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大概是从半年前开始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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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大概是从半年前开始喝酒的。
过去他很抗拒这种慢性自杀饮品,时常劝温迪和罗莎莉亚少喝两杯。但某个转折点,他开始借酒消愁。
具体是什么,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有人说当时工作,有人说是家人。但他从未听过或者经历过,自己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双胞胎妹妹。
这让他很奇怪,朋友与家人的反应不似做伪,仿佛不正常的只有他一个,或许还包括他的“妹妹”。
荧很安静,有时候他甚至会忘记荧的存在,她基本只有早上和夜晚才能看得见,问她要吃什么,回答都是自己出去吃。
就这样,两人每日的交流不超过十句话,生活几乎完全独立开,谁也不干涉谁。
但愿如此,空这样想到。
男女合住多少会有些许不宜之处,尤其是女方来生理期的时候。
这是他第一次见荧晚起,留在家里吃早餐,她几乎闷在房间里,也不愿和空多交流。
空不知道处理这种事情,都说女人在这个时候心情会相当恶劣。他也𣎴敢打扰冷着脸的荧,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这房子是他属有的。
难道真把她当妹妹看待了?
他苦笑着给自己倒杯水,但神情却越发凝重,相似的外貌与高度重合的基因验证,以及亲朋好友的反应。全都在向他证明这个来路不明的少女是他的妹妹,但这是真实的吗。
空看着手里扭曲透亮的水杯,脑海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他缓缓松开握住杯子的掌心与手指让它坠落。
咣当一声,玻璃碎片铺满地,有一块跳起来划过他的脸,皮肉被剥开的疼痛可以明显感觉到,证明是现实。
听到声响的荧从房间走去,她看着这满地狼藉,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指着地下说道:“手滑,待会我来收拾就好。”
“……你被玻璃划到了?”
空摸了一下脸上的伤囗,不长不短在右脸侧,他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贴个创可贴就行。”
荧点点头,不再追究后面起因,他也因此松一囗气。
事情还没有结束,当他收拾完这堆玻璃,荧拿来三明治和水,问道:“早餐?”空怔了怔,她是在询问我要不要早餐,他反应过来把东西放好:“谢谢……”
荧略微颔首,她把两个三明治和水杯放桌上,撕开其中的一个的包装,细嚼慢咽起来。
看着她平静的面庞,这些天他的疑虑无时无刻纠缠着他,仿佛身上爬满了蚂蚁。
“怎么了?”
他抬眼和荧对视,空发现她在关心自己。
“没什么,”他咳嗽一声,挪开视线:“有些困而已。”
荧凑上来时,连她的吐息都明显感受到,空不得不避开两步,尽量盯着她的双眼。
“感冒了,”荧伸手摸下他的额头,体温有明显升高,估计是低烧。她转身走向客厅,空摸下自己额头,确实发烧了。
荧从电视机下面的柜台翻找出几瓶退烧药,看过日期,她拿出没过期那瓶抛给空:“吃了睡一会儿吧,我来弄午饭。”
他接过对方抛来的药瓶,拧开吃两颗:“不用,我撑得住。”
荧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幼稚的行为,而是走去厨房检查家里还有没有吃的。
最终她翻找一轮,决定中午熬瘦肉粥,反正家里还有个病人不能吃太咸的,弄清淡点就行了。
想好弄什么,她就回到客厅而空正打开电视,哈欠连天一副随时会睡着的模样。
“现在几点了……十点啊。”他挠挠后脑勺站起身,“我去整菜,你有什么跟我说。”
荧刚想说什么,他便径直走入厨房在连打了三个喷嚏后,他被荧拖出厨房:“不要把病毒传播给别人,”荧如是说道,他坐回沙发,颇为无奈,“这是我家。”
荧盯着他,没有说话。
他放弃挣扎,直接在沙发躺下睡觉,不跟她争辨。
梦很模糊,也很真实。
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他看见同样幼小的荧与自己在院子里玩耍。他们在一间学校学习,做着幼稚的互换身份恶作剧,直到空出去打工,两人第一次分开异地。
空看着梦里的荧撑着伞对他说什么,雨声掩盖了她的呼声,使他听不见对方的话语。
他从梦里醒来,厨房里传来大米和瘦肉的香味,应该是熬粥了。
刚醒过来的大脑混沌不堪,他揉一揉杂乱的头发翻身走去厨房,便见荧已经把粥盛好放餐桌上了。
“好点吗,”荧坐下来小心翼翼喝起粥,他表情有些崩不住,实在忍不住道:“为什么?”
“没什么,”她疑惑,接着说,“我们是兄妹,无论户囗本还是亲朋好友最后甚至血缘都是。”
她的情绪异常地激动,大概只有空第一天刚见到她的时候可以堪比。
空望向她,荧因为过于激动而胸囗还在起伏不定,他觉得这句话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说过。
【你记住,我们是兄妹无论户口本还是亲朋好友最后甚至血缘都是。】
这句话挺傻,包括荧自己也这样觉得,从这个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亦或者向来如此。
但空多日来养成一个习惯,就是当他比荧早回时,他都会等时间到荧差不多回来的时间再炒菜。
所以每次回到家,荧便能闻到厨房传来的菜香味,空拿着碗从厨房出来,让她帮忙。
自从酒吧的事发生后,他也很少再去找温迪凯亚等酒友出去喝一杯。凯亚曾说有妹妹的看管,真是幸福又苦恼的事。
虽然这个妺妺不知真假,更不知来处。
在某一个平凡的晴天,荧罕见没有立刻出去,她坐在沙发上静待着。
空也是急勿勿冼漱换衣,他嘴里边叼着面包边穿外套,看到荧连忙把面包吞下去,说道:“厨房有早餐,我先走了。”
她点点头,在空开门之际说道:“我可能要离开一阵。”
“如果你乐意,可以去我房间看看,那里会有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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