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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好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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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喜欢他

-----正文-----

涂潇想再看看程新亭房间的摆设,说不定能看到程新亭小时候的照片。但程新亭进门就说要睡觉,于是两个人刷牙后就关灯躺到了床上。

涂潇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多,他把手机顺手塞到枕头底下。程新亭的床很大,他们两个平躺着,中间隔着一些距离。

上一次在一起是怎么睡着的涂潇不记得,他并不认床,程新亭的床很软,枕头的高度也正合适。涂潇在黑暗里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白茫茫的,他不想去想白天发生的事情,更不想去思考当下的情境。

睡在喜欢的人的床上,这个想法窜入脑海的瞬间就会心跳加快。他努力放空自己,准备进入睡眠。约摸过了十分钟,涂潇又睁开了眼睛。

程新亭本意是让涂潇好好休息,明天两个人还要上班,涂潇也需要好的精神状态去处理家里的事情。如果提前知道今晚会有这样的事情,程新亭一定不让涂潇回云间酒吧。但他又很庆幸自己跟着涂潇一起回去,不然涂潇一个人该怎么办。

涂潇的妈妈看起来并不爱涂潇。程新亭想起之前误接的电话,电话里的女人嗓门不是一般的大,可今晚他看到那场闹剧里,女人从头到尾都没说一个字,表现得像是懦弱的受害者。

涂潇的妈妈一句话都没跟涂潇说,连个眼神都没有。程新亭越想心里越难受。他不想用“可怜”这个词去形容涂潇,可真真切切地感到心疼。涂潇多好啊。

他平躺着一动不动,想等着涂潇睡着再休息,耳朵竖起来始终注意着涂潇的动静。涂潇的呼吸平缓,静静地躺在那儿跟不存在似的。

可涂潇没睡着,程新亭能从他的呼吸里判断出来。他记得高考结束那天晚上,夜里他起来去卫生间的时候,涂潇是侧着身子睡的,那应该是放松下来的睡姿。

睡不着的涂潇想聊天吗?涂潇大概不会主动说出今晚的事情,在离开酒吧后就像完全忘掉了一样,晚上在家里看不出心情低落的样子。但是程新亭感觉,涂潇不是那么容易消化掉糟糕情绪的人。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如果真的没事儿的话早该睡着了。

如果他主动问的话,涂潇会说吗?那样独立的涂潇需要一个分享心事的朋友吗?程新亭往右翻了个身,看向涂潇。

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里一片漆黑,程新亭什么都看不到。他的房间做过专门的隔音处理,早上外面的鸟叫声都听不到。在他侧过身子的时候,涂潇仿佛动了下。

“你睡不着吗,涂涂?”程新亭思索半天,决定还是问出来。

涂潇在程新亭翻身后就察觉到程新亭的视线,他说话的声音都不敢放大,“睡不着,你呢?”

“我也是,”程新亭说,“我们说会儿话吧。”

涂潇稍微挪动了一下,两条长腿在床上铺开,依旧是仰躺着看向天花板的姿势,没有偏过头,“你说。”

“那个男的你认识吗?”程新亭想的第一句是“那个女人是你妈妈吗”,可这是他个问题他已经知道答案,再问的话显得刻意,不如直接点,涂潇不想说的话也可以拒绝。问完他就专心盯着涂潇的方向,这样能时刻观察到涂潇的情绪变化。

涂潇没有跟别人说过他的家庭,他本身就没有朋友。初中以来的很长时间,他对家庭的变化不解又难过,后来也接受并理解。尽管跟涂琼的相处并不开心,但也全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跟他交流。

在程新亭问出口的瞬间,涂潇没有半点不适。他坦然开口,“我不认识。”语气逐渐轻松起来,像在讲述一个平平无奇的生活小事,“其实我今天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

“我们快到餐厅门口的时候,你是不是就看到他们了?”程新亭想起了那时候涂潇的反常。

“对。”涂潇偏头看了一眼程新亭,又转过头去。“我爸妈在我刚上初中的时候就离婚了,我一直跟我妈过,没见过她身边有过男的。”

顿了一会儿,涂潇又说:“我跟我妈关系不太好,她一个人带我很辛苦,可能有工作不顺的原因,又或许是失败的婚姻也改变了她,她平时脾气不算好,很难沟通。她很容易生气,所以在家里我们也很少说话。”

程新亭没有应声,眼睛一直望着涂潇的方向,他想开一下床头的小灯,这样他可以看到涂潇的样子。可是又担心开了灯涂潇会拘谨地不再说话,毕竟黑暗在某种程度上会给人以安全感。

涂潇继续说道:“她并不会跟我讲她的感情经历,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说的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左手又无意识地握成拳,紧靠在大腿外侧,“就是,我觉得,我妈应该不会破坏别人的家庭。”

这是涂潇的直觉,他没有证据可以说明。他不知道涂琼每天在想什么,如果不是今天撞到了,他会一直以为涂琼不在家的时间里都在公司上班。显然事实并非如此,想到这里失落悄然而至,又被涂潇赶走。

他像是在极力给自己的说法找理由一样,“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婚,有可能是我爸出轨了。那样的话,我妈一定不会去做她痛恨的那种女人。”坚硬的指甲嵌入相对柔嫩的掌心,轻微的痛感仿佛让人舒坦了点,“但......这也不是很能说通。她不是胆小懦弱的性子,在家里对我算得上凶。我想,如果她真的没有错,晚上也不会一个字都不说。”

事情究竟是怎么样对涂潇来说是一团乱麻,他和围观的人一样,看到的就是全部。他记得走之前,那个男人从酒吧里出来后就抱住涂琼,之前去哪儿了无从而知。他走过后又是什么样更不知道。他没有回家,也没有收到涂琼的电话或者短信。涂琼或许没有回家,或许转眼就忘了他。

对家的渴望是逐渐丧失的,涂潇的青春期从父母离婚开始,在那场已经结束很多年的婚姻里,他是局外人。感受不在被考虑之内,知情权也没有,就像他们住的那处房子,只是法庭上两人协议分割的那些东西。

在他接受了父母离婚的现实后,自然而然就不再渴望圆满的家,所以看到程新亭陪妈妈看电视的画面也不觉羡慕。涂琼和家是两个概念,照顾他生活的人是涂琼,每天都会回家的也是涂琼。即便他们在一套房子里不说话,涂琼也是他的妈妈,一直陪伴他长大的人。

现在的涂潇很是不解,在涂琼的心里,他意味着什么?是不是等他高考结束了涂琼才有了新的感情?还是早已经有了只是涂潇不知道?

两人都不说话的时候,时间就像停止了。黑夜无声,一片静谧中,涂潇听到程新亭挪动的声音,紧接着左手再度被牵住,手指被一一摊开舒展,涂潇却没有了在雨中被牵住的那种紧张感,反而觉得很安心。

程新亭握住涂潇的手掌,拇指在他手背上来回摩挲,开口道:“右手呢?”

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像是在念一段咒语,涂潇被蛊惑了一般把右手从身侧拿出来,放到了腰上。

程新亭依旧摩挲着涂潇的手背,动作轻轻地,“涂涂的妈妈长得很漂亮。”

涂潇偏过头,明明很黑很黑,他却看到了程新亭的眼睛,在墨黑的夜里泛着莹莹的光。

程新亭接着说:“闹事的女人可能已经和男人离婚了,只是心有不甘。也有可能是那个男人骗了涂涂的妈妈,阿姨并不知情,只是受害者。无论怎么样,这都和涂涂无关。”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没办法干涉和做选择,甚至根本不知道。也就不需要任何的心理负担。”

“如果涂涂想知道的话,那我们就找时间跟阿姨谈一谈。如果涂涂没有兴趣,那就让他们自己处理。我们涂涂会去一所很好的大学,认识很好的朋友,一同上课打球玩音乐。暑假很快就过去了。”

想知道吗?涂潇不得不承认有一点点,可他并不想问。如果不问的话,涂琼会主动跟他提起吗?涂潇在夜色中胆大地多,盯着程新亭看了好一会儿,越来越明显地感受到手上温度的升高。他喉结动了下,问程新亭:“你渴不渴?”

程新亭笑了,涂潇假意咳了下,“姜茶的后劲儿好像上来了,我嗓子有点干。”

没想到这场程新亭在出租车上就想好了的对话会这么快结束,他倒是希望涂潇开开心心的,什么都不用想。“床头灯在你那边,位置比较高,你开一下。”他松开涂潇的手说。

上床之前是程新亭关的灯,涂潇并不知道在哪儿,用手摸了一圈也没找到。程新亭干脆起身去够,但又没有站起来,只是屈膝跪在床上,一手撑在床边,伸长了另一只胳膊去够,涂潇整个人就躺在他身下。

程新亭先开了小灯,灯亮的一瞬间涂潇闭了下眼睛,程新亭正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搭在下眼睑上,尤为乖巧。涂潇睁开眼,程新亭坐直了身体。

灯光昏暗,只照亮了床头那一小片。程新亭准备下床,目光无意间擦过涂潇的胸口。涂潇也坐了起来,睡衣的领口敞开了不少,露出一片光洁的皮肤来,程新亭想起晚上喝过的鲜奶,也觉得有点渴。

他下了床站在床尾,“想喝什么,我去拿。”

“不要奶,冰的就行。”涂潇说。

程新亭悄悄地下楼,没想到冰箱里只有水果和鲜奶,他看了一圈才发现还有他妈的两瓶果酒,装在透明的瓶子里格外好看。程新亭忽地想起涂潇做的桃子汽水,拿了一瓶梅子果酒俩杯子上了楼。

他冲涂潇晃了晃手里的果酒瓶,“不巧,冰箱里连纯净水都没有,只有这个。”

涂潇帮忙放好杯子,抬头问程新亭:“你喝过这个吗?”

程新亭摇了摇头,“之前妈妈不让我喝酒。”他拧开瓶盖倒了两杯,把涂潇往里面赶了赶,上床后坐在外面,一杯端给了涂潇,一杯给了自己。

青梅的香气跟蜜桃截然不同,但闻起来都无比清新。程新亭把空调温度降低了点,俩人并排靠在床头。涂潇真的渴,梅子酒入口酸甜,酒味还好,不算重,他很快喝光了一杯。

程新亭又给涂潇倒了一杯,把平板架在自己曲起的腿上,“慢点喝,我们看会儿电影吧。”

他随便找了一部恐怖片,开头剧情平缓,配乐也没什么惊奇的,只是电影色调偏暗,像是恐怖片的风格。两人小口喝着酒,时不时就着剧情聊一两句。半小时过后,他们都不在说话,剧情忽然惊心动魄起来,一阵诡异的背景音乐逐渐放大。

涂潇有些害怕,低头的时候杯子已经空了,程新亭的也空了。他看了好一会儿,程新亭才从旁边置物台上拿过果酒瓶,先给涂潇倒酒,涂潇看着杯中的液体慢慢上升,眼看就要漫出来了,“停!”下一秒程新亭就打翻了已经蓄满的杯子,然后迅速关掉了平板扔到一边。

“吓死了!涂涂,你刚看了吗?”程新亭惊魂未定,还有点呆,手里举着果酒瓶。涂潇爬下床赶紧拿了纸巾过来,低着头用纸巾把洒在程新亭身上的酒水吸走。“我没敢看,一直盯着酒杯。”大半杯果酒全倒在程新亭身上,还有一些洒到床上。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程新亭晕晕乎乎的,果酒瓶已经放到了一边,任涂潇给他擦浸湿的衣服。

涂潇跪在他腿旁边,微微弯下腰,低着头,程新亭又看到了涂潇前胸大片裸露的皮肤。涂潇很瘦,细长的的颈向下延伸,锁骨和肩颈线条非常漂亮,肩背单薄,越显得前胸那片白皙又脆弱,让人有破坏的冲动。程新亭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明明刚喝过酒,却觉得嗓子发干,头脑也跟着发热,没来由的腾起一阵紧张,甚至没想起来换身衣服。他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又倒了杯酒,咕嘟咕嘟咽下去,眼睛却没舍得离开涂潇一分一毫。

涂潇一直在给他擦腰腹上湿了的那片,拿着纸巾在他衣服上点来点去,就像隔着衣服挠痒痒。程新亭一杯酒灌完,抬眼看了下空调温度,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热。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又喝多了,为什么会这么燥热,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百米赛跑。然后,他就起了反应。

怎么会这样!程新亭脑子一片混乱,他又想起上午喂涂潇吃桃子时涂潇泛着水光的嘴唇,现在涂潇低着头他什么都看不到。“别擦了涂潇。”程新亭说,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涂潇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还差一点就好了!”程新亭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涂潇再次低头的时候终于发现了问题。

程新亭穿的是宽松的短裤,料子非常柔软,这个时候已经撑起了形状。他愣了下才想起来关灯,下面却没有一点要下去的趋势,程新亭动都不敢动,脑袋又热又乱,昏昏沉沉的。不能当着涂潇的面解决,现在去卫生间也好尴尬。等小兄弟自己下去吗?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他不由得吭叽出声。

涂潇在黑暗中摸索着那一块湿了的床单,正靠近程新亭大腿的位置,他还是用纸巾在湿床单上面擦了擦,尽量不去碰到程新亭。

程新亭好像喝多了,不然也不会这样,但他才喝了一杯果酒啊!不过这次很老实,躺在那儿连身都没翻,只有那个地方还坚挺着。一定很难受吧,涂潇起身的时候鬼使神差道,“要不我帮你吧。”

从后耳根到脸颊,没有一处不是烫的。只有热,呼出的气息像是能喷火。心如火烧,涂潇在极速升起的高温下等着程新亭的回答,慌张地像是在等着发落的囚犯。

“好难受啊,涂涂。”程新亭像是没听见那句话。

“涨得痛,涂涂,呜呜...好热啊,涂涂。”程新亭在黑暗里摸到涂潇的右手,像是小孩抓到玩具一样紧紧不放。

他又喝多了。

他又在撒娇。

他又抓我的手。

这次我喜欢他。

这次他一直念着我的名字。

涂潇学着程新亭的动作,被抓住的右手轻柔地抚摸着程新亭的手背。

在男生时不时的哼唧中,在一声声低哑的“涂涂”中,握上了那处火热。

冰块坠进熊熊燃烧的烈火,嘶嘶嘶的声响里,火焰随风肆意狂舞,幽蓝的焰心中,冰块愈来愈小,溶出一滩透明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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