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夜宴
-----正文-----
“你们听说了嘛?就几天前的一个房地产大佬在S国举办的女儿的订婚宴会上,有个人被杀了!!!”
“听说了听说了,好像说浑身都是血呢,还没送医院就死了。”
“照理说这种宴会都是经过严格排查的,这凶手怎么混进去的?”
“那估计是干的坏事多呗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听说死的那个黑道起家,早年还不知道干过什么事呢。”
“那凶手呢,凶手怎么样了?”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没抓到。”
“嘘,你们小点声,还在大庭广众下说这么多!”
在A国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角落里的几个女孩刚刚还聊得兴趣,顿时安静下来,可惜她们的话都被坐在旁边卡座的两人听到了。其中穿着墨蓝裙子的女人端起手中的酒杯,对着坐在对面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说到:“恭喜你啊!”
红色长裙的女人举杯和对方碰碰,笑笑说:“那就当庆祝了。”说罢,两人抬手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个多月前。
那是一个晴朗的清晨,街头还是冷冷清清的,转角旁的花店刚开门,女子正把一部分新到的鲜花拿进来,看起来又是普通平常的一天。
店里传出一个声音:“老板早啊,今天进的都有什么呀?”
“看起来是玫瑰居多吧,老板不是刚接了个定制花环的单子吗,还指名要红玫瑰呢。”
“对哦,指名要红玫瑰,难道是婚宴?”
“哇哦,真是羡慕啊。话说老板你这次想好花环设计了吗?”
在店里的两个女孩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好了好了,你们别光顾着聊天,没看见外面缺人手吗?还有一大堆花没拿进来呢,都快来帮忙!”拿着花的女子对着店里的两个女孩笑着道。
“好嘞好嘞,马上去!”
“这就来这就来!”
两个女孩说说笑笑着去门外拿货,女子望着她们走远的背景,感叹一声,“年轻就是有活力啊!”就拿着玫瑰进了工作间。
“叮咚,叮咚”,没过多久,伴随着风铃悦耳的声音,门打开了。
“欢迎光临”,小职员们都不在店里,女子只好自己前来欢迎客人。
“好久不见啊,溪沫,最近过的还好吗?”熟悉的声音印入耳帘,溪沫抬头注视着眼前的旧友,道:“还不错,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来楼上坐坐吧。”
说罢,溪沫把朋友请上二楼,走到外面对着其中一个女孩道:“小雪,先来店里看着吧,我要招待客人。”
“好的老板,马上来。”听到溪沫的话,小雪搬好手上的花,走回店里帮忙。溪沫转身,拿起放在桌上的水杯水壶,上楼来到好友的面前,倒了杯水给对方。
“说吧,是有什么事吗?”溪沫问对面的人。
只见对方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溪沫的面前,指着上面的男人道:“你不是一直想找当初杀了你全家的人吗?诺,就是他。道上的人都叫他叶先生,黑帮起家,现如今金盆洗手,洗白了大部分,资产雄厚,但还或多或少保存着旧时的势力,没办法,他们这样的人,仇家总是不少,还挺惜命的。”
溪沫看着那张照片上已至中年的男人,放在桌子上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天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父母被杀时绝望的脸和那个男人冰冷不懈的神情。她当时被父母藏到了床底下,估计是那人行事匆忙,才逃过一劫。之后男人放火烧了她的家,她艰难逃了出来,最后却晕倒在了半路。醒来时已经在特工训练营里了,从此,她的人生翻天覆地。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溪沫睁开眼睛,看着好友问道: “不打算劝我了?”
“都劝过好几次了,哪次成功了?”好友叹一口气,接着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条,道:“这是他下月会参加的一个宴会的时间和地点。”说完便把纸条推向了溪沫。
溪沫看了眼那个地址,先是一愣,总觉得是老天爷在帮她,笑着道:“这…真的是天意啊”。
她抬头对上好友疑惑的眼神,道:“我前几天接了这个宴会的花环订单,现在正在设计呢。”
好友默了默,最后又叹了口气,说道:“行吧,那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了,谢谢你给我这个消息,剩下的就不麻烦你了。为表感谢,宴会结束后请你吃饭怎么样,还是老地方?”
“好啊,我等你请客好长时间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好友说完就站起身,溪沫送她下楼,两人在门口告别,好友忍不住抱了下溪沫,道:“别放我鸽子啊。”
“那肯定不会,到时候见。”溪沫说完挥挥手,告别了好友。转身回到工作间,看着手中的花,陷入沉思。
下班后溪沫回到家,上楼拉开了房间的暗阁,一排排暗器展现出来,窗外月色映着她的脸庞,她拿起其中一个,抬手一挥,暗器已经插上了几米之外的靶心。
之后的时间里,溪沫时不时去宴会厅看看场地、和负责人沟通。这和之前执行的很多次任务没有什么差别。也和之前一样都化了妆,让她看起来和本来的样子大相径庭。完成所有准备之后,也替店里的小职员们介绍好了新工作,花店也找中介卖掉了,就等结束后搬离。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宴会那天的到来。
光阴似箭,平淡的时光过得总是超乎寻常地快,溪沫感觉没过多久,宴会的那天已如期到来。
宴会当天,溪沫和运送的花环工人一起来到酒店,通过一系列的检查之后,把做好的玫瑰花环送到指定地点。
等全部摆放好后已临近夜晚,负责人来送他们离开。溪沫在负责人经过的时候恰到好处地装晕一晃,落点正好瞄准了负责人身边的地毯,负责人下意识地扶住她。
这时负责人口袋里的手机响起,聊了几句之后,负责人挂上电话,叫来属下,让他把溪沫送回去,自己匆匆离开了,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
属下本想把溪沫送回花店,但看着这个时间,估计送到的时候店也关门了。溪沫又晕了,别无他法,只好暂时带到酒店的房间,等人醒来之后再做打算。
谁知一进房间,打开灯之后刚关上门,一阵酸麻从脑后袭来,负责人眼前顿时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溪沫打晕了人之后把他绑好,以防万一再给他来了几下,确保他短时间内不会醒来。再拿走他的通讯设备,互换衣服,把原本夹在头发上的发卡拿下来,别在衣服领子上,再把侍者牌子别在外面挡住发卡。
整理好服装之后,溪沫来到镜子前,打开随身包包开始化妆。等她再抬头时,镜子里出现的是一张和床上的人一模一样的脸。溪沫就这样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来到宴会大厅,人多了起来。
溪沫走进去时被一个穿着主管衣服的人叫住,吩咐她去酒窖拿酒。拿完之后再要她去宴会边缘的餐桌上,把酒分别倒在酒杯里,以便客人拿取。溪沫应声,转身离开往酒窖的方向而去。
拿完酒回来,又是通过了几次检查。等到每瓶酒都验过之后,溪沫拿着它们来到餐桌旁,把酒分别倒在酒杯里,然后端着一托盘的酒在人群中穿梭。
她时不时给这个倒酒再给那个换杯,还在几次经过花环时,假装观赏实则从花环里面拿她出事先藏好的暗器,放回身上,等着目标出现。
指针不停旋转,时间缓慢而又规律地往前走,目标人物终于出场。
溪沫看着那个穿得尽显精英范的男人被簇拥着走到台前,说了几句欢迎词之类的,拿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这宛如宴会开始的信号,会场音乐响起。
人们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溪沫的眼睛一直注视着男人,发现他行走时腰腹呈现一种稍稍紧绷的状态,对于别人请他吃东西,也笑笑推脱了。
她思考了下,推测是男人绑了束腰之类的东西,不禁轻轻笑了下:“看来,更方便脱身了。”
溪沫想到此,假装碰碰自己的侍者牌,其实暗地里打开发夹,把里面的粉末倒在自己指甲缝里。再抬起手无意地碰过酒杯口,粉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杯子里。再把身上藏着的暗器放进袖口,举着托盘,向着男人走去。
溪沫来到男人跟前,把一杯红酒递给男人。男人皱皱眉,但还是接过了,下意识放在鼻下闻了闻。估计是酒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他状似满意似的向溪沫挥挥。
这时旁边来了个人和他搭讪,他们边聊边喝酒,很快就把一杯红酒喝完了。在他把酒杯放回托盘的时候,溪沫借着身旁有人走过洋装被碰到摔倒,把整个托盘里的酒都撒在了男人身上,自己也撞到了他身上,并且暗中把袖中的暗器全部推进了男人的腰间。
男人只感觉到一股撞击力,稳住身形后,看了眼现下情形,立马用力把身前的人往前一推。
只听“啪”的一声,溪沫被推出几米远,摔在地上动弹不得。负责人见此忙过来道歉,男人看着自己被红酒染红的衬衣,阴沉着脸,但估计鉴于今天是朋友订婚宴,不好搞地太难看,只吩咐了手下把人扔出会场,就离开去换衣服了。
溪沫被人拖到了会场后门,随便扔在了一个地方。
等人都走光了,她才抬起头,冷笑着想:“呵,还挺好奇之后的发展,但无论如何结局早已注定。该死,还挺疼的。”溪沫踉跄着起身,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一周后的A国,身穿红色长裙的溪沫来到了和好友约定的地点,看到穿着墨蓝裙子的好友正坐在座位朝自己招手,她绽放出一个笑容,朝对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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