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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即使这般取巧的同藏镜人饮酒,俏如来也有些受不住了,藏镜人端着酒碗,如同饮水一般似乎毫无醉意。俏如来面上泛起剔透的红,眼睛也湿漉漉的,端着杯子强撑出笑意。

藏镜人看着他,暗叹一声,随即放下酒碗,揉了揉额角,做出一副不支的样子。

“藏仔?”千雪孤鸣眯了眯眼,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啊,藏仔醉了。”

俏如来松一口气,勉力压下手臂的颤抖,拱手一礼。

“是在下胜之不武,罗碧将军果然海量,俏如来佩服。”

趁着意识尚清醒,俏如来对苍越孤鸣行礼,称酒力不支,先行告退。苍越孤鸣也不为难他,还遣了两个人送他回去。

晚间的风有些凉,将他的披风吹起来,抖得翻飞不止。藏镜人跟在后面,远远看着,俏如来的身影如同一朵盛开的昙花。

他又开始怀念俏如来身上清清淡淡的檀香味,是一身酒气也遮掩不住的熟悉。

行至转角,俏如来自侍从手中接过灯,便让他们回王宫去。藏镜人也停了脚步,静静的看着他,俏如来执灯立在那里,回身看过来。

俏如来其实已经不大清醒了,风一吹便昏昏沉沉的,驿馆已经可以看到,便打算自行回返。或许是藏镜人的目光毫不掩饰,俏如来在转角处蓦然回首,看到隐在黑暗中的人影。虽然看不清楚,但是那种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让俏如来确定那就是藏镜人。

他果然是没醉的。

自小大家都说他乖巧懂事,俏如来知晓,其实自己是个很任性的人。

藏镜人今晚的失神他都看在眼内,却偏偏要站到他的眼前去,不给他半分回避的余地。俏如来有些狡黠的眯着眼,看了看静立不动的那道身影,转身向驿馆走去。

藏镜人看着他进去,上前拾起被搁在门口石板路上的灯笼。

俏如来其实有些拿不准藏镜人的态度,先前两人几如诀别,谁也未料到会有今日这般握手言和的局面。只是让他就此罢手,又是有些不甘心的。

他请求父亲让他前往苗疆,除过议和,不过是为了再给彼此一个选择的余地。

所以他来到了苗疆战神的将军府外。

藏镜人常常宿在军中,又是孑然一身,府中除了几个洒扫杂役,连带粗使侍女,也只剩两个门房。

俏如来想,若是今日藏镜人不在家中,那便当做不曾来过。或许是难得有客规规矩矩的自正门来访,颇为讶异的要他稍等,俏如来就站在门外由得人去通传。

藏镜人未着甲胄,一袭黑衣包裹着健壮的躯体,似乎有些出神,

俏如来立在门前,逆着光,藏镜人看不清他,也从未看清他。

“如今称得上故人的,也只有你一人了。”

俏如来踏入屋内,摘下了兜帽。

藏镜人闻言笑了笑,低声道:“如何?”

“……幸好,故人安在。”

而我再见你,却恍如隔世。

俏如来已经完全褪去了青涩,便的成熟而稳重,端丽的面容上更添三分温润。藏镜人发觉自己愈发的看不透他的想法了,只是这般干坐着,也不是个事。

有人送茶上来,打破了沉默。

茶盏端在手中,俏如来垂着眼帘,轻轻的吹了吹。藏镜人咳了一声,却没有碰自己面前那杯,而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我这里只有日照青,你若是喜欢龙井,我让人去换。”

俏如来偏着头看他,似乎对藏镜人的说辞很感兴趣。

“那时候…你每日送来的都是……”藏镜人被盯的没法,僵着表情干巴巴的说。

“是父亲。”俏如来低着头,语气很轻很柔,似是在回忆,连语气都带着怀念。“父亲喜欢明前,至于我……”

他将盏中茶慢慢饮下。

“这茶很好,我很喜欢。”

藏镜人眼中一亮,似是欢喜,又有些不敢相信。千军万马之中犹能谈笑风生的人,此时竟忍不住将茶盏握在掌心,这样才能稍解心中的紧张。

“罗碧将军是否愿意陪同俏如来走上一走。”

藏镜人应了一声好,起身同俏如来到庭院去。

作为苗疆战神的府邸,自然要宽敞大气,且不似中原的园林一般,走几步便是回廊隔断,小桥流水。因着平时也没什么人打理,院子里花草也无甚名贵品种,如今过了中秋,院中积了一些未及打扫的落叶。不仅仅是有些萧索,同正气山庄比起来,可称得上是粗犷了。

俏如来似是对藏镜人的家十分好奇,走走停停,眉眼都带着轻松的笑意。藏镜人在他的身侧,一偏头便能看到俏如来秀美的侧颜。

“罗碧将军,府上没有其他人了吗?”

藏镜人微微皱了眉。

俏如来略带讶异的看向他,藏镜人别过脸哼了一声,又握住了他的手。很大很暖,可以将他纤瘦的手完全握在掌心,掌中的茧很多,擦过皮肤带着微微的痒。

藏镜人握着他的手继续走,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父母均已过世多年,我很少回来住。”

俏如来点点头,又小心翼翼的问:“你想不想去中原看一看……祖母很惦记你。”

藏镜人停下步子,打量着俏如来的神色。

“史艳文让你说的?”见俏如来有些不安的低头,轻声嗤笑,随即捏着他的下颌强迫俏如来抬头与他对视。俏如来向后缩了一缩,仍是站在原处,稍稍别开视线。

“他肯放你来,倒是让人意外。”

“父亲是明理之人……”

“不要再提史狗…史艳文。”藏镜人打断他,提到史艳文语气便有些不耐。顿了顿又问道:“这次打算留多久。”

俏如来也不提回中原的事了,微微眯着眼对他笑,藏镜人见了这般带着挑衅又勾人的笑容,便暗骂了一声松开手,只想将俏如来生吞活剥。或许他的眼神太过露骨,俏如来似是想到什么一般,脸上渐渐染了一点红晕。

“待签署协议,便要回去了。”俏如来慢慢的说道,看着藏镜人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暗,却是一点害怕也没有,有恃无恐。

藏镜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一把将俏如来推在廊柱上,泄愤一般咬着他的嘴唇。俏如来没有反抗,双手搭在他的胸前,柔软的唇微张着,仰头承受他的掠夺。藏镜人只不过咬了一口便心软了,却不肯放过他,狂风骤雨一般的侵袭让俏如来几乎窒息,不得不揽着藏镜人的脖子来支撑渐渐瘫软的身体。

分开是俏如来张着口喘息,艳红的唇角有津液滑落,眼角周围浮起桃花色。

藏镜人贴在他的耳边说话,粗重滚烫的呼吸落在脖颈,激的皮肤一阵颤抖,俏如来双膝一软,双手撑着墙壁才不至滑坐下去。

“当真要走?”

俏如来偏着头躲开令自己麻痒难耐的灼热气息,微微咬着嘴唇答道。

“我尚未回报父亲……”

“理史…史艳文作甚,我在问你。”

藏镜人颇有些不满的盯着俏如来,一副你敢拒绝试看看的凶恶神色。

俏如来推一推他,从被禁锢的状态脱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这才微微笑着抬头,他的眼中清明澄亮,如同被阳光融化的温暖琥珀。

“俏如来在苗疆再无其他落脚之处,不知将军可愿收留。”

“你当真…当真愿意留下?”

“若是将军不肯……。”

藏镜人尚未从惊喜中回神,俏如来笑意盈盈的模样,在阳光下几乎有些晃眼,他的庭院中,终于迎进了世上最明艳灿烈的花。俏如来的笑容温软柔和,自初见时便在心口生根发芽织成铺天罗网,轻易的破开了他封藏于身的铠甲,让他的心也变的柔软起来。

“我不会放你走。”藏镜人握着他的手将人带进怀里。“绝不会放你走。”

俏如来反握住藏镜人的手掌,带着笑继续向前走,两人的背影融在霞光里,风中只传来只言片语,也随着风消散了。

“同我回一次中原吧,到云州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

“然后再去正气山庄,父亲一定很欢喜看到你。”

“不要替我做决定。”

“之后留下一起过新年,今年中秋都没能团圆。”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小时候父亲埋了状元红,说等我长大了挖出来,今年可以开一坛尝一尝。”

“……嗯。”

状元红,女儿红,不都是一样的东西,自然是要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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