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沈锦许不仅喜欢装可怜还擅长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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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还是不够狠心,没法隔绝关于沈锦许的一切。
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穷得捉襟见肘了,老是问我借这借那,用完也不还我,等我去要的时候他就故作神秘似的对我说,“你把手伸出来。”
第一次我上了当,真的把手伸了出来,他就伸出手指在我掌心轻轻挠了一下,然后把我已经两日不见的橡皮放在我的手心,露出得意的笑。
真幼稚,我已经不是昔日的楚名岫了,今日的我是钮祜禄楚名岫,还会怕这点小打小闹的。
于是我相当镇定地收回手扭回头,耳朵烧了接下来大半截数学课。
后来我就不把东西借给他了,他遭到过一回拒绝后就没再开过口,看来我还是太高估他的脸皮厚度了。
我为我满怀恶意的揣测而感到愧疚。
谁知他消停了一阵以后又开始踹我的凳子脚,我0.5的黑色中性笔划破了三页半透明的脆弱草稿纸。
合着你是牛皮糖转世,见不得人一点好脸色是吧。
我当即转过身狠狠耸了他桌子一下,发出巨大的响声,登时,整个班都安静了。
然后就看见自习课几乎不到班上巡逻的班主任老刘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暗涌的眼睛正贴在窗户上。
原来从窗户监视学生还真不是李哥一家独创。
但是老刘比李哥要温柔多了,他对我进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我们交谈了大概一个小时,错过了我最心爱的数学课。
老刘春风化雨的教育使我的心灵受到了洗涤。尽管我只记住了开头两句话,不要打扰到别人学习,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我当即认错道歉保证下次不再犯一气呵成。
最后,老刘终于才想起来似的问我,“你和沈锦许是有什么矛盾么?”
我沉默不语,老刘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叹气道,“不管你们有什么矛盾,也不要影响到学习。”然后就很疲惫似地摆了摆手让我走了。
老刘不是李哥,他不会打了鸡血似的,拿起在黑板上画图的三角尺把人的手抽肿然后回过头又扭扭捏捏地对学生道歉。
我以前跟沈锦许也不是没有过矛盾。
这家伙不仅贪睡而且有点起床气。
高二头一学期的冬天,我记得当时好像是刚过冬至不久。有天上早自习,李哥罕见地还没去教室,但是已经到点了。
沈锦许这家伙还没到教室,我习惯于早到,一般走的时候会先把他叫醒,那早上因为前一天走的最晚,拿了钥匙急着去开门,一急就忘了叫他。
我心神不宁地纠结了大概一分钟,然后溜去了宿舍,万幸的是一路上也没遇到巡逻的学工处老师。
到了宿舍以后我推开门一看,好家伙,这货果然还赖在床上的呢。
给我气的,一把掀开他的被子,这家伙死揪着背角还冲我吼,“你不是不管我了么!”像极了恼羞成怒龇牙咧嘴的狗子。
我尽量抑制住自己的脾气,“我不管你了你就不去上课?多大出息啊!”
后来我才知道沈锦许那天是发了烧,托人给老师请过假了。
我没有请假,回去就让李哥给逮了,非自愿义务劳动打扫了三楼办公室一个星期。
沈锦许真是不够义气。
亏我还担心他,狼心狗肺的家伙。
他从校医务室回来之后,我那口气还没咽下来,看见他就烦。
他还不知好歹地凑到我面前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了人会脆弱很多,沈锦许一双眼睛红红的,亮晶晶的,哑着嗓子低声下气地跟我道歉。
我冷笑了一声,准备提出跟打扫办公室一样对等的要求,就见他拉过我的手放在他额头上,“我生病了。”
我当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都是大男人,还给我整这套。
不过我还是选择了接受他的道歉,大男人嘛,小气巴拉地干啥。
我就这样一路神游地飘回了座位,看着沈锦许课桌上垫了本英语练习册,旁边却放了张打满了数学草稿的A4纸。
他认真在这张纸上算了一会儿后还作思考状半天才谨慎地往阅读题第一题那儿画了个字母A。
看来沈锦许不仅会装可怜还擅长伪装。
此人真是心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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