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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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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路谦耀从家乡东北调到云南边境上的刑事大队工作,过了三四个月,他没觉得他是个警察,只觉得像个普通办公室里打杂的。路谦耀家乡大批工厂被叫停,大批工人被下岗,浪潮轰轰烈烈地席卷了刚吃上饱饭的路谦耀,裹挟着他来到了云南瑞丽。瑞丽临近三不管的灰色地带管,待遇和工作的危险程度不成正比,所以刑事大队长期缺人手。凭借着路谦耀父亲朋友的推荐,他和好友李回在这里干满三年辅警,就给他们二人以正式警员转回当地的警队,上正式工就是有了“铁饭碗”,每天都雷打不动的有饭出现在碗里,吃过土喝过河水的路谦耀就能顿顿吃得了饱饭了。

两个人下学早,路谦耀交不上学费,李回也跟着不上了。三伏天十五岁的路谦耀在工厂干活,十四岁的李回就在一旁拿着两根冰棍等着,一会他热的把两个冰棍全吃光了,吃光了路谦耀也从不怪他。李回在阴凉地里咂着嘴,勤劳的路谦耀一个人顶两个工时,冒着烈日去挣饭钱了。路谦耀在地里割麦子时李回已经吃上了细粮与肉蛋奶,路谦耀想要饭碗时李回已经在追求女人的胸部和屁股,甚至学会了挑肥拣瘦。他们俩从小就一块生活和长大,身份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父亲一个是警察,一个当地商业大亨,他们父亲就是一对天差地别没有血缘的“亲兄弟”,二十年前当路谦耀父亲路邵勇把两岁的路谦耀抱给李回看过,他们也即将成为一对有传承无血缘的亲兄弟。路谦耀父亲路邵勇牺牲前交代最多的就是要路谦耀照顾好所有人,这其中就包括了李回。路邵勇说路谦耀和李回两个人比血浓于水还浓,他们的血比浆糊还稠,稠到密不可分,稠的成了一个人。路谦耀的警察父亲牺牲后,“工农孩子”和“资本家孩子”紧握着对方的手长大了。路谦耀闷头吃饭时李回已经学会了偷看女孩洗澡,路谦耀借着长高的身体找到工作去买食物填饱肚子时李回便会用压同龄人一头的身高去招惹同班女孩。李回流氓举动被发现时无辜的路谦耀也一同挨骂,老师和家长说他们俩是天生的一对兄弟,一对王八蛋,遭雷劈的兄弟。

李回大声骂出比他当年身高还高出一截的声音,“遭雷劈也是劈你们的那些小屁股小胸女儿,也是劈偷看的我,不会劈我的兄弟路谦耀,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李回骂完妇女们诧异天底下竟有这样顽劣纯粹的少年流氓,她们被李回无耻气的流泪,男人们挥着棍子走来时,无地自容的路谦耀拉着倍感光荣的李回赶紧逃走。

路谦耀挨饿李回就从金饭碗里挖出山参海味分他一半,李回惹上麻烦路谦耀就挺身而出。他们高兴时候一起高兴,伤心时稳重的路谦耀就抱住哭泣的李回,疲惫时路谦耀就背起李回走下去。现在他们的友谊比钢厂打出的钢铁还要坚硬,从出生长到二十岁,从东北到了云南。李回母亲听到李回要做警察时激动地哭了出来,她仰天痛哭完就抱着路谦耀哭,她说他的儿子李回终于可以不用坐牢了,李回一生只有两条路,一条被天生是警察的路谦耀送进监狱,另一条是被路谦耀感化一起走上正道。

路谦耀时至今日还记得他们初到云南来的样子,这事还没过去多久,但正是他做个“伟大警察”梦破碎的开始。路谦耀和李回刚到云南下了火车,铁路的工作人员拦住他们,他们站在站台上,管理员要走了两个人的证件进行身份盘查。

管理员翻着他们的证件问,“哪来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管理员看到他们俩是东北来的,不顾两个人大包小包的二人刚站稳脚,冷着脸要将他俩赶回火车上。管理员不满地抱怨,“不光广东广西,云南也要给你们这帮东北人攻占了。”

路谦耀从怀里掏出盖着红章的介绍信,管理员停下驱赶的动作,他仔细检查过,才平复了态度,上下打量着两个人的衣着与形象。管理员把路谦耀和李回领到一间办公室里,让站台主任细细地盘问两个人的目的。期间外头的有好几个人拿不出信件,在站台上被管理员与站台警察遣返了。主任拿着放大镜反复看着推荐信上的公章,他打了三四通电话确认情况,依旧不肯放两个人走。路谦耀像站岗似的站着干着急,约好的报道时间快要到了,机灵的李回塞给主任三百元钱,夺过信件喊着路谦耀钻入车站的拥挤的人窝里,后头的站台管理员追出来,李回摁下路谦耀的头,两个人弓下身子在人群中穿梭,两名“预备公安”最终在人民群众的掩护下出了站。坐大巴车去刑警队的路上,路谦耀默不作声,李回开始大声地抱怨队里的不重视他们俩,俩人不远三万七千里到这里来,刑警队居然没派一个人来接应。李回说警队不重视他们俩就好比学校不重视“文曲星下饭”,是有眼无珠,阻碍发展的错误决定。

这时路谦耀和李回是两个非常年轻的小伙子,浑身都是力量与朝气,他们俩青春旺盛到没人能想象他们变老的样子。他们赶了几天的路仍不能阻挡他们对新生活的激情,对那些即将要见面的新事物充满了好奇。路谦耀和李回猜测这座位于边境的城市的警队该建的比市政府还宏伟壮观,像北京的故宫和天安门一样,有各式各样的新式武器与先进装备,因为他们要跟最凶残的毒贩作斗争,为社会与人民献上他们最宝贵的忠诚与勇敢。

远看是无穷的高山宫殿,真的走到面前,迎接他们的是像坟头一样的土堆。路谦耀和李回提着包,擦了擦脸上的土和汗水,他们俩互相看了看,还是带着笑意踏进了大门。

进了刑警队门口,路谦耀和李回一块被领到了警队的办公室,里头的中年男人是他俩的师傅,也是副队长。路谦耀和李回算刚入行,这位名叫“韦斯”的老刑警负责带着他们熟悉工作,帮他们上手,尽快顶上队里空缺的位置。韦斯打开他俩的档案袋,疑惑着皱着眉头,直到他看到里面夹着的推荐信。韦斯随即仔细地阅读路谦耀的那份资料,他神色平和下去,可又把眉头重新拧起来,他交代道,“下午去市里的医院,把血存上。”

在大巴车上积攒了不满的李回开口对韦斯说,“不用存。”

韦斯面对听了李回的话,随即面带笑意看着他,“云南跟你们东北还不一样,整个省里都不一定能挑出来第二个这样血型。”

韦斯的态度火上浇油,让李回双重幻想破灭的李回更加恼怒。路谦耀赶紧伸手抓着李回的手,让他把话憋回去。路谦耀对韦斯解释,“我们俩是一种血。”

“能直接输?”

“能。”

韦斯坐在椅子上翻着资料,没去看满脸怒意的李回,他边点头边让路谦耀和李回管他叫“领队”,其余什么都没有交代。

路谦耀想父亲的那位朋友跟韦斯说过他们俩的情况,来这里前递交的资料也很清楚。在系统内工作没有任何可隐瞒的,他们身份与家庭必须经过无数双眼的审判,直到完全确认他们的出身足够清白。路谦耀家两代从警,父亲因公殉职,在队伍里绝对是根红苗正的光荣新兵,李回家三代都是做买卖的,在艰苦条件下肯奋斗的少爷兵也是好兵。

瑞丽的工作远不如路谦耀预想的危险,但是更为辛苦和消磨人的意志。

通过这些天韦斯带他们跑的外勤,路谦耀发觉这里最大的危害就是“毒”,这里的毒品犯罪比内地任意一个城市都猖獗,瘾君子和小贩也更为难缠,他们躲避惩罚的手段高明,甚至“自成一派”,路谦耀和李回在内地的工作经验压根派不上用场。路谦耀在家乡处理过最多的是黑社会和赌博,毒品犯罪反而见得不多。韦斯在审一个贩子的时候,趁着没押回队里,韦斯伸手掴了不停狡辩的贩子两巴掌,抽的他口鼻冒血。他立刻对着韦斯哀求别打他,到了审讯室,他满脸鲜血的交代了。路谦耀在一旁记录的手跟不上他说的速度,路谦耀命令他说慢点,但他慢不下来,因为他不知道韦斯的巴掌还会不会抡过去。人送走后路谦耀清理着审讯室的血迹,心想果然“办法总比困难多”。韦斯的一巴掌给路谦耀和李回上了响当当的一课,也彻底把两个人震醒了。

队里的人对犯人流血习以为常,刑事大队不是派出所,他们这有瘾君子,杀人魔,‍‍‎‎强‎‌‎‌奸‌‌‎‍‍犯,就是没有无辜的好人。路谦耀以为能这个案子能顺藤摸瓜牵出个狠角色,可这以后就没了水花。

对一些“顽固派”使用暴力逼供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则,李回学得很快,学生时代他就爱动手,打的其他孩子呲哇乱叫。路谦耀跟着李回没少打架。不过路谦耀只是爱打架,其余的坏事他都不学,和李回相比,他是个实打实的好学生。路谦耀工作后不想再把这一套搬过来,加上初来乍到,没有碰到什么棘手的人,他没有对犯人动过粗。李回常把犯人打的带伤,实际上他多半是拿人撒气,不过效果卓群。韦斯只交代李回少在局里动手。有时在抓捕过程中,嫌疑人看到李回就开始发怵,路谦耀猜测李回的名号已经在这些犯人里头传开了。

路谦耀几乎是版图最北地方的人,到云南后气候和饮食习惯都不同,不过路谦耀适应的很快,他远调前的工作条件与现在旗鼓相当,同样简朴异常。这里的做菜口味跟路谦耀口味的不一样,食堂厨子的水准还特别差,菜没滋没味,煎炒烹炸出锅一律像被水泡过。食堂烧汤的时候路谦耀吃的比平日里舒服些,可惜汤不顶饱,撑不到下午路谦耀就饿了。食堂就是对付口饭,路谦耀从不在乎美味与否,能让他能吃的饱就是好食堂。路谦耀和李回饭量大,他俩拿小不锈钢盆打饭,李回能吃一盆半的东西,路谦耀比他还得多吃一饭勺米。

李回没租到房子之前,他们俩没什么娱乐,警队院子里的空地就像李回老家后头的一大块山,是他俩活动的空间。他们在上面打球,追逐,打地铺,热的时候不少同事都会把铺挪到这块地上,他们都是蒙头就睡,没人有精力聊天。二三十号男人发出二三十种呼噜,呼噜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吵的路谦耀和李回精神百倍,有个叫“海涛”的年轻人睡不着,爬起来跟他教两个东北汉子云南当地方言。露天睡觉时海涛还穿着单衣,又热又潮,全都粘在身上。路谦耀觉得南方人同事都特内敛,不爱打赤膊,光膀子。

除了外勤,队里其他同事会把费事的活扔给路谦耀和李回做,路谦耀不常看书写字,这些天他伏案工作到颈椎刺痛,眼睛已经快认不清汉字了。路谦耀重新低下头,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韦斯站在他身后提醒道,“下班了,我带你俩出去吃点。”

路谦耀几乎不记得韦斯跟他说过话,他站起来,赶紧答应。

韦斯开着带着路谦耀和李回去了一家有馒头卖的馆子,路谦耀这才知道韦斯也是外地来的,韦斯等上菜的空档,抽着烟问路谦耀,“怎么样?”

“嗯。”路谦耀闷闷地回答道。

“没劲。”李回家里有钱,又是父母的独子,说话从不客气。“我还以为能来了就抓‘大的’。”

韦斯脸上挂着笑意,直白地告诉李回,“上赶着找死。”

“我们俩最不怕死,就怕当‘文员’。”

韦斯没有教育李回不知天高地厚,反而提到了他在乎的人,“你父母跟你的女友知道你不怕死吗?”韦斯丝毫不忌讳让他俩知道这工作有多危险,摊不上是命好,真摊上了,命都不是自己说的算。

李回觉得韦斯在吓唬他们俩,他别过去头,不再说话了。韦斯说把队里二楼的杂物间收拾出来给两个人当宿舍了,值班和凑合着睡一觉没问题,李回不领情,还是“公子哥”脾气。

“那屋里全是灰尘,水泥地,扫都扫不干净。”

韦斯已经了解李回的脾气,“够干净的了,双人间,叫你跟其他人挤平房你乐意吗?”

路谦耀看过那间杂物室,对比其他同事住的平房大通间已经不错了,就是还有杂物留在里头,经常有人进进出出,不过队里都是男人,没什么不方便的。这里就这么个条件,赶上云南雨季,屋里的人比屋外的都忙活,忙着往外没水的地方腾东西,忙着找塑料布盖队里的三分地。

李回想到平房里隔着门都能听得到鼾声,一开门就闻到汗臭,脚臭味,没有再说宿舍的事。李回面带笑意的询问起韦斯,如果他们表现好,有没有提前调回转正的可能性。

“你干什么了?就觉得‘表现好’了。”

李回觉得韦斯语气太强硬了,立刻反驳道“我们又不是蹲监狱。再说了,监狱里表现还能减刑呢。”

路谦耀沉默着抽着烟听着他们俩说话,他脑子发懵,一会菜上来,他吃的很多,仍旧什么都没说。

韦斯看着路谦耀,又看着李回,“长成这样干什么不好。”韦斯可惜他们个年轻小伙子偏偏要选这一行,语气颇为惋惜,好像两个人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

“我们做警察又不是吃‘软饭’,和长相有什么关系?”李回知道他的模样好,他深深地明白他有的东西都是优于常人的,可他认为韦斯的话是在借此轻视他们。

韦斯看着年轻气盛的两人,眼神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惋惜。

路谦耀不懂韦斯在可惜什么,在他的想法里,男人的模样除了能哄女人,没有其余任何价值。

“长的好看的人机会就有更多,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要是我长你们这个模样,我是肯定不干这个了。”韦斯弹弹烟灰,他有很多话现在不能对着新人讲出来,最后只这么告诉路谦耀和李回,“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回到李回租的房子,李回骂骂咧咧地抱怨队里其他人欺负他和路谦耀是新来的,不把他俩当回事,笑话他俩是“小白脸”。李回不是图工作,他为了陪着路谦耀和证明自己才到这里闯,现在一切和他想的不一样,他一度想辞工回家。“他算什么?也是外地来的,充什么‘坐地炮子’,在这里干了几年真把自己当英雄了。”

路谦耀对李回说道,“领队够照顾你了。”

韦斯毕竟是领导,不能一上来就对他们有好脸色,他得树立威信。李回脾气一点就着,敢跟韦斯顶嘴,路谦耀听的直捏汗。

“他只会唬人。”

路谦耀能懂韦斯的意思,韦斯的话是在提醒李回,他家里在东北再有权势也不管用,这里没人捧着他。李回作为一个后辈对着韦斯没个尊敬的态度,韦斯没发火已经给了李回面子。

李回不以为然,去卧室打电脑游戏。路谦耀从房里收着两个人的脏衣服,房租李回不让路谦耀分担,家务路谦耀得全由路谦耀负责。路谦耀掏着衣服兜,从他的脏夹克衫里摸出来一张纸条,上头写着一串电话号码,路谦耀身体一颤,犹豫过后,把纸条揣到身上穿着的裤子口袋中。

李回躺到沙发上,挨着路谦耀,给他父母打完电话,开始联系女友毛葛丽。李回总嫌弃毛葛丽心眼小又难缠,却还是不厌其烦给她打电话汇报情况。毛葛丽在电话里问路谦耀的近况,李回直接把电话给路谦耀,让路谦耀跟她讲。路谦耀接过来电话,应付着毛葛丽的盘问,他们仨从小一起长大,她深深地明白李回的油嘴滑舌,只有路谦耀足够实诚,不会撒谎。毛葛丽长得矮小,像个小号的贝壳,又因为名字的谐音,外号叫“蛤蜊”。

蛤蜊一顿询问后,她交代路谦耀,“你给我看住他了。”

“肯定。”路谦耀再三保证下,蛤蜊才挂掉电话。

李回拿走手机往茶几上一丢,伸了个懒腰,接着激动地提议道,“咱俩出去找点乐子吧!”

路谦耀听到李回的话立刻红了耳根。他皱起眉,“你说什么呢?”他不明白李回怎么能转变的这么自如。刚挂了蛤蜊电话,李回就要出去花钱找女人。

李回对路谦耀足够义气,对女友蛤蜊算不上合格,两个人分居异地,给足了李回自由空间,李回工作压抑,经常在女人身上寻求解放。即便如此,李回一直想跟蛤蜊结婚,让蛤蜊彻底成为他的女人。蛤蜊拒绝过李回的求婚,李回到现在还没有再次尝试的勇气。

李回跟蛤蜊在中学时就已经发生了身体上的关系,可蛤蜊明白李回不够成熟稳重,所以至今不肯和他谈婚论嫁。路谦耀作为他俩的朋友,认为蛤蜊拒绝李回有理有据,李回怪路谦耀死板,固执地解释道“男人都这样”。李回愿意应付蛤蜊的查岗,肯节俭花销给蛤蜊买礼物,向路谦耀传授他性经验的时候,他会毫无保留的分享其他女孩身体的“使用感受”,但绝不透露蛤蜊的任何信息。这都不耽误李回背着蛤蜊寻欢作乐。

“去不去?你给我个准话,我请客!”李回除了工资,家里每个月都补贴。李回花钱大手大脚,一个月的工资不够他买条皮带,如果不是家里贴钱,他肯定受不下去这苦。

路谦耀因为李回的话羞耻不已,他摇头拒绝。他对这事没兴趣,从上学的时候就没变过。

“你是不是真不正常啊?”李回起身看着路谦耀,路谦耀不光不爱说话,平常还像个圣人。李回算同龄人里早熟的一批,路谦耀比李回大将近一岁,还没开窍。

路谦耀没有回答李回。李回看着路谦耀的模样,坏笑道,“我给你检查检查。”

路谦耀又羞又恼地吐着烟,没听到李回的坏点子。李回扬着眉毛,伸手扒路谦耀的裤子,他赶紧去抓李回的手腕。李回扭路谦耀的胳膊,下了‌‌‍‎大‌‍力‍‌气也扳不动。从前李回还能打得过路谦耀,那时路谦耀长得小,而且老实,不会还手,现在路谦耀越来越结实,动起手来李回在块头跟力气上已经不吃香了。

李回大笑着拽路谦耀的裤子,路谦耀忙着反抗,两个人从沙发上滚下来,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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