他找你了没有?找你了吧?怪不得你躲着他,我操,这逼怎么阴魂不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惹不起也躲得起吧。”我叹息,“店就交给你了,下个星期开始我就不再去了,等我在新地方安顿好再联系你。”

鹏哥忍受不了:“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我们又没对不起他,凭什么是我们藏来藏去啊?”

“你不知道,人家现在能力大了。”我调侃着,看着完好无损的门锁,“查我户口本跟玩儿似的,什么都拦不住他。”

“他到底想干什么?”鹏哥不理解,“他是不是有病?”

“可能吧。”我笑着,和他聊了几句其他的,就挂了电话,订了最早的航班,明天下午的飞机,目的地随机。

我不是没想过樊玉清对我有真心。我只是知道他的真心是万分之一的真心,我也真的没有怪他,只是幡然醒悟,有些人不是喜欢与不喜欢就能谈论的,他们注定没有结局。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将电话卡掰折。

四年前奶奶去世,父亲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加上经济不景气,父母心力交瘁,院都住了几回。家里唯一支撑的生意濒临瓦解,一百多万的债务,还了八十万,还剩最后的二十万。我在深夜中听到,他们说实在不行把房子卖了。但白手起家,也有些不认命的父亲死活不同意。房子是他和我母亲成功的代表,是他们挣的第一笔钱的具象化,把房子卖了,变成无家可归的人,像在生意场上被人打的落花流水的流浪狗,可怜可悲又可叹。

我有一瞬间也是明白樊玉清的,他的家庭给了他太大的底气,就像我十七八岁时不相信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就像我勤工俭学省吃俭用才存下的三千块,他只一挥手就还我五千,带我去高档餐厅吃饭。我为什么会在那天晚上心情低落,无非是脑子还没意识到,却能用心感受到,原生家庭四个字简单,却囊括了所有的差异,我们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还在一起时他总说我幼稚、愚蠢。我还时常反驳。当鹏哥将他的话转述给我,我冷静下来深想,的确是这样。就算在办公室承认了我们的恋情又怎么样,是我的父母会同意,还是他的父母会同意?是以一方惨败收场,还是闹的两败俱伤?所以你看,有些事我能理解,却是在几年后,在社会摸爬滚打后的今天,而他在当下那一刻,就已经做出了理智的选择。我能怪他什么,要怪,无非怪自己达不到他的规格。

人不能一错再错,也不能一糊涂就一直糊涂。学我没上了,贷款是我背的,二十万,只利息就将近要还十万。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我买了一张车票,写了长长的信,背井离乡。打工的时候偶尔会出神,樊玉清应该已经过上了很好的生活,高中时代对他而言是一个路上的小石子,甚至算不上坎坷,除了被我上,他似乎没什么损失。也是从那一刻,我知道可能会天崩地裂,我们都不会再在一起。

苦,是我一点一点熬出来的,我无人可以说,但我自己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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