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埋今次我哋就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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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敬轩,唔该你唔好用咁嘅语气同我讲哩啲嘢。”关智斌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脚下踩的那一小块地毯:他几乎不敢转动眼珠看向他处,生怕自己一动,已经盈满眼眶的泪水就会不听话地滚落下来。
这太难看了。
他并不是没在这个人面前哭过,正相反,他前几十年人生里为数不多的、人前落泪的时刻,几乎都与这个人有关。
但这一刻,他并不想就这样哭出来。
他们之间积累的问题不是用眼泪可以掩盖的,也不能靠眼泪来解决。
“关智斌……”先哽咽的是对方——是啊,对方一向眼浅得很,往往吵架撂狠话撂到一半,就不自觉扑倏倏落下泪来,用眼泪这样的武器叫自己的心一软再软,什么也再说不出口。
此时,却不是一个适合眼泪的时刻。
“张敬轩,你冇喊。”关智斌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望向蹲在自己面前的人,一双通红的眼对上另一双通红的眼,他清晰地看见那双透亮的黑眼珠里自己的模样。
他们的眼里明明还有彼此,为什么此刻却在谈论着这个世上最残忍不过的话题。
一个两人几乎谈论过无数次,却依然会残忍到把两人扎得遍体鳞伤的话题。
以这样温和的方式。
“我哋……都係做返朋友,好吗?”对方把手扶在关智斌的双膝上,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关智斌的眼看,语气轻得几乎要听不见,落在关智斌的耳朵里却偏偏好似一声惊雷乍响,震得他脑里都嗡鸣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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