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博见到了醒来的索林,但这场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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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博从睡梦中醒来,汗水浸湿了他的脖颈——他梦到了战争,又一次。那些被切断的肢体,那些飞溅的碎肉,那些死前破碎的呻吟,那些呜咽的断续哭声……最后,索林那张被鲜血浸润的英面孔庞突兀地出现在黑暗中,并最终变为一条火焰般的红龙。
这一诡异的景象使他惊醒,并直直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息着。
过了一会儿,比尔博急促的心跳恢复了平静。他长出一口气,披上厚厚的毛绒外套。之后,“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曲折的回廊中偷偷响起,并最终停在城墙边缘。
大战之后总是一片萧条。比尔博将双手揣在怀里,从破损的城墙向下望。那些埋藏着宝藏的褐色泥土被四处流溢的血液浸染出猩红的图案,仿佛一张诡异的地图;埃瑞博的渡鸦横渡重重山岭来回逡巡,嘹亮的叫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河谷镇的老小被很好地组织起来,失去了恶龙侵扰的镇民正有条不紊地重建自己的家园。
一切都被毁灭,一切正在重生。
矮小的霍比特人将思绪放空,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他的冒险已走到结局。现在,是时候回到温暖的夏尔,在绿茵与笑语中写下自己的经历了。行囊已打包好,只剩一个告别。他会背对所有纷扰,回到自己的安宁温馨的、仿佛流淌着蜂蜜气息的小窝。
“终于找到你了,巴金斯老爷。”巴林的脚步声很沉重——这位可敬的老人在战争中负伤,但依然在为埃瑞博的重建辛劳奔走。他站定于霍比特人身边,“索林已经醒了许多天,或许你愿意去看看他。”
“额,当然,我当然会去。”比尔博轻轻揉了揉鼻头,嘟嘟囔囔,“但现在已经很晚了……”
“同伴会原谅彼此的错误,对吗?”老年矮人拍拍他的后背,“索林会好起来的。他会是个伟大的君主,对财富的贪婪无法击溃他。”
“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乐观。”比尔博嘟囔,但巴林已经笑着走远,没有听到他的喃喃,“索林似乎依然被某种执着的情绪所困扰……”
……
……
巴林并不是第一个发现索林苏醒的人。冰河一役后,比尔博常常被噩梦惊醒。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软弱的人,但战争总给人带来创伤。某天晚上,他鬼使神差地溜进索林的房间——在旅途中,索林的守夜总使他感到安全。
索林的房间很昏暗,布置也相当简朴,只有一张布满兽皮的大床彰显着他的地位。透过蜡烛朦胧的光,比尔博能看到矮人宽阔的肩膀,看到他布满肌肉的脖颈,看到他坚毅的下巴,还有那双熠熠生辉的蓝绿色眼睛……那张面孔天生就应当成为君主。
等等。
眼睛。
索林醒了?!
“真高兴你终于注意到我了,巴金斯老爷。”索林嗤笑一声,动作缓慢地撑起上身,半坐着靠在床头。矮人言谈间的气息很不均匀,胸口那道凶险的贯穿伤使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无比痛苦——胸膛肌肉的每一次起伏都如同炼狱般折磨。但那双蓝宝石一般迷人的眼睛依旧饱含着侵略性,望向比尔博因吃惊而睁大的双眼,带着笑意以及更加深沉的黑暗。
“过来,巴金斯老爷,让我看看你是否安全。”索林的嗓音低沉、喑哑。他的句子因为痛苦而断续,但语气却无比坚定,带着极其微妙的诱导性,在昏黄的烛光下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但睡得迷迷糊糊的比尔博并不能感受到其中的微妙。他只是摸了摸鼻头,很老实地上前几步,站定在他床前:“我很好,索林。只是一些小伤,它们愈合得很快。”
索林的被子动了动,一只布满汗水的赤裸小臂伸出来,因为疼痛而动作缓慢,却无比坚定。那只粗粝的大手轻轻贴上他的衣衫下摆,试图滑向内层。原本呆呆站着的霍比特人感受到腰际的炽热温度,惊吓得好像一只被人类摸到脊背的浣熊,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别那么害怕,巴金斯老爷。”矮人王低低地笑了两声——尽管这个笑马上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胸腔剧烈起伏,发出低沉的气声。
“嘿,你还好吗?我应该找其他人来,你等等,我去找其他人……”
“不,不,”在咳嗽的间隙,索林艰难地开口,“就呆在这。”
那只手再次抬起,比尔博没有后退——他害怕索林出事。于是,尚在病中的矮人满意地摸到了霍比特人的衣衫内层,并毫不意外地触碰到了那件薄薄的、编织细密的甲胄。
“很好。穿着它,你会很安全。”索林的句子断断续续,但比尔博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满足,似乎确认他的安全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小小的半身人狐疑着点头:“是的,我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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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整点同人……大舅真帅,prprp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