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蹭饭,我蹭狗。
-----正文-----
藕饼。
归属于《如果》短篇系列。
别人蹭饭,我蹭狗。
上
我的邻居这几天养了条狗。
为什么要说这几天?因为这几天我听到了穿透力极强的狗叫,还是小狗叫,奶声奶气闹着玩似的,不带一点凶悍,倒像是在撒欢。
老实说,虽然素未谋面,但我好羡慕那条小狗。
因为平常我好不容易才能逮到一次机会能和出门的敖丙见一面打个招呼,它却可以一直往敖丙身上蹭,被他抱起来抱在怀里,被他亲被他抚摸,还能爬上他的床和他一起睡觉。
说真的,光是想想我就嫉妒。和敖丙做邻居快半年了,我和他还只是见面会打招呼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关系。我想找点别的借口和他接近,比如邀请他来家里吃饭,但每次临到关头我都没敢说出口。
追求大业半年了还没开始第一步,我真是陈塘关第一怂逼。
敖丙是画漫画的,和我的职业也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毕竟都和电脑密切相关。都是家里蹲宅家系职业,需要出门的次数非常少,能遇到他真的要算碰巧。
趴在门上蹲着他出门制造偶遇这个行径太像变态,我做了几次之后就没有再做,但不制造偶遇又实在太难遇到,最后只能焦躁又无可奈何。
我对他似乎是一见钟情。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上午,整个上午我都处在头昏脑涨的状态,大脑发热情绪激昂,几乎没法控制住自己。趁着那个状态一鼓作气,微信是要到了,但那是很长一段时间里的唯一一个进展。
我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张锦念的鼓励下迈出了尝试的那一步。我想邀请他来家里吃饭,但我站到了他家门口后,却连门都不敢敲。
鼓励没用啊,我刷着她慷慨激昂的心灵鸡汤,听着她的咆哮和充满鼓动力的演讲,结果最后还是灰溜溜的打退堂鼓回了家剪视频。
很感谢我的兄弟们对我的关心,但这件事情上我就是不争气。和敖丙对上视线,甚至想到将要和他对上视线我都有点不行,在楼道里或者商场里遇到匆匆打个招呼说声“好巧”就得赶紧跑,不然我能僵在他面前红成猴屁股脸。
毫无进展,一筹莫展,喜欢的人就住在隔壁,我却只能录视频剪视频,怂得要死的把相遇的可能性交给命运。
我想改变,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改变,听谁的话踏出怎样的第一步,怎么踏出那样的第一步。现在小狗出现了,它的出现让情况发生了改变,而改变提供了机会。
我要谢谢孙悟空,是他给我点出了一条明路。虽然指出这条明路的语气和表情让我想揍他一顿,但我决定把这顿揍留到事成之后。
毕竟事成之前我需要军师。过河拆桥,人间正道。
茅塞顿开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我找孙悟空录完了一个双人合作游戏,在和他一起开黑。顺风局不需要太专心,我们压着对面的经济,他几棒子就能敲死对面的貂蝉。没有什么压力,我们一边推塔一边聊天。
我无意中说起敖丙最近开始养狗,他问我后文的时候自然只有摇头。“没了?就没了?”他敲死狄仁杰收着剩下几个人的伤害把剩下的人头让给我方孙尚香,一脸惊愕,惊愕完又带着点鄙夷,鄙夷之后又有一些不甚明显的同情,这些表情在他脸上显现出来只让我想揍他。
“没了啊,还能有啥?”我不明所以,手上发痒,怕没等他解释就动手,只能握好了手机。他脸上的鄙夷和同情压过了惊愕更明显的显现出来,我压着想要往他身上招呼一拳的冲动,听他头头是道的给我分析。
他说了声“你等等”,接着干脆利落趁团灭带着队友一路开到敌方水晶,扛了伤害一鼓作气结束了这一局。“你想,养狗要干嘛?”他放下手机看着我,循循善诱时语气像传|销组织里的经理:“你想想杨戬?”
“要给啸天梳毛?”他这幅期待的表情像等着小学生回答问题的老师,仿佛自己的问题只是一加一等于几。但我一点都没get到他的点,给出的回答明显让他很不满意。
“你养什么有毛的动物不用梳毛啊?”他及时接住了我的一拳,“再想想?”
“猴子,虽然我们的友谊已经持续了八年,但这不代表我能懂你。”我伸手点了点脑袋:“物种不同,大脑发育程度不同,思维不同。”
他骂了句脏话,给了我一锤:“你忘了之前给你看的视频了?杨戬被啸天拽倒在草地上被它拖着的那个?”
“那又怎么?”视频很好笑,但我还是没get到他的点:“你觉得敖丙也会被那么拖着?我觉得他的狗肯定不舍得那么对他。”
“我说要带它去散步!”他忍无可忍,吼了出来:“散步!养狗要带它去散步!”
“懂了吗?你有偶遇他的机会了!你有和他开启聊天的话题了!”他抓着我的肩膀使劲摇晃:“要是这次的机会把握不住,你就是绝世憨批!陈塘关第一弱子!你打游戏必0/10!”
好恶毒的诅咒,在他支招前我先和他扭打了一会。捋直了几撮他的自然卷后,我心平气和无比诚恳的向他求教。
他的招数很有用。当天傍晚在小路上蹲伏一阵后,远远的看到敖丙我站起来不紧不慢努力自然的向他走去。在接近到一定的距离后我并拢五指顺着风向往那只小哈士奇的方向扇了扇,我看到乖乖巧巧屁颠屁颠跟着敖丙往前走的狗崽子突然竖直了耳朵转过头来,然后拽着他往我这边跑来。
大好的机会!我停下来装作看天,在敖丙喘着气喊着它的名字跟着跑过来的时候才低头讶异的看向他。然后小狗撞在了我的腿上抱着我的腿往上跳,敖丙被牵引绳绊了一下有些踉跄。我伸手揽住他的腰,电光火石间我发现了此刻最适宜的做法——
我放弃了维持身体的平衡,带着敖丙往后倒去。我及时屈肘撑住地砖好不至于摔太狠,揽着敖丙的腰护好他,他倒在我身上,手撑在我胸口。
这就是偶像剧男主的待遇吗?我没理会终于嗅出香味来源于我手掌正蹭着我的手的小狗,这种感觉太幸福,我愿意被它咬伤再由敖丙陪同去医院打疫苗。
谢谢孙悟空,我决定为他打十局辅助奶琴。谢谢他的方法,在手上握几分钟狗粮真的有用。
我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敖丙,他趴在我胸口皱着眉,抬头和我对视时耳朵慢慢的红起来,最终回过神来后手忙脚乱的撑着我的胸口站起身,结结巴巴慌乱的问我有没有事。
当然有事,我的心跳的像是出了毛病一样,我没办法好好呼吸,我挪不开眼神。我撑地站起来拍了拍手掌拍掉刚刚沾上的灰,抬起头和他对视给了他一个我练了好久的笑脸:“没关系。”
话题开启的顺畅而顺理成章,有了转移注意力的小生物我能好好的和他说话而不会太异样,我蹲下身逗了逗还不死心想舔我的手的哈士奇:“我前几天就听到它在叫了,是你要养还是寄养啊?”
“是我要养。”他也蹲下来,捏着它的脖颈把它拎回来,手指戳了戳它的脑袋,轻声念了句不听话。我也想被他这么戳,光是想想我都能血液上涌。
“声音很大吗?”他有些抱歉的看着我:“我以后会多看着的。”“没有没有,只是恰好听到了。”我摆了摆手:“但的确要趁小训练一下。”
小崽子不死心,还要往我身上扑,被敖丙拽住。这回敲在它头上的力道大了点,小家伙还委屈,要往我怀里钻。
就是这样!多黏黏我我就有更多的理由接近敖丙!我偷偷看了一眼敖丙,他叹了口气面上的表情无奈又宠溺,我又开始嫉妒它了。
“小家伙叫什么呢?”把它放到地上我站起身和敖丙对视。与主人讨论关于宠物的话题能很好的降低他的警惕心理,是很好的拉近心理距离的话题。
“亚索。”他眼神在往下瞟,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就发现他在看我的手。他顿了一下伸手来握我的手,我顺着他的意思抬起了手,将掌心朝上。
我是真的没有注意到疼痛,他反倒比我还紧张。将牵引绳交给我,他握着我的手掏出湿巾擦掉实际上流的不多的血液,我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几乎要控制不住手的发抖。
我好兴奋,在他又一次道歉之前我堵住他的话,也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有原因吗?”
他顿了一下,伸手示意我换一只手。我看到他红了耳朵,脖子也有些红,我好想低头亲吻他,抑制冲动好困难。
“...我记得你直播的时候是有打过LOL的,你应该知道。”他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哈士奇,和亚索的Q。”
“噢Hasaki...你看我的直播??”
中
“有时候有空,或者画不出来没有灵感的时候会看看你的视频。”他接过牵引绳时没有看我,绯红一直蔓延到脸颊上,让人想亲一口尝尝会不会有甜味。
这和孙悟空杨戬张锦念他们看我的视频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他们会打开投影仪在客厅一边放一边狂笑,让我只想动手揍他们一顿。但是敖丙看我的视频只让我觉得惊喜又高兴,还有一点羞涩和胆怯,怕自己的视频做的不好。
我从他手里接过湿巾的垃圾,他下意识的给了我,这样的默契就像是小情侣间会有的,我有点控制不好脸上的表情。为了掩饰我赶紧拉开话题:“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有趣。”他牵着亚索往前走,“最开始在首页看到视频封面觉得好像你,然后点进去发现真的是,就刚好关注了。你真的是高产又高质量诶,会很辛苦吗?”
“还好,大家都一样吧。”被他夸我有点飘,死死拴着自己不让自己骄傲的太厉害:“毕竟是全职,我这个更新速度只能算中等偏上。”
这太像做梦了,偶遇顺理成章变成一起散步,亚索钻进草丛在里面到处乱窜的时候我们就停下来等它。他的动作,不论是捏起亚索后颈皮还是抱他的动作都有些生疏,猜测很合理,于是我问道:“你之前有养过狗吗?”
“没有,连养小动物都是头一回。”他眼神跟着亚索跑,像怕它摔跤一样一直盯着,自己却忘了看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我下意识立刻把他揽进了怀里,他的腰好细。
第二次,今天的第二次,第二次这样的零距离接触,比过去半年累计加起来的次数还要多——毕竟过去最近的距离不过是在楼道里打招呼时的擦肩而过。我好像该热泪盈眶,但那样太像个变态,我只是等他站好就松开了他,嘱咐了一句小心看路。
世界上还有谁脸红能像敖丙一样好看吗?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我老是忍不住往他脸上看。谢谢亚瑟,谢谢孙悟空,谢谢那一捧狗粮,我现在好高兴,我现在能一口气直播十二个小时剪十二个视频。
小狗活泼好动,难得有放风的时间,自然是给劲儿的撒欢,在草丛里钻进钻出在草地上打滚,明知道打不过还去挑衅别狗,最后被压在地上,求生欲极强的翻身露出肚皮示弱。
到了中心花坛,敖丙拽着牵引绳让亚索和别的大狗小狗社交,我们站在旁边看着。“我有个兄弟养了狗,平时耳濡目染的也学了一些。有什么东西可以找我一起帮忙,我会尽力的。”我站在他旁边给他看哮天的照片,我们靠的很近,我甚至可以看清他的睫毛。
谢谢哮天,谢谢杨戬。我在心里给他们俩添上一笔,回头我就拎一袋高级罐头过去。
托孙悟空和亚索的福,那天傍晚我和敖丙说的话比过去半年加起来都多。我们聊了养狗聊了生活聊了工作,我旁敲侧击的问出来他没有谈过恋爱。
“以前读书的时候没有考虑过只想专心学习,现在画漫画没什么和别人接触的机会,也没到相亲的年纪,就一直单到现在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母单26年啦。”“我也是,不过我是22年。”我立刻接着他的话继续道:“我还该叫你声哥哥呢。”
叫哥哥,拉近距离一大利器,张锦念阅遍脆皮鸭文学总结出的独门秘方*,现在我亲测有效。
“原来你小我四岁啊。”他有点吃惊,视线离开亚索和我对视着,又很快挪开:“看不出来呢。”
一个多小时达到的进展比我过去半年做到的还要多,气氛不错,我趁机问了他我想了很久的事情:“你接稿吗?”
“你要约吗?”他犹豫了几秒才回答。“我想和你约一下头像。其实我想说好久了,一直没好意思问你。”我无意识摸了摸鼻子:“不行也没关系的。”
“当然可以!你直接问就好了啊。”他摆摆手:“不过你知道我的画风吗?”“和你的编辑问过你的笔名。”我点点头:“我很喜欢。”
他有看我的视频,其实我也有看他的漫画。最近的连载是很轻松很治愈的题材,写实又可爱,可能是因为这个他才决定养亚索。
他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了句谢谢。我们决定等到时候回去再慢慢聊,问起稿费的时候他说不用了,而我借机约了他吃饭。
时隔半年,我终于展开了追求之路的第一步。
小狗长的很快,几天一变样,很快亚索就壮的需要敖丙两只手才能抱起来。小崽子淘气又皮,还记吃不记打,敖丙又舍不得下重手,最后的结果就是错犯了一次又一次,只差把家给拆了。
敖丙敲开我家门的时候脸都气红了,絮絮叨叨的念着亚索这个小混球干的坏事儿,可爱得让人想亲一口。我险些没刹住车,将捏他脸的动作变形成撩刘海,嘴上给他念了几句《莫生气》。
这谁能顶的住啊?越接近越发现敖丙有多招人喜欢,越喜欢就越想接近他。我头一回发现自己的自制力有多差,每次和敖丙独处我都得提起精神,分好大一部分精力用于自制。
一踏进他家,我就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亚索横躺在一地的纸巾条里,抱枕被撕成几块棉花飞的到处都是,它脚上沾了泥土,花盆碎|尸在一边的窗台下方。
小混球四肢朝天躺着还悠哉悠哉的哼哼着扒拉着纸巾条,脑袋垫着纸巾卷中间那个纸筒滚来滚去。听见有人进来转头过来看,看到我的时候可神气的汪了一声和我打招呼。
“还好意思叫?”敖丙没脾气了,蹲下来推它,亚索当他是在和它玩,用大脑袋拱他。重心低难以控制平衡亚索力气又大,敖丙被他一拱往后倒去,我赶紧上去扶着他。一来二去的我也坐到了地上,像从后面环抱着他一样。
他该是意识到了的,但他没有揭穿我也没有改变我们现在的姿势,身体有些僵硬,立刻转了话题。“你看看它这样!”他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耳朵却是立刻变的通红,戳着亚索的手指隐隐发着颤。
操,好难顶啊,我好不想挪开位置松开他去教训亚索,我想再抱他一会。
揍它一顿我怕敖丙心疼,再说小家伙现在皮糙肉厚,揍它好费力。这时候有什么办法能让它长长记性呢?
亚索没有笼子,只有狗窝。帮着敖丙清理完家里之后,留他在家看着亚索和锅里的的卤鸡腿,我开车去附近的宠物店买了足够它待着的狗笼。
把亚索推进去以后,我拿了卷新的纸巾交给它。在它撕咬纸巾玩的正欢的时候,我拿着卤鸡腿蹲在了它面前。
它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我一边盯着亚索一边故意能多慢就多慢的吃着鸡腿,肉香飘到它面前它却吃不到,吧嗒吧嗒的掉口水直直的盯着我,叫的贼委屈。
啸天就是这么被杨戬整治成模范乖宝的。谢谢兄弟,谢谢啸天,改天让你过来认个小弟。
敖丙在旁边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亚索见讨好我没用一边流口水一边转移了方向趴到笼子上看着他,爪子扒着栏杆。
“呜呜汪汪汪嗷嗷!”你未来男朋友欺负我!
“汪呜汪呜呜嗷嗷嗷!”你快管管你未来男朋友!
我不为所动,波澜不惊,一边吃一边伸手探进栏杆间的间隙,把纸巾往它面前推了推。
咬嘛,撕嘛,下一次就不只是卤鸡腿了,我还会再加个卤鸡翅膀。
拦着敖丙防止他心软,我握住了他的手腕。我听到他的“我才不会帮它”慢慢的弱了下去,转头就看到他蹲在我旁边,低着头看地板,慢慢的从耳尖红到脸。
操,我有点不能自控了。
*:叫哥哥我不确定有没有用我也没有阅遍脆皮鸭文学!!没用不准骂我T T
*我没养过狗我不清楚这个方法有没有用!我瞎说的!
下
亚索被我教训完了,蔫蔫的趴在笼子里抽鼻子,背对着我们撅着屁股,尾巴耷拉着,小屁孩闹脾气似的哼哼着。纸巾被它落在一旁,完好无损只是被踩了几脚,虽然不知道有了这一次它记不记事。
敖丙在旁边半点心疼的意思都没有,前半段在笑,后半段被我握住了手腕之后就没了声音。气氛一时有些暧昧,我不想松手,但现在的情况实在不是表白的好时刻。我刚吃完卤鸡腿,手上嘴上都是油。
不情愿也必须松手,我站起身,边往洗手间走边和敖丙说下次亚索再犯错也这么对付它。他回应的有些慢,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被我问起才回过神。
我能感觉出来他对我有超出朋友这条界线的情感。
一起看过电影,一起吃过饭,一起在家里做过饭,一起推着手推车逛过超市,一起过过生日,我们在“朋友”这层关系下已经做过很多事情。我不甘于此,我想要进一步的发展,我想揭开那层窗户纸,不管敖丙有没有过猜测,都要告诉他我真实的心意,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
每一天,每一天,与他相处的每一天我都更喜欢他。我想要更亲密的关系,我想要更直接的接触,我想亲吻他。
这天离开他家时,我拥抱了他,在他耳垂上亲了一下。
“嗯...我看了你最新的视频。”傍晚我和敖丙一起散步溜亚索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语气里有些迟疑。他两手背在身后握着牵引绳,低头看着路耳朵尖悄悄的红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好可爱。
今天晚饭吃的早,我们散步的时候路上没有多少人。太阳毒辣了一整天,到了傍晚终于卸下了攻击性,慢悠悠的往下落,降到地平线以下。
那是我昨天晚上上传的视频,说实话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问起来。我做了一期读评论,其中有一个问题,是关于我有没有对象这件事情。
以前这类问题我会开玩笑的回避掉,或者干脆的筛除出去,但昨天的视频里我认真的给出了回答。我知道敖丙会看我的视频,那会是我表白的第一步,但我的计划没有这么早,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看了。
没有准备归没有准备,但我不打算因为没有准备就打哈哈搪塞过去。敖丙太害羞了,他问出这一句话时不知道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我不想错过这么难得的一次机会。
表白不需要太多计划,时候到了人在面前就够了。我走在他身侧配合着他的步速慢慢的往前走,边转头看着他问道:“怎么?”
我不常做读评论,每次提前发布微博都会有一波评论爆炸。说实话这帮人的脑回路是真的千奇百怪,问什么的要求做什么的都有,我模仿过洪世贤,模仿过滑稽,还模仿过朵蜜天女。
这次也是一样。我念了他们新发现的绕口令,尝试了一秒八个字的rap,看了新的土味视频,然后我开始回答他们的问题。
“最近吒哥是新养了狗吗?近期的视频里有听到狗叫诶,有考虑过做一期关于狗勾的视频吗?”
那是亚索犯了错敖丙没空处理它,放到我这关禁闭的时候,我当它是空气用孤独和忽视惩罚它。虽然关完禁闭为了哄它我和它称兄道弟了十几分钟,还牺牲了一盒罐头。
“没有,是邻居的。他送到我这儿关禁闭。”我掏出手机调出亚索的照片放到摄像头前面,“托它的福我才能和我邻居开始说上话。小家伙刚来的时候我就有在拍它,素材有不少,不过做视频的话要征求一下他的同意。”
别人蹭饭,我蹭狗。和敖丙的关系进一步真的就是托亚索的福,不然现在我还只能在偶遇时和他打个招呼。
“吒哥有理想型吗?之前每次都糊弄过去这回好好说一次嘛555!”
“没有理想型,不过有了最理想的人。”我摸了摸鼻子,回过头剪视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笑的有多憨,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给自己打码:“没谈过恋爱,也没怎么喜欢过人,所以没定下来过理想型。不过现在遇到了最理想的人,大概可以说他就是我的理想型吧。”
“最近吒哥笑的次数好高好频繁噢!而且笑的意味好像也和平时不一样。虽然不知道我的第六感有没有错,但还是想八卦一下,是有什么情况吗?”
“有。”我念完评论就转向摄像头幅度很大表示肯定的点了点头:“最近每天都很开心,有时候特别开心,希望过段时间能更开心。有机会的话我会讲为什么开心的。”
每天都能和敖丙见面,当然每天都很开心,特别开心的时候是成功约他出去的时候。更开心的意思是敖丙同意我的表白,有机会我想和敖丙一起录一个视频,哪怕他不出镜只露一只手都好。
“虽然吒哥每次都不回答但万一这一次呢!!!吒哥有对象吗?????”
“没有对象,但有正在追求的人了。”即便是对着摄像头我也有点紧张,有些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液。“在开始追求他之前我已经喜欢他小半年了,但是因为我太紧张一直没能有什么进展,半年了也只是在楼道里遇见时会打声招呼的关系。前段时间因为一个契机我终于和他说上话了,我很高兴。”
“可能我比较贪心吧,现在我已经不满足于只和你做朋友了。”我换了一个人称,直直盯着镜头,我在跨越时间和空间对敖丙说话。
“理想型,我觉得你缺个我这样的男朋友。”
“也没什么,只是...嗯...”他看起来好犹豫,手指蜷缩着捏着牵引绳。我好怕他下一步就要说“算了没什么”,赶紧接话道:“你说,你知道我很喜欢听你说话。”
亚索停在了草丛里,在一个小树下刨坑,敖丙赶紧去阻止它搞破坏。我跟在他身后,在他捏着亚索的耳朵的时候我开口道:“我可以做一期关于亚索的视频吗,理想型?”
“当然可以你随——?”他回答的声音消失在了喉咙里,他的动作顿住了,他僵在原地,在已经亮起的路灯下我看到他的耳朵慢慢变得通红。
他慢慢站直身子,红色一直蔓延到脖颈,他大概是不好意思转过身来,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我。
于是我走向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凑在他耳边开口。
“你缺我这样的男朋友吗?”
*我真的好喜欢写这种沙雕轻松文学555
后续
给亚索拍的照片视频里难免有敖丙出镜,我舍不得给观众们多看我的男朋友,因此能怎么遮上就怎么遮上。全程用爱心打码,最多只露出来一双手,还有那截纤细的手臂。
“出个镜而已,不会怎么样的。”对于我的行径敖丙有些哭笑不得。他的截稿日已经过了,这段时间还挺闲,就抱着亚索坐在我旁边看我剪视频。
亚索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大了好几倍,说是抱着,不如说是只抱了个头。它就那么蹲坐在敖丙两腿之间,尾巴耷拉在地上随意摆着,大脑袋亘在敖丙怀里。
“那不行,一个视频里看了亚索又看了我男朋友,哪有这么划算的事情。”我说的义正言辞。的确不会怎样,但我没好意思说这是因为我不想敖丙第一次在我的视频里露脸是以亚索的主人的身份,而不是作为我的男朋友出现。
跟亚索怎么就不能吃醋了?我理直气壮,要知道最开始我还没能找到机会和敖丙说上话的时候,亚索就已经能睡在他床上躺在他身边了。
最开始拍摄亚索是无意识的,素材并不多,好在敖丙那里有不少照片视频,虽然大部分不太适用于剪进视频里。后来想要给它做一个视频之后我就有意识的开始拍摄素材,现在回头看时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画面,敖丙后悔没有把我对亚索实施饥饿惩罚的场面拍下来。
在他的无意识撒娇攻势下我给他补拍了一条视频。
我坦荡的承认了第一次和亚索见面时它朝我扑上来是因为我手里握了好一会狗粮,是我勾|引他,敖丙露出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着我的手臂好笑的摇着头,无声斥责我。
“我可该好好谢谢亚索。”我抓住他点着我的手,递到唇前亲了又亲:“要不是它,说不定这会我还处于只在碰巧遇到的时候能和你打个招呼的状态。”
敖丙煞有介事的点头表示赞同,实际上紧张的不行,耳朵红透了眼神躲闪着,另一只手轻轻捏着亚索的耳朵,是紧张时无意识的小动作。
这谁能顶的住?我立刻停止了手头的工作,将他抱起来揽着好一顿亲。椅子质量好能承受住两个大男人的重量,可惜敖丙没给我机会测试它能不能长时间承受,还有在震动下撑不撑得住。
而真正公开,无论是对朋友公开还是面向观众公开,都进行的特别顺理成章,特别顺其自然。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无意识中的秀是我所不能控制的,我并不是出于主观故意秀恩爱,这不能怪我。
我乐啊,我美啊,我高兴啊,我美滋滋喜滋滋乐滋滋恨不得昭告天下现在敖丙是我男朋友了,什么时候都想着他念着他,偶尔一不小心就提起他是没法避免的。
所以压根没法好好藏着这事儿,表白成功后的第一次直播,就有人猜测我是不是达到了那个开心的顶点。我没法好好压着,想到敖丙我就开心,嘴角咧的合不拢,能一直咧到后脑勺。
看到弹幕时我没法装模作样的收好笑容,说点什么糊弄过去——事实上我也不想糊弄,自然立刻就被揭穿。我追到理想型这件事情在他们眼里就是板上钉钉,只不过我没有公开承认罢了。
反倒是敖丙更担心这件事情,直播一结束他就敲开了我家的门。他耳朵红通通脸颊也红通通,站在楼道顶灯暖黄的灯光里才显得真实,是真真切切的在我身边我伸手就能碰到,而不是我做了个太美好的梦。
“哎呀,你...”他咬了咬嘴唇,眨眼睛时睫毛像蝴蝶扑闪着翅膀一样,我可太喜欢他的羞怯了。他就站在我身前,我靠墙站着看着他,心痒难耐的等着他继续开口,这时才忽然醒悟我们已经是我可以亲他的关系了。
男朋友因为害羞说不出话的时候应该怎么做?当然是让他说不了话。我往前一步揽着他的腰将他拉近,低头作势要亲吻他。他立刻闭上了眼睛,攥着我手臂的动作透露出了他的紧张。
怎么能这么乖呢?这么乖不就是惹人欺负吗?我不由自主的咽下一口唾液,故意停在离他嘴唇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出声询问道:“我能亲你吗?”
他面上烧的更厉害,眉头轻皱着,再睁眼时眼里都蕴了些雾气,显然是羞到了极点。他不说话我就不动,只定在原地看着他。我眼睛里应当是泄露了笑意的,他很快反应过来捏了我一下,突然靠近我在我嘴上亲了一口,很轻很快的一触即分。
我没想到他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让我这么动摇,自制力岌岌可危,我立刻阻止了他的离开,续上了一个亲吻。
“你、你该收敛点。”他被我拉进家门压在门边的墙上,因为我的亲吻他的话断断续续。最终他恼羞成怒捂住我的嘴不让我继续动作,被我舔了一下手心后快速转移了位置按在我肩膀上。
“你这样,别人都能知道你追到、追到理想型了...”他低着眼睛不看我,借着客厅的灯光我能看到他脸颊上的红晕。他被我限制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身后是墙壁身前是我,他推不开我,也无处可逃。
我太享受这样的感觉,只忍不住的想欺负他,欺负的再狠一点。“我就想别人都知道。”我顺着他的心意维持着距离,一手撑在他身后的墙上一手揽着他的腰:“我想所有人都知道李哪吒有主了。”
他抿着嘴唇不说话,压在我肩膀上的力道弱了下去,我立刻低头压着他亲吻。我当然想公开,做完亚索的视频我就想和他录一期唇语挑战,最好观众出的题都黄一点我能看他害羞的表情,最好录着录着我不需要用眼睛,而是可以用嘴唇去看他的唇语。
关于亚索的视频发出后,立即有人猜测理想型就是我的邻居,不断有私信来询问我。关键的是我还是失策了,她们截了敖丙的手和小臂,弹幕里全是关于这些的,虽然好像不应该但我还是酸。
没关系,这双手昨晚刚帮过我,湿淋淋的沾着的全是我的东西。
我不在乎会不会因为公开恋情而掉粉,我只在乎会不会有人因此攻击他。我小心眼,听不得别人说敖丙一句不好,所幸在公开宣布我追到理想型考虑要和他一起录唇语挑战的微博下方只有祝福和柠檬,有不好听的评论也立刻被围攻。
这样的情况我才能放心的让敖丙出镜给他们看看我的男朋友有多好,三天后我会开始录唇语挑战。
希望敖丙不要对镜头笑太多次,那样的话剪到最后给观众看的视频可能没有几分钟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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