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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陆晚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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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富豪老公,继承无尽遗产

-----正文-----

陆晚寂出了车祸,卡车追尾,大概是仇杀,当场死亡。

他一生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从出生起就游走于刀刃间的他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不过这个死法实在是不够漂亮,不像是他一贯的作风。

曾经的我也拿着偷来的水果刀指过他,他这样的人其实更适合枪杀,砰的一声便被子弹贯穿太阳穴,死前也应该是带着他一贯的微笑,对着这个充满脏污的世界鞠躬致谢,然后闭上眼睛倒在地上,就这样雷厉风行地退场。

我在最开始的那几年也想象过很多他死亡的场景,刚被他囚禁时的我无时无刻不是在憎恶着他的,只不过他说得对,时间终究还是会磨平我的棱角,最终还是会随着人的劣根性屈服于他这样的混蛋。

只不过,被卡车当场碾死,那张漂亮的脸蛋像是摔在地上的西瓜那样四分五裂,这样的死法的确不适合他,我想象不出来这样的场面,他也不会让我见到这样的场景。

他安排好了一切,在他死后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在客厅的电视里看到了相关的消息,随后他的助理带着他的遗嘱风尘仆仆地赶到我面前,那时我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窝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等到他将好几份文件递到我面前时才迟钝地抬起头。

“先生给您准备好了一切。”他说。

陆晚寂肯定是知道自己迟早要死的,不如说他本来就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只不过是在临死前碰巧遇上了我,才勉强自己多活了这么多年。

我一开始以为他一定是会要我给他殉葬的,以前我试图杀他,每次不成功的时候我都会崩溃大哭,他则会一把捞起我,就像是随手拎一致小猫崽那样,然后把我摁在怀里低声哄我,说他死了我也肯定要带我一起,又问我不是一直想活着去追极光吗?他陪我去。

其实追极光算不得什么梦想,只不过是听朋友碰巧提起,以前因为穷所以去不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也没能去成,所以逐渐成了某种执念。

北欧不是他的地盘,他想过去的话也算是要冒着生命危险,而且到了那里他就不能保证我不会离开他的视线了,后来好不容易我听话了不跑了,他才答应了我,等到我生日一过,就带着我去欧洲结婚,然后去挪威看极光。

我已经不太有时间的观念了,直到他的助理来传达他的遗嘱让我签了字后,我恍惚问了他时间,才知道原来那天是我的生日

那天是十二月三号,他亲自去了花店买了花,后备箱满满当当全是鲜艳如血的红玫瑰,还订了我以前说过想吃的那家蛋糕店的生日蛋糕,我甚至能想象得出来他当时的表情,应该还是和平时一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手指去轻捏蛋糕包装的丝带。

然后就是巨大猛烈的撞击声,玫瑰花瓣散落一地,蛋糕碎了,血顺着汽车的残骸与火焰流在地上,就在那一瞬间,什么都没了。

一早就准备好的婚礼没了,早就买好了的往返机票也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登机了,原本这座我无比厌斥的囚笼在此时也好像变了副模样,直到我茫然回到卧室待到深夜,时钟指针越过十二点身旁却仍旧空荡荡凉飕飕时,我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死了。

陆晚寂死了。

他给我留下了这辈子都花不完的财产,以及那张通往挪威的机票。我原先渴望多年的自由就这样悄然而至,无声无息的。

我应该笑的,笑他在河边走了那么多年终于湿了鞋,笑他没来得及给我立那个让我殉葬的遗嘱,笑他死得那么难看,还不如当初让我拿那把水果刀捅了好些,好歹肥水不流外人田。

只不过我夜里睁着眼睛躺了半宿,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去摸旁边的那半张床,还是不太习惯,就坐起来拉开窗帘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头空落落的,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我也一直希望他早点去死的,对于这种欺男霸男的恶霸,我不可能会有半点同情心。

只是说好的蛋糕吃不到了,有点可惜而已。

窗边靠着玻璃太冷,哪怕有暖气加热也容易着凉,陆晚寂从来不让我这么靠着窗睡觉,每次看见了必定是要把我给抓回床上掖好被子的,难得他不在了,我不想去守他的规矩,靠在窗户边上就闭上眼睛假寐,等了半宿都没等到他冷着脸把我拎回去,终于还是熬不过,睡着了。

醒来时我已经回到了床上,我自然不会考虑什么他死而复生的事情,只是还是调了下房间的监控,看见是自己迷迷糊糊爬回来的那刻也难免有些恼,又下意识摸了摸另外半张床。

凉的,没有人来过。

昨天晚上把窗帘给拉开了,此时阳光直晃晃洒在我身上,肯定是睡不着了,一时半会却也不知道还能再去做点什么,但是打开电视铺天盖地全是陆晚寂的死讯,网上此时对他的评价也大多全是贬义,从商又摄政的人不多,能把这两者都做到极致的人只有陆晚寂一个,他动了太多人的蛋糕,此时墙倒众人推,对于那些人来说,操纵这么点舆论风向实在是太简单不过。我不乐意去看这种单一的骂战,索性换了衣服,出了门。

我倒也不是一直不出门,只不过陆晚寂身份特殊,想他死的人也会想让我死,所以最开始是陆晚寂怕我跑了不让我出门,后来则是为了安全所以很少让我出去。

上次出去是去选戒指,其实也可以在网上选,很多人也会让店家直接把东西送上门来挑选,但是陆晚寂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居所,所以只有上网和出去两个选项。

我当时缩在他怀里,看着平板上一张张图片,随便点了一个。这么多张图看起来都没什么差别,都是后期专门调过的,想象不出在现实中会是什么样子,陆晚寂看我兴致缺缺,第二天便带着我一块出了门。

其实在线下选戒指也没有多大的差别,看着也不过是闪着的珠宝而已,我不缺这些,陆晚寂经常参加那些慈善拍卖,上千万上亿的手链和项链我都有,对钻石也自然就提不起太大的兴趣了,最后我们也不过是选了对寓意好的就回家了。

不知道陆晚寂最后把那对戒指放在了哪里,反正我昨晚翻遍了遗嘱,也没看到这对戒指被留给我的消息,估计这份遗嘱不是最近立的,就忘了把它也加进去吧。

我打了辆车去了趟蛋糕店,心想这次吃了蛋糕了晚上总该能睡着了,今天是工作日,这个点店里人不是很多,老板刚把切好的千层蛋糕摆上架,见有人来了忙擦擦手走到柜台前问我要吃点什么。

柜子里的蛋糕很多,琳琅满目,我挑花了眼,好像每一块都很好,但是每一块都不是我真的想要的那块,于是沉默了一下,又问:“有生日蛋糕吗?”

老板笑道:“生日蛋糕得提前订,小哥你今天生日吗?你如果急着要的话,我们今天的单不算多,也能加急给你做一个出来。”

我想了想,问她:“昨天下午五点多,应该有个人来取蛋糕,你还记得那个是什么款式吗?”

“五点多比较忙,你说的那个人大概长什么样子?我回忆一下。”

我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穿着灰色的西服,鼻梁高高的,眼睛看谁都像是带着笑,仔细看的话瞳色有点偏灰,啊。”我一顿,忽然想到陆晚寂不可能自己到店里取,很大概率会是让助理拿,又改口形容了一下助理的长相。

老板回忆了一下,拿起手机翻了会图片,然后给我看:“是这款吗?题字是‘岁岁无忧’。”

我又是一愣,眨了眨眼睛,恍惚好像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但又好像只不过是怔愣了一瞬间,卡壳似的,满脑子只剩下陆晚寂温润的嗓音,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岁岁’。

我又抬起头去看老板手机上的蛋糕款式,不是陆晚寂的审美,反倒符合我喜欢的风格,蓝白相间的裱花配上海浪的图案,奶油霜做成的花朵零零散散摆了一圈,中间是巧克力的题字。

“是这款。”我低声说道,呼吸略微有一点不太平稳,使劲捏着衣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吸了吸鼻子,“……能给我做这款出来吗?”

他喜欢喊我岁岁,被囚禁的那么多年我就像是失去了大名那般,像是助理那些人会喊我小先生,陆晚寂则常年喊我岁岁,偶尔也会玩笑似的称呼我为‘我的小先生’。他们以前会喊我夫人,只不过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会让我想起我母亲,陆晚寂听说了以后也让他们改了口。

岁岁无忧。

陆晚寂啊,你一直算无遗策,有料到你会死在这么一个突然的夜晚吗?

大概没有吧。

我独自一个人吃了大半个蛋糕,只单独拿了个盘子切了一小块留在餐桌上,把巧克力题字也插在了上面,这样一番狼吞虎咽下来再好吃的东西也会变得难以下咽,我都被难吃哭了,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会是什么反应。

我忘了,他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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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在文案里有啦,不重复预警了,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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