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吟声起，激起猎猎落雪，凛冽清越。

-----正文-----

这年纯阳宫中，清虚真人欲北往戈壁，料前路凶险，便邀万花中人至纯阳一叙，好做周全之备。

杏林弟子中擅治热渴之症的，也一并前去纯阳宫，其中就有丁扶、云疏等后辈。

“都说那华山纯阳高山峻岭，风雪不息，不知是何样景色。”丁扶边整理行箧，边不住慨想。行动间眉眼轻盈，已长成妙龄少女。

“为师也未曾去过华山，只闻昔人有诗曰‘寥廓风尘远，杳冥川谷深’，如此盛景，不得亲眼一见，却是一大憾事。”裴良抚掌叹道。

“我听商师叔讲，师父当年渡蛊，本预计着右目十年间会彻底失明。师门中以灵药压制余毒，而今已过十五载！那蛊毒未必不可解！将来五岳山川、大漠星月、阴山草海……徒儿都会陪着师父，一一去看！”

“扶儿有心，为师甚慰。只是为师心下亦明，这五年，已是勉强了。”

先前天晴时，裴良尚可借日光视物，如遇乌云蔽空，山谷晦暗，裴良再用右眼，则泪流不止；如今纵然晴朗天气，裴良视物亦是时清时浊……目力渐弱，每况愈下。丁扶如何不知，她只是……只是不愿接受罢了。

丁扶望着出谷石路，强压心头酸涩，又道：“此次华山之行，是徒儿头回出谷施药。徒儿资历尚浅，恐难担大任，还请师父在旁襄助。”

有徒如此，实乃平生幸事。裴良许久无言，终于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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