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惯性变成了一切,“喜欢”的存在成了唯一重要的东西。
-----正文-----
微风卷着春天细细的雨,吹彻青草齐齐孳长野花星星点点的山坡。陆问朝一路向山中行去,清晨乳白色的水汽和远岱间的袅袅炊烟交错印叠,难分虚实。她没打伞,掌心轻轻拂过额头,掸去密密滋生的小水珠,她只身在泛着生涩味道的林间踏叶而行。红泥烂烂地翻起来,露出远处近处的小菌菇。循着从林冠缝隙间漏下的日光径迹而行,辗转踏上卵石铺就的山间小径,滑腻的青苔在鞋底打转。
陆问朝默然无声地走,身无长物。她举头向远近的山陵,太久没来,山已瘦脱了形迹。
风移雨斜,湿了树的嫩叶,人的薄衬衣。廊下串串木风铃清越地和着连绵雨声,朝着自远处来的客人扬起来。
听到院子的木扉吱吱呀呀地打开时,陆问朔正在厨房里剥昨夜新发的春笋,一条条乳白干净,煞是可人。风铃作响,引动主人周小卉自厅堂上迭步下来,她路过厨房时匆匆往窗上敲了敲,提醒问朔。木扉轻启,陆问朝看到来人,有鹿一样的眸子,亮亮可爱,挽着自己笑道:“朝姐——”许是在山里头久了,小卉举目抬眸间掩不住柔软的、凉凉的青草气息。
周小卉眼里只见问朝的黑发本松散束起来,此刻湿贴在脑后,水珠滚卧在发尖,于是赶忙拉她进门,要温一壶姜茶来。陆问朔把手在帕子上一抹,踏进厅堂,还未坐下就已唤道:“姐。”陆问朝点一点头应道:“小陆。”姐弟间一年多未见,彼此间一向记挂,此刻重逢,心下俱是欣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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