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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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见仪下午出去了一趟,回来手上拎着两提糕点。
他在扶梯上远远地看见香云便朝她招手。香云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恍惚,愣了一会儿才小跑着过来。
“徐公子呢?”
“方才睡下了。”
“看这个。”他转了下手里的东西,“正明斋的白蜂糕,刚出炉的,香软酥松,现下吃最好了。”
淮见仪把蜂糕往她手里一放,香云手忙脚乱地接住,“谢过淮爷,我……”
“徐公子与我谁待你更好?”淮见仪嬉皮笑脸凑近了问,也不等她回答,擦肩走了过去。
疏香楼没到开门的时候,此时大门紧闭,暖香醉人。天光从窗格透进来,交织着楼内醺红的烛光,映在香云的俏脸上,说不出的缱绻动人。她抱着糕点下楼,旗袍上缀着的流苏俏皮地跳来跳去,随着主人隐没在扶梯的拐角处。
徐文臻住在疏香楼二楼的角落屋子里,那也是淮见仪住的地方。淮见仪这么安排,一来是信不过徐文臻,二来是存了监视他的念头。
自己前脚刚领了任务,就在疏香楼碰到了他。况且,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徐仁甫,徐文臻的小叔。他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不得不防。
淮见仪上楼进了屋,床上没人,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探了探被窝,还是温热的。于是他也不着急了,坐在八仙桌旁喝着茶,就着蜂糕吃了起来。
“别动。”
淮见仪顿了一下,想转过身,被一杆枪顶在腰间。
他扯了扯嘴角,“你伤口不疼了?”
徐文臻的手很稳,进来的时候也没带出一点声响,若不是昨天亲眼见到冒血的枪伤,淮见仪差点以为自己中了苦肉计。
“枪上了保险,我可不保证不走火。”
淮见仪双手举过头顶,慢慢地转了过来,“徐公子,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徐文臻手上的枪一直举着,他动了动嘴角,似乎想笑。
淮见仪:“枪是香云给的?”
徐文臻收了几分戏谑之色,没说话,默认了。
“香云是朵带刺的美人花,冷面冷心,我从没见她对什么男人这么热情过。去岁听人说曾有个男人要赎她,香云嘴上答应心里不愿意,转身告诉了管事的刘姨,请刘姨叫人拿了棍子赶了出去,我就知道她心狠。”淮见仪边说边往前走,那管枪抵在他的胸膛上,硌得生疼。
徐文臻问:“你这样在意她?”
“满大街都是香云这样的人物,碌碌平生,好坏难分。比起她,我更在意你。”
“什么?”徐文臻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从哪里来,到疏香楼所谓何事……这一桩桩事我都很好奇。”
“我么。”徐文臻笑了一下,他担得起如玉公子四个字,笑起来眉眼弯弯,如拂晓春花开,澄澈明媚。淮见仪看见了他藏在唇下不太明显的虎牙。
“我是来和你合作的。”
合作?一个受了重伤强装无事其实一碰就倒,身上还披着自己的衣裳的人,居然拿枪指着他,还能笑着说来和他合作?
淮见仪掏了掏耳朵,定定地看了对面一会儿,心想还是得去回春堂请个大夫回来,反正从徐文臻身上摸的钱还剩点,不能舍不得,再这样放任不管,这个娇少爷怕不是要烧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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