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不知道年龄,不知道来历,和这场雨一起落进了我的春天。
-----正文-----
我不知道她是死了还是没死,但我要去找她。后来去镇上读高中的时候,我偶尔找机会打听那个局长,我也不知道是电视局的还是水电局的,或者说不定就是个破开饭店的饭局局长。陈春容要是活着,现在约莫着也有个三十五六,我要找到她只能随缘去问。我就问啊,认不认识一个叫陈春容的女人,有人说不认识,有人说知道啊认识啊,便带我去找,最后寻到些个什么陈珍容,陈美蓉,但不都是我的小姨。
我整晚整晚失眠,她不怎么来我梦里了,但是她的容貌已被我慢慢拼凑起来。她的眉毛像是秋波眉,弯弯的向下挂着一片忧伤。陈春容嘴巴小,三角形的小嘴,人中那块翘起来些。向来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我是不愿看他们的眼睛的,躲闪的目光只敢落脚在嘴唇上。陈春容嘴唇的形状和触感,我也是能记住的,这些都是我在梦里了解到的。
我梦到屋子摆满镜子。落地的,圆的方的,向下倾斜一定的角度的,几面从上方用细小的锁链悬挂着的。把我拉扯着,我的思考我的身体我的灵魂。一百个我和十个我对话。说我已经失去一切变得一无所有,我永远无法找到她。爱情之上,踩碎的玻璃上红色婚礼爆竹纸屑铺上一层一层。一片巨浪打来,海沙磨去所有玻璃的锋利,陈春容躺在光滑的鹅卵石般的玻璃滩上对我说:“我要去看南方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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