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在死亡的一刹开始。

-----正文-----

假如一个人的死亡是以回忆作开始。

洁朵想，那她离死不远了。

她从来到草原的第一天就开始在回忆。

到最后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来自己回忆的是自己的记忆，还是编篡出来欺骗自己活下去的美好。

但她离死亡客观上来说确实还有一段距离，因为她未来还有十一年的时间去回忆过往十六年。

这十一年就像梦一样。

一开始洁朵还会想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可到了后面，这个问题就不会再想了。

她固执地倔强，不肯像男人期望的那样笑，却不可否认的顺从了这里的生活，麻木了自己。

直到她有了一个孩子。

如洁朵所愿，是个男孩。

男孩好，洁朵久违地开始思考，生锈的大脑开始运转。

男孩比女孩好，也许他会被喀瓦人抓走死在战场上，但不会被奸淫，会摆脱她的命运。

更好的期望是这个男孩能离开，骑着草原的马，将这里当作一场梦，回到本该是她的家乡的山川。

可这个男孩有着一双碧绿的眼睛。

洁朵承认，她是想掐死过这个孩子的。

掐死这个给自己希望实则欺骗的一场梦，但她最后没有。

她给孩子哼唱着很久很久以前，在她也是个孩子的时候，生母哄她的童谣。

有什么东西滑过眼角，洁朵恍惚想起她已经很久没有弹起琵琶了，也很久没有人愿意听她唱一首其实很短的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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