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禁忌之地!
死寂,诡异,恐怖。
这里,常年黑雾弥漫,阴森诡异,透着无尽的寂灭气息。
天穹乌云滚滚,时有黑色雷霆在乌云中呼啸,吞吐狂暴雷威。
日光,更是不会洒落此间大地。
千里大地,没有半点生机气息。
阴森的黑雾中,随处可见累累白骨,茂盛的林间,寂静无比,没有一点声音响起。
黑雾中的植物,也十分诡异。
树叶是黑色的,树干是黑色的,树液也是黑色的……总而言之,一切都是黑色的。
因为,这些植物并非九州生灵,而是在黑雾中诞生的诡异之物。
这些黑树上没有半点盎然生机之气,反而透着浓浓的死寂之气。
禁忌之地,死寂之地。
因为,这里镇压封印着为祸苍生的大恐怖!
这种封印大恐怖的禁忌之地,在广袤无垠的九州大界中,可不止一处,多如牛毛。
黑雾上空,隐隐可见一座古老的大阵悬浮虚空,吞吐着浩荡伟岸的无上威能,这座大阵,一看就非凡物!
随着岁月长河的流逝,大阵上的可怕力量流失众多,不复巅峰时刻!
但,依旧有盖世阵威!
禁忌之地的大恐怖,也难以破阵而出。
然而,就在这时。
空间裂缝中飞出的一道黑中带红的魔气落在了古老的大阵上。
与此同时,被镇压封印在此处的大恐怖似乎有所感应。
一道可怕的如柱黑气自茫茫黑雾中喷涌而出,携着恐怖的魔威,朝那古老大阵轰击而去。
轰!
下一刻,有石破天惊的碰撞之声响起。
恐怖的魔气爆发出极其霸道的邪魔之力。
古老大阵剧烈的震动起来,一道道玄妙的真元涟漪在虚空中荡漾开来。
有长弥之音回荡天穹。
那恐怖的魔气虽然将古老的封印大阵击的剧烈震动,但是,大阵却依旧没有要崩塌的迹象,仍强盛不灭。
不过,在一个瞬间。
那黑中带红的魔气降临之处,一道龟裂突然浮现。
龟裂不大,约莫一寸长。
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在大阵上蔓延而开。
牵一发而动全身。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古老大阵上的龟裂也越来越多。
大阵上的无上之力也在阻止龟裂的蔓延,但也只是减慢了其蔓延的速度。
不出意外,龟裂将蔓延整座大阵。
那时,便是大阵崩塌的时候!
在九州大界的众多禁忌之地,此刻上演着相同的一幕。
黑中带红的魔气落在古老大阵上,恐怖的如柱魔气喷涌而出,撞击古老大阵。
大阵上龟裂浮现,逐渐蔓延。
这一刻,似乎被封印在大地深处的一尊尊大恐怖都复苏了。
有可怕的诡异魔气在禁忌之地中席卷而开,弥漫大地。
所过之处,黑色植物枯萎,散发出阴森的寂灭死气,累累白骨也化作白色的粉末,散于空气中。
大地也震动起来,裂出一条条长长的地裂之缝,裂缝中不断用魔气喷涌而出。
裂缝深处,黑色魔气更是无穷无尽。
一双双幽冷的白色眼睛在魔气中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
众圣山。
咚咚咚咚咚!
有洪亮的钟鸣之声响彻天地,仿佛天地弥音一般,传遍了众圣山的每一处角落。
随着钟声响起,众圣山上的诸位亚圣武帝皆是一惊,纷纷抬头看向天穹。
只见,众圣山的上空,一座雕龙画凤、日月山河尽在其上的金色古钟绽放出金色的光芒,一圈圈金色元气涟漪荡漾而开。
金钟古老而神圣,亘古而永恒,周身萦绕着太古时期的太初玄黄气,蕴含着滔天伟力。
此钟,乃是自太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至上之宝,名曰太皇钟!
在上古时期的斩邪诛魔大战中,上古至上大能强者,持此太皇钟,不知镇杀了多少恐怖的魔头。
杀伐之力,极其恐怖!
哪怕是邪魔中顶尖层次魔头,也忌惮太皇钟的杀伐之力。
除了杀伐之力无双,太皇钟还能感应世间邪魔之气,一旦被镇压封印在地底深处的邪魔有所异动,太皇钟便会发出钟鸣之声。
一响,邪魔异动不大剧烈,需加固封印。
三响,邪魔异动有些剧烈,需前往镇压邪魔。
五响,封魔大阵危,有不少邪魔将破阵出世。
……
九响,天地浩劫,九州危!
在这过去的万千岁月中,被镇压在地底深处的邪魔也都比较消停,邪魔异动最为剧烈的那一次,太皇钟都在响了三下。
但是,此时此刻,太皇钟五响!
众圣山上的不少亚圣武帝皆惊讶不已,微微一愣,心里不由有种不好的预感涌起。
“太皇钟五响,出大事了!”
“五响,怕是有邪魔要出世了!”
“平静了万千岁月的九州大界,难道要起波澜了?”
“还是先去众圣殿吧,看看古圣怎么说?即便是有邪魔即将出世,下山将其镇压即是。”
……
众圣山上,一道道声音响起。
有诸多流光从山上各处飞出,划破天穹,朝着山巅圣殿而去。
众圣山的一处药田间。
一位穿着白袍的老者正弯腰给长势向阳药植浇水,老者的身上看不出半点真元或者文气涌动的痕迹,但是却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
须发皆白,容颜苍老尽皆是岁月的痕迹,但身子骨看起来却十分硬朗,一点都没有风烛残年,日薄西山的垂暮之气。
这老者,一看就是那种大能存在。
不错。
他正是大能存在,乃是人族的五位古圣之一,道渊古圣!
突然间,有响亮的钟鸣之声入耳。
道渊古圣瓢中的水刚浇了一半,便悬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眯眼看向虚空。
太皇钟映入眼帘。
“嗯?太皇钟响了!”
“太皇钟五响。”
“这九州大界怕是真要不太平了。”
道渊看着天穹中的金色古钟,长叹了一口气,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难道千机圣者窥见的未来一角,真的是九州大界的未来?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魔气弥天,生灵涂炭,九州大劫!
此前,千机圣者在窥算天机时,看见了未来的一角,九州遭逢末日大劫!
为了九州的未来,千机圣者特意找到了众圣山上的三位古圣,道渊古圣、无始古圣以及百花仙子,不惜自己遭受天道反噬,也要泄露天机。
当然了,也只有道渊古圣、无始古圣以及百花仙子知晓千机圣者窥见未来一角的事。
毕竟,天道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越少人知道,天道反噬也就越弱。
一旦有许多人知晓了天机,测算天机的那人将遭天道反噬而亡。
稍倾,太皇钟依在。
道渊古圣回神过来。
“唉!”
“这些邪魔真是不消停。”
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将手中的瓜瓢放入水桶中。
下一刻,他轻挥袖袍,滚滚文气奔涌而出,脚下诞生一朵文气祥云。
他踩着祥云,前往众圣山巅,众圣殿!
与此同时。
一处花团锦簇的山谷中,百花齐放,娇艳绝美,空气中弥散着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的四溢芳香。
红的、橙的、黄的、绿的、青的、蓝的、紫的、黑的、白的……
五颜六色的花,应有尽有。
不过,在百花丛中,有一道倩影,艳压群芳,让的百花黯然失色。
只见,一位白裙女子立于百花间,亭亭玉立,笑靥如花。
她拥有着绝世容颜,五官精致无可挑剔,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清新脱俗,不蔓不枝,不过眉眼间却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之气,仿佛雪山之巅的圣莲,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这女子是古圣百花仙子的亲传弟子,周小夭!
“师尊,太皇钟响了!”
“五响!”
周小夭望着天穹,美眸微闪,红唇轻启,声音如百灵鸟鸣啼般悦耳动听。
百花仙子在闭关,周围布有法阵,隔绝一切动静。
太皇钟五响,事关重大,有必要告知师尊百花仙子。
“知道了!”
话音刚落,山谷深处便传出一道平静的声音。
下一刻,山谷深处便飞出一道流光,同时传出百花仙子的声音。
“小夭,随吾去众圣殿!”
“是,师尊。”
周小夭轻点尖俏的下巴,伸出纤柔的玉手,缓缓飞天,宛若嫦娥奔月而一般,双臂间的白绫随风而舞。
众圣殿。
殿内有嘈杂的声音响起,是一众亚圣武帝的声音。
太皇钟五响,成为了亚圣武帝关心的焦点。
他们都在议论此事。
众圣山上的亚圣武帝来了差不多七成,那些没来的人,不是在闭关,就在人族边境盯着妖族和蛮族的大圣,还有些亚圣武帝则在巡天守‘夜’。
不过,五大古圣却来了四位。
也就是说,除了那位闭关疗伤的古圣,众圣山上的四位古圣全来了。
可想而知,太皇钟五响对于人族而言有多严峻。
不严峻,四位古圣会齐至众圣殿?
只见,大殿上,五个镌刻日月山河、九州大地的圣座呈弧形排开,四个圣座上皆坐着身影。
三男一女。
坐着的四人,正是四位古圣。
圣座,是古圣之座,也是身份尊位的象征!
从左往右依次是百花仙子、道渊古圣、无始古圣,以及一位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年纪的英俊男子,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一袭仙鹤展翅青衫,风度翩翩,气质卓绝。
别看他的样子只有二十岁出头,实则他已经活了上千岁月。
此人,人族古圣,青衣剑尊,武帝境至强者,封号,荒古大帝!
“肃静!”
突然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无始古圣出声了。
殿内,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鸦雀无声。
无始古圣看着殿内诸亚圣武帝,目光平静的道:
“刚才太皇钟五响之声,想必诸位都已经听见了吧!太皇钟应天地,钟鸣五响,诸位心中多半有了猜测。”
“不错,正如诸位所想的那样,九州大界诸多禁忌之地都出现了异动。”
此言一出,殿内亚圣武帝心中皆是一惊。
虽说心中有了猜测,但猜测终究只是猜测,可当猜测成为事实,难免会有些震惊。
有些亚圣武帝的脸上都微微一变,皱起了眉头。
禁忌之地出现异动,怕是地底下的魔头又在躁动了。
那些魔头被镇压封印在地底,万千岁月过去,魔威仍然不灭,可想而知,那些邪魔有多恐怖
。
镇杀这些邪魔,谈何容易?
上古时期的惊天大能都未曾将其斩杀,只能将其封印镇压。
一旦破封出世,九州大界必将面临浩劫!
一时之间,殿内诸亚圣武帝身上莫名感到有一些压力降临。
无始古圣的声音继续响起。
“刚刚老朽以投天境映照世间,看见不少禁忌之地的封印大阵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龟裂,且龟裂还在向整座大阵蔓延。”
“还有霸道的如柱魔气轰击大阵。”
“封印大阵,怕是撑不了多久时日了。”
话至末尾,无始古圣的话音中多了一丝无奈。
听得无始古圣的话,殿内的一众亚圣武帝皆是一愣,震惊不已。
哈?
封印大阵出现龟裂?
怕是撑不了多久时日了?
这,这,这……
不是吧?
诸位亚圣武帝感觉听见了爆炸性的消息,脑海中顿时掀起了巨大的浪涛。
那些封印大阵乃是上古大能布下的手段,用以镇压封印邪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亚圣武帝前往禁忌之地加固封印。
但是,这一次,那封印大阵却出现了龟裂。
龟裂一旦蔓延至整座大阵。
大阵崩塌之日,也不远了。
大阵崩塌,地底深处的魔头必然破封而出。
那时,九州生灵危矣!
“无始古圣,难道就没有法子可以修复大阵吗?”
一位身着儒服的亚圣强者问道。
无始古圣摇了摇头,叹息道:
“那封印大阵乃是上古大能的手段,那大阵太过玄妙,老朽也无能为力!”
“太元圣者,你可有法子?”
无始古圣的目光看向一个面有胡须的清瘦老者。
他不修阵法之道,对阵法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无能为力,也正常。
术业有专攻。
他问的太元圣者,便是以阵法入亚圣之境的亚圣。
太元圣者上前一步,朝无始古圣摇了摇头,开口道:
“正如无始古圣所言那般,那封印阵法乃是上古大能的手笔,玄妙无比,吾比之上古大能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怕是无法修复那些龟裂。”
“不过,可以试一试,但成功的几率渺茫。”
太元圣者的目光一凛,无比坚定。
成与不成,还是要上手试一试才知晓。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座宫殿中。
有一倩影斜躺于卧榻上,一只玉手撑着脸颊,紫色开叉长裙将玲珑有致的娇躯勾勒得淋漓尽致,宛若水蛇般的修长玉足暴露在空气中,白皙胜雪,光滑细腻。
许是小憩的缘故。
这女子的神色略有些慵懒,但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绝美无瑕,五官精致绝伦,高挺的天鹅颈雪白细腻,隐约可见一抹贰白。
若是秦天在此的话,见到这女子一定会惊讶不已。
因为,这女子的容颜,竟和李卿婵一模一样。
忽然间,女子修长的睫毛轻轻一动,倏地睁开明眸。
同时惊坐而起,许是动作幅度有点大的缘故,脖颈下的起伏一阵颤巍巍,荡人心魄。
有点伟岸!
她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多的禁忌之地都同时出现了异动?”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众多禁忌之地同时出现异动怕是在昭示什么,难道说……”
她那远山般的黛眉轻蹙,露出凝重之色,清冷的目光看向殿外,喃喃自语。
“不行,我得去看看,可不能让那些魔头破封出世,不然,九州将会面临天大的浩劫。”
她的目光一凛,眸中闪过一抹锐色。
魔头之事,皆无小事。
她倒是不惧一头破封而出的魔头的魔威,但怕就怕一尊魔头出世,破开其它禁忌之地的封印大阵,让万魔破封降临。
话音一落,虚空扭曲。
卧榻上的紫色倩影便消失不见。
……
靖云城,靖宫。
一座大殿中。
殿内只有一人,正是秦天。
秦天坐在龙椅上,右手放在桌案上撑着下巴,面露苦色,心绪凝重。
有默念之声响起。
“生灵血祭,唤灵之法,封破魔临!”
“生灵血祭,唤灵之法,封破魔临!”
“生灵血祭,唤灵之法,封破魔临!”
……
他在回想一个时辰前,那化魔的古道天被浩然镇魔剑镇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让他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脑海中甚至还时不时浮起古道天临死前的诡异冷笑。
“难道说,我斩杀那邪魔,杀错了?”
“他不该杀?”
秦天皱着眉头,自问道。
可是,邪魔为祸世间,九州不容邪魔。
斩杀邪魔也没错啊!
秦天想了小半个时辰,还是有些想不通。
自从走入这座大殿时,他就在想那古道天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可越想越不对劲。
就这样在龙椅上一座,就是小半个时辰。
秦天这人不讲究,他不管什么龙椅不龙椅的,更不存在什么僭越。
哪怕是此番举动传到大武天子耳中,大武天子不会对秦天有半点怒意,而且还会将禀告消息的人凌迟处死。
大武天子对秦天的信任,如子待父,破坏‘父子’感情的小人,难道不该杀?
就算是秦天要天子之位。
大武天子也不会有半点犹豫,直接将天子之位禅让于秦天。
秦天要,拿去便是。
可关键是,秦天他不要啊!
就连秦王殿,都还是大武天子强行加封的,也不管秦天接不接旨。
但,他却守护着大武王朝!
“算了算了,不想了!管它错没错,反正杀都杀了!”
“就算是封破魔临,我也有一柄镇魔之剑,可镇邪魔!”
秦天呼出一口浊气,目光无比坚定,眼眸深处隐有一抹令人心悸的杀念和寒意浮起。
对于邪魔。
秦天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杀之!灭之!诛之!
其实吧,紧急之地的万魔将出世,和秦天斩杀化魔后的古道天的行为无关。
从古道天入魔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万魔将出世。
因为,古道天化魔,便成为了邪魔的棋子。
生灵血祭,唤灵之法是必然。
他的死也是必然。
万魔将出世更是必然。
就算秦天不杀古道天,古道天也会为了万魔出世而进行生灵血祭,施展唤灵之法。
从一开始入魔,古道天的结局便已定。
这时,有两道英武的身影昂首阔步走入大殿。
“末将参见王爷!”
“末将参见王爷!”
走至殿中,两人皆单膝跪地,抱拳作礼,异口同声道。
“起来吧!”
秦王目光看向殿中两人,摆了摆手。
“谢王爷!”
两人起身。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天麾下战将,周泰和甘庆之。
“靖云城的事交接的如何了?”
见两人起身,秦天便开口问道。
秦天斩杀了化魔的古道天后,大靖天子古千帆便重拟了一道请降国书,向秦天献上国书,大靖请降。
秦天受降。
大靖亡!
大靖亡了。
大靖之军自然也不复存在,那些文武百官也官职也都无了,有不少事需要交接。
秦天便吩咐周泰和甘庆之去处理。
至于古千帆,也不适合继续在靖云城了。
亡朝之君,要是还在昔日之地,难免不会来一招瞒天过海之计,意图复朝。
秦天不杀古千帆,已经算是开恩了。
肯定不会将其留在靖云城。
上京城,才适合亡国之君,当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侯爷国公,也能衣食无忧的过完此生。
亡国之君,再怎么说之前也是天子,至少也得封个侯爷。
但实权,绝对不能给。
“回王爷,交接之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解散了不少靖朝军士兵,但也有不少士兵留于军中,不过都换成了武朝战将统领……”
甘庆之向秦天如实禀明交接一事。
从靖朝军到文武百官,从大靖国库到各门驻守,从百姓之声到昭告大靖……足足说了一刻钟。
秦天听完,便点了点头。
周泰和甘庆之办事,靠谱。
“交接之事差不多了,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们俩去办。”
秦天看着眼前两人,缓缓道。
闻言,周泰和甘庆之神色不由一肃。
秦天的目光无比坚定,胸有成竹的道:
“昭告九朝,大靖降武!”
“派遣使者入七朝,告知七朝天子限一个月之内,不,半个月内,向大武王朝献上请降国书。”
“如若不降,吾必亲临!”
秦天的话音平静,但却透着无比的十足底气。
武朝一统八朝,乃是大势所趋。
九大王朝的修行界修行者,烟雨楼及其所属势力,还有秦百战、祝擎天以及楚项羽麾下战卫入武朝参战,阵容堪称恐怖。
哪怕是齐楚赵魏韩月楼七大王朝合盟,也难以与大武王朝匹敌。
所以,七大王朝覆灭,也是必然!
既然王朝必然要覆灭,何必负隅顽抗呢?如此只会白白送了七朝将士的性命,七朝百姓也将深陷战火侵袭,流离失所。
大武王朝的将士也会有所折损。
从大武王朝边境,一路打到大靖王朝靖云城的三关前,秦天看见了太多将士阵亡沙场,百姓为了躲避战火背井离乡的场面。
将士为王朝而战,死战不屈,赢得身后名,也情有可原。
可百姓是无辜的啊!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秦天不想七大王朝的百姓流离时所,更不想其死于战乱之中,那些百姓,未来都是武人!
武朝人不杀武朝人!
所以,秦天欲以德服人,用大靖王朝降武一事,震慑七大王朝。
德是武德的德。
在话落的瞬间,他的眸中也闪过一道凌厉的精茫,隐有战意涌起。
这目光,幽深冰冷。
其身上散发的气质犹如幽夜君主一般,睥睨世间,凌驾苍生。
周泰和甘庆之闻言,也皆是一愣,心中无比震惊。
啥?
王爷刚刚说了什么?
我没有听错吧?
王爷刚刚说,限期半月,七大王朝向大武王朝献上请降国书,不降,便亲临。
歪日!
这,这,这……未免也太霸气了吧!
这句话中无不显露王爷的王霸之气和魄力。
九大王朝,怕是也只有王爷一人,能说出此般霸气侧漏的话吧!
王爷,末将愿奉您为王中之王!
请收下末将的膝盖!
周泰眨了眨眼,很快回神过来,脑海中闪过一道道念头,看向秦天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佩服。
王爷,咱能不能不要这么霸气啊?简直王威盖世。
也给末将一些表现的机会好吗?
和您比起来,末将一点光都没有。
有道是,绿叶衬红花,红花娇艳绝伦,多少也给绿叶留一点光。
甘庆之则是微皱眉头,神情有些古怪。
“王爷,七大王朝传承岁月久远,底蕴不浅,怕是不会轻易献上请降国书吧!就连大靖王朝,也是武朝伐靖大军达到了靖云城三关前,大靖王朝大势已去,古千帆才不得不选择献上请降国书,向大武王朝投降。”
“至于七大王朝,武朝军还没有将其打疼,也没有威胁到王朝都城,七朝天子可不会轻易放弃九五之尊的天子之位。”
“此举,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甘庆之想了想,道出心中所想。
他的话,也很有道理。
毕竟,一个王朝天子,九五之尊,凌驾苍生许久,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天子之位、放弃王朝呢?
不过,秦天更有道理。
秦天温煦一笑,并没有半点责怪甘庆之的意思,缓缓道:
“此举,并不多余。”
“一来,可以彰显武朝无上国威;二来,可以彰显武朝一统八朝的决心;三来,可以彰显本王之意。”
“至于降与不降,那就是七朝天子决定的事了。”
“不降,那就打得他们降。打疼了,打痛了,不必本王多说,王朝天子便会献上请降国书。”
秦天的话音中,仍底气十足。
听得此话,甘庆之顿时恍然大悟,一双眼睛微微放大。
原来,秦王殿有更多的打算的。
原来,这就是战将和统帅之间的差距啊!
原来,此乃是一石多鸟之计。
“末将受教。”
甘庆之朝着秦天抱拳,躬身一拜。
“老甘,王爷吩咐什么咱们就做什么就是了。王爷算无遗策,智谋无双,无论是做什么,自然有其目的。”
周泰抬手拍了拍甘庆之的肩膀,有些随意的道。
甘庆之点了点头。
“下去吧!尽快将此事安排下去。”
秦天摆了摆手,淡淡道。
“末将告退!”
周泰和甘庆之朝秦天抱拳一拜,而后便退出了大殿。
不多时。
一道道背着木盒的身影策马奔出靖云城。
这些人皆披战甲,后背插着旗帜。
此乃,信使!
信使出城之后,便化整为零,朝着四面八方奔腾而去。
……
一日后。
大月王朝。
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
一道无比震惊的声音响起。
“什么?大靖天子降了?”
只见,一身着金纹龙袍的身影猛然拍案,惊坐而起。
此人,正是大月王朝的天子。
他听闻大靖王朝降了大武王朝之后,顿时就不淡定了,心里很慌很慌,极其忐忑,脸色都白了。
大月王朝和大靖王朝毗邻。
大靖王朝亡了。
大月王朝还会远吗?
突然之间,大月天子感觉一座重逾万斤的山岳落在自己的身上,压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诸朝间,都有诸朝的探子。
大月王朝的探子知晓大靖王朝向大武王朝献上请降一事后,便利用信鹰传书。
大月天子的手里有一张宽约二指、长约一寸的纸,纸上有字,内容正是大靖降武一事。
大月天子紧紧攥着手里的纸,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在想,如果大月王朝不是白夜率军来袭,而是秦天领军大举来犯,一路上侵略如火,攻城掠地,大月王朝,是降还是不降呢?
不降,大月守得住吗?
还是说,到了那时候,降还是不降,还有必要吗?
大月将亡啊!
大月天子感觉压在心上的巨石,越来越重了。
殿内的宦官此刻也不敢出声,一个个低头沉默着。
“传五大国公、七大武侯还有兵部尚书入宫。”
沉默片刻,大月天子倏地抬头,眸中闪过一抹异色,龙威尽显,吩咐道。
“诺。”
一个宦官应声,而后便退出了大殿。
很快,两日光景过去。
大齐王朝,傍晚。
文华殿。
殿内一片安静,众人皆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古怪。
大齐天子齐恪坐于龙椅上,眼神淡漠的在殿内一众臣子的身上扫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却透着九五之尊的霸道威严。
万人之上,似若神祇。
殿内一众臣子,至少是二品大员。
全都是大齐王朝朝堂上位高权重之辈。
一看,就是在商议大事。
“对于请降献国书一事,诸位爱卿,如何看?”
大齐天子出声,打破了殿内的安静。
大齐天子得知了秦天限其半月内,向大武王朝献上请降国书一事,所以,便急召朝堂重臣入宫。
诸人皆偷偷瞟了眼身旁的人,但依旧沉默着。
“兵部尚书,你说。”
见状,大齐天子的目光一沉,直接点了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总领王朝军务。
战争爆发,兵部首当其冲。
“微臣无能,请陛下恕罪!”
兵部尚书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低头道。
请降献国书,怎么看?
这可不能乱说,要是说的不符天子心意,后果可很严重。
“林相,你说。”
大齐天子的目光落在一个身着大红朝服的老者身上,此人是大齐丞相。
“陛下。”
林相上前一步,朝大齐天子抱拳作礼,随即开口道:
“依微臣之见,此事陛下拿主意即可!”
“无论是降还是不降,吾等臣子,誓死追随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若不降,微臣愿领朝堂文武百官,为大齐王朝死战;若是降,微臣也愿为陛下背上千古骂名,降之罪,可尽加于微臣。”
林相抬起头来,看着坐于龙椅上的大齐天子,目光无比坚定,明亮有神,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
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
君忧臣辱,君辱臣死。
君亡朝,臣岂苟活?
“臣附!”
“臣附!”
林相的话音刚落,殿内诸位重臣皆出声相附,朝天子躬身而拜。
听得林相的话,也看着殿内重臣拜自己。
大齐天子甚感欣慰,心中有了决断。
“林相,以朕的名义修书一封,分别送往六大王朝,告知六大王朝天子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也不能乱,更不能选择向大武王朝请降。”
“七大王朝当共仇敌忾,共御武朝,那武朝终究只是一朝,胜利一定是七大王朝的。”
“千万不能着急,一定要稳住。”
“臣,领旨。”
大齐天子话落,林相当即接旨,不由心想,看来陛下还是选择了不降,要死战守朝了。
殿内重臣皆是心领神会。
不过,下一刻,大齐天子的声音继续响起。
“还有,林相,也以朕的名义向大武天子和秦王殿秦天各修书一封,告知两人,请降献国书一事,可以商量。”
此声入耳,林相和一众大臣皆是一愣。
一边修书六大王朝天子,一边修书大武天子和秦天,这怕是有点不合情理哦。
很快,林相便回神过来。
陛下,当真是好手段啊!
这一招,可以稳住六大王朝天子还有秦天以及大武天子,无论如何,都还有退路可选,不至于陷入绝境。
高啊!
当真是高啊!
帝王心术,果真是难测。
林相有些惊叹大齐天子的帝王心术。
“臣领旨。”
林相又一次接旨。
就在这时,一宦官双手举过头顶,举着三个密封的信函入殿。
“禀陛下,大赵王朝天子、大魏王朝天子、大韩王朝天子派人送来信函。”
宦官上前,双膝下跪行礼,无比恭敬的开口。
“呈上来。”
大齐天子开口,目光落在密封的信函上,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三朝天子送来信函,所为何事呢?
一宦官上前,将三个信函呈递到大齐天子面前。
大齐天子打开一个信封,不看不知道,一看脸色顿时就黑了。
信函上的内容,如他吩咐林相的那般,劝他稳住,千万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向大武王朝请降,也不忘画饼,七大王朝合力,必可吞并大武王朝。
“这些天子,心真是蔫儿坏!”
大齐天子摇了摇头,将信纸随意一丢,剩下的两个信函也没打算拆开,内容多半是一样的。
王朝天子,都在耍帝王心术。
不过,大楚天子项云就感觉要耿直多了。
大楚王朝。
文心殿。
大楚天子的目光落在一位武将的身上,随即开口问道:
“大武信使何在?可还在江陵城?”
“回陛下,大武信使这会儿多半已经出城了!”
武将认真想了想,回答道。
“派人追击大武信使,追上即杀。”
大楚天子神色一寒,无比冷漠,命令道。
“陛下,两朝交战,不斩来使啊!斩大武信使,怕是不妥。”
大楚天子话音刚落,便有一个老臣出言劝阻。
两朝交战,不斩来使。
斩来使,会激起敌朝之怒。
然而,大楚天子却不以为意,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开口道:
“呵呵,大武王朝都快亡了,有何不妥呢?”
“听令行事即可。”
“诺。”
武将应声,郑重点头。
“陛下。”
先前出言的老臣还欲开口劝阻。
“够了。”
然而,大楚天子却斥了他一声。
老臣无奈的摇了摇头,闭嘴不言,只是心中还是觉得此举极其不妥。
那秦天,可不好惹啊!
先前,江陵之祸,可还历历在目,难道陛下都忘了吗?
大楚天子看着殿内群臣,缓缓出声。
“斩大武信使,也是朕对秦天的回应。”
“限朕在半月之内,向大武王朝献上请降国书,秦天当真是气魄不凡,不过,也滑天下之大稽!”
“吾大楚王朝兵强马壮,战将如云,修士众多,何惧大武王朝?”
“尚有国仇家恨,要朕降武,绝无可能!”
“大武降楚还差不多,七朝合力,耗都能耗死大武王朝之军。”
“命信武侯领御山大营三十万精兵出征,将入大楚荆州之地的武朝之军,尽数杀灭。”
……
天子之声响起,大殿内顿时沸腾起来。
一众臣子皆是无比震惊。
陛下这是……要和大武王朝,和秦天正面刚啊!
帝王手段,当真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