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刻，裴良才发觉，自己一直渴望着葬身在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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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刻，裴良才发觉，自己一直渴望着葬身在那个夜晚。

孙师叹他自戮救人，堪为显圣。实则又如何，裴良是厌弃自身罢了，他想着世间的芸芸众生，有千般万般的际遇，可以好好活着，唯独不该是他。

裴良拥着血糊糊的少年，不清不楚地闪过许多念头，等待尸人利爪撕开自己脊背的刹那。

半晌没有动静，裴良困惑地抬起头。熹光里站着两个人，都身着苗疆服饰。略矮的是个娇俏少女，身姿玲珑，面容姣好，如春花垂露，一头长发却是素白如雪，生出几分诡异的倒错感。旁边高大男子注意到裴良视线，也垂眼望了过来，一双暗金瞳眸背着光，仍有暗色光辉流动。

纳岳——裴良几乎下意识地，在心里道出这人名字。

驭使尸人的红衣女子望见后来二人，竟无法生出半点搏杀之意，膝头一软，已跪在地上哽咽道：“圣使大人，我错了，求您……求您……”

少女面无表情，抬指一划，熹光中倏地飞出许多斑斓碧蝶。

裴良疑心自己看花了眼，再定睛去看，却见翅翼上鳞粉烁烁，随着碧蝶飞动时隐时现。

“其一，私炼尸人。”

“其二，截杀同族。”

“其三，叛出圣教。”

少女话音刚落，红衣女子突然暴起，张开十指淬毒骨甲袭向少女，却在半道停滞，跌倒在地。碧蝶们轻柔飞过，密密麻麻停于红衣女子身上，又有几只敛起翅膀，钻入她口中。红衣女子双眼暴突，仍是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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