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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索恩托农庄这几天显得愁云惨淡,进进出出的农户和仆从格外谨慎,甚至不敢高声说话,免得引来主人的怒目而视,因为近期他精神非常紧张。
小小的农庄位于普罗旺斯东南,人口不过六七十,教堂在隔壁镇上。农业用地包括两处葡萄园和山林牧场,葡萄园出产一种精致的烈性甜酒,牧场则照例是饲养山羊和绵羊。除了山麓处松露特别多以外,这里和大多数法国南部小村一样静谧平凡。
长住巴黎的主人在七年前买下这处产业,当时修缮了一处村中闲置的老房子作为住宅。但他本人很少来,所以管理人今年忽然接到信件时十分诧异,但还是尽责地把屋子收拾妥当,帮着瓦尔一行人打好前站。
然后作为主人的奥诺雷灰头土脸地回来了,进门以后医生又努力抢救他那位在路上发作心力衰竭的朋友,所有人忙成一团,乱糟糟的场面持续至少三天。截至目前,也就是第四天,他仍然没有心思管朋友病况以外的事,一味守在病房里不肯离开。
莫雷尔医生现在也很累,她靠在圈椅里,指挥奥诺雷帮昏迷状态的加迪尔翻身:“不需要真的抱起来,左手先扶着腰,右手垫在脖子后面,别让他的身体悬空,轻轻地翻成侧躺姿势,您慢一点!动作太快会让他血压更低,更醒不过来。”
奥诺雷被她吼得头皮一炸,本来就紧张,现在愈发不知道怎么办。他托着加迪尔软软的脖子,尽可能轻地翻动髋关节和腿,挪完以后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也在颤抖。莱昂在一边帮忙,往加迪尔背后塞几个蓬松的羊毛垫作为支撑,让人尽量舒展地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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