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把我这一千字的正文贴这里算了
-----正文-----
李念不是个浪漫的人,也并不是设置繁琐的准备工作的人,只不过大家都喜欢这样定义他。因为他是鸭子,是陪客,所以他要懂怎么玩,懂怎么活跃气氛,懂得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要跑,他必须会玩儿,但他不跟王晓宇整这套。因为王晓宇知道春蚕烤到几成算熟,腰子怎么烤外面那层才酥,豆腐皮市场哪家卖的最筋道,但是他不知道啥叫浪漫。
他可以很沉默,安静的像屋头上挂的时钟,你老去瞅他,也能明白他表达出的意思是什么,但他就是不说话。你也没法让一面时钟给你播个视频看看。
于是他们就这样单频道的交流。
每年,王晓宇把自己洗干净,虔诚地去找李念。
李念把头发扎起来,王晓宇不敢看,低头把脸猫进手臂。他用手腕上的皮筋,咬下来,把长发箍成高高的马尾。天上月亮都升起来了,夜是一瓶英雄墨水,有股铁锈味儿,像王晓宇咬破嘴皮的味道。
他们厮打,反正李念屋里哪都有避孕套,每个抽屉边都可以玩。
生命是如此的赤裸,褪去棉裤,加绒的秋衣,防止溅油点子的围裙。他们赤条条的贴着,身上轻的像要死了。汗的咸味都显得甜腻。
王晓宇觉得,这就是用盐提鲜了。
这屋子里有炕,烧的热热的,把屋子要烤干的热,烤的人不得章法,胡乱吻成一团,手僵硬而颤抖,因不能自制不得不用上极大的手劲,肉像面团,被捏出沟壑,昏暗的光线打出极重的光影,人宛如被撕裂成几块,那不顾形象的哀嚎让人感觉有火光在身下跃动。
情欲是狰狞的,这是李念的理解。
是不顾一切的,冲动的,肆意妄为的,在夏天郁郁葱葱的草坪上狠力践踏到草沫横飞。
像在沙漠里,干渴的,没有边际与即将达到的地点。在日夜的折磨里魂魄松散的捱着。
他变得很小,从一个人,变成某种气体,温度,颜色,不真实存在,被蒸腾到天上。
楼下会唱苦戏,从王晓宇老上三楼起,楼下就开始唱那些咿咿呀呀的哭腔。
随着屋里的声音,李念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哭也有人替他哭了,动也有人在动,世界像摇摇晃晃的摇篮,他叼着奶嘴,昏昏欲睡。
每个夜里,每份伙食里,每件衣服里,凑近听他的头发里,指甲里,都能听见那种声音,老楼被风吹透的呜呜声,墙皮剥落掉在潮湿地面的“啪嗒啪嗒”声。轻盈细碎的存在着。
王晓宇拢住他的脑袋,不让他哭。
他的辫子被绕在手指里玩弄,像漫不经心的安抚,对生活的抱怨被如此轻易的矫饰过去。
就像月亮定时升起,也很容易的就被被太阳推搡下去。
世界就这么转动,像床就这么摇摆,你只能停止它,但你做不到改变它。
你要被颠簸,在上面,震的两条胳膊打开,两颗胸摊开,中间像一条光亮的伤口,任身上的人去看去挖。
可他们不在乎这个,他们只在乎那两颗球。
李念就这么飘飘忽忽的瘫着,他也不在乎,他发现这些人没有伤害他的法子,自那时候起,他就不在乎了。他就想啊,我把心这样光碌碌的摆着,那些人不在乎,他们像迷失在森林里的野人,对外面的世界不感兴趣,就贪猎一只鹿杀了吃,就这样吗?就这样啊。
李念站在外面,他就这样想的。
这种念头像火把被点燃,在森林里如此显眼又危险。
于是他又躺下,把自己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