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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狂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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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完结。

-----正文-----

人类狂想曲

warning 不能大于 200 个字符。因此放在正文里。

请在阅读本文前认真阅读以下预警,万分感谢!

1.十八岁以下未成年人请勿阅读,有没有家长陪同都请勿阅读!

2.本文cp为【互攻向的双性×双性】,文中包含带有SM要素的R18情节与过激性别观点,请读者斟酌自身心理承受能力后谨慎阅读。

3.文中情节不讽刺任何现实中的国家或组织。涉及瘟疫部分仅为剧情需要,不影射任何现实事件。作者本人热爱并尊重国家。

4.本文中所有涉及医疗技术的设定均是在作者浅薄的知识基础上的胡编乱造,请勿当真,作者懒得考据。

5.本文包含反人类行为与观点,角色三观都太不正常仅为剧情需要,请勿深究。请勿针对本文中角色行为发表所谓关于“三观问题”的激烈抨击。作者本人遵纪守法,坚决反对文中一切违法犯罪行为。

6.现实中遇到以促使人类进化为名的反人类行为,以及各种违法犯罪行为请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报警。

7.想看刺激的,但看完了觉得不够刺激作者也没办法,作者尽力了,但是可以就表达方式写作技巧等等方面对作者进行各种类型的攻击,作者躺平任嘲。

8.本预警中部分内容有参考其他作者。

9.以上都OK?那么,欢迎阅读!祝阅读愉快!

——

此身换得万世安,翻云覆雨若等闲。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无处不青山。[1]

——《绝句》不会写诗的诗人

————

(1)

青山躺在自己的床上,侧头躲开了云帆的亲吻。

云帆捧起了他,不,现在该称之为“祂”了,捧起了祂的脸,吻在了祂的唇上。

青山浑身依然软得厉害,祂轻轻推了推云帆,完全没推动。祂头顶的这盏灯已经挂在这里好几年了,祂从未觉得它这么刺眼。云帆眼中是青山从未见过的,纯然的喜悦与迷恋,祂缺少血色的单薄的唇一路向下,落下一串细碎的亲吻。

青山抬起一条胳膊横在自己眼前,那灯光刺得祂想落泪,祂感到‌‍阴‎‌‎‍‌茎‎‌‌被轻轻握住抚弄,滚烫的唇舌覆在顶端舔舐吸吮,发出轻微而淫靡的水声。不多时,温热的气息落在祂‌‍阴‎‌‎‍‌茎‎‌‌下方的器官上,会阴本该什么都没有,那里现在却多了一个花朵般的器官,只需要一根手指轻轻地触摸花蕊便带来了极大的陌生的刺激,青山不由得狠狠一抖,那里比祂想象的还要敏感。祂紧紧攥住床单,察觉到在‌‍阴‎‌‎‍‌茎‎‌‌和‌‌‍阴‎‌‌蒂‎‌‎的双重刺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会阴流了下来滑进了臀缝,祂不愿去想,可是祂看过无数次云帆在祂还是他的时候,在他的抚慰下流出‍‎‌‌淫‎‍液‎‍‎‌‍,那画面哪怕是已经紧紧捂住双眼也挥之不去。

猫咪在挠卧室的门,但门内的二人都无暇去顾及。云帆的手指将流下的液体涂抹开来,祂的动作顺滑了许多,更加用力地摩挲着青山的‌‌‍阴‎‌‌蒂‎‌‎,青山藏在胳膊下的眼睛逐渐渗出了泪水,不仅是因为这快感。

祂想,祂还是从来没了解过云帆,那时青山是他,云帆是她,青山不明白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2)

“我国人口已连续负增长超过二十年,为促进人口健康增长,新政的推行是大势所趋,是民心所向。请公民擦亮双眼,避免被反动人员带入歧途……”

“小二,别用店里的电视放新闻,我们是猫咖,猫咖!来点猫咖店该放的!”

“老板还没说话呢就你事多!还有,你叫谁小二呢老娘这就放猫咬你!”

“行了行了,客人来了,老板!财神爷又来了!”

青山正看着自家最粘人的一只布偶猫小口小口地舔罐罐,闻言抬头,一眼就能看到那个短发女生。一开始青山以为她是男生的,直到有天刚好遇到她点单,她的嗓音很有磁性,却无疑是个女生。她总是在周末来到青山的猫咖店里,点一杯不加糖的卡布奇诺和一份芝士蛋糕,抱着电脑但几乎从来不用,盯着店里的电视就能安安静静地发呆很久。

引起店员们关注的原因是,她从来不抱店里的猫猫,哪怕是自家的最粘人最会碰瓷撒娇的猫猫,也只能得到她的投喂和摸头,从来得不到抱抱。尽管如此,由于她出手很大方,每次只要有猫猫去蹭她,她就会买店里出售的猫条冻干甚至罐头,店里的大家非常欢迎她,无论是店员们还是猫咪们。

这不,她一进店门,店里好几只毛孩子就围了上去,绕着她的腿蹭来蹭去,一声一声的喵喵又娇又软,平日里一定会惹得不少天天铲屎又挨猫猫拳的店员都不由嫉妒,可这一次完全不同,大家都被她怀中抱着的猫咪吸引了。那只秃了几块毛的小狸花本来乖乖窝在女生的怀里半眯着眼一脸惬意,乍然之间看到这么多小妖精试图威胁自己的地位立刻弓背龇牙扭了扭身子,想要跳下去大杀四方以巩固自己的正宫地位,没等它真的行动就被那个女生揪住了命运的后颈皮紧紧搂进了怀里。

女生安抚好怀里的小狸花,无视掉在脚边绕来绕去的“环肥燕瘦”,几步走到柜台前,问道:“老板,你们这里可以寄养猫咪吗?”

她的声音平稳,尽管是在提问却透着笃定,青山他觉得她一定时常演讲或是汇报,不过就算他这个彻头彻尾的声控被蛊得五迷三道,也还是维持了最后一丝理智:“感谢您的信任,但我们是猫咖……”

她报了个数字,顶得上整个店半个月的流水。

“可是……”青山最后挣扎。

“这只是托管费用,云星的食物玩具以及一切其他的费用另算。”

“行,太行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青山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要太狗腿,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实在是太甜了!

“谢谢你,我是云帆,这是合同,请过目。”女生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她在老地方坐下,熟练地点了咖啡和蛋糕。

“您先坐!小二,给客官看茶!”

“你喊谁小二呢混蛋老板!”

(3)

名叫云星的小狸花,使两个本该如平行线一般毫无关联的人产生了交点。

二人正式相识的第二天,云帆早上七点钟背着猫包出现在了桑梓猫咖店的门口。青山听到终端响个不停的时候还搂着只布偶猫在空调房睡得昏天黑地,猫先被吵醒了,咪呜咪呜地扒拉青山要罐罐。青山忍无可忍眼都不睁接通终端正准备一顿国骂伺候,就被昨天刚认下的金主爸爸先声夺人地问为什么还不开门。

事实上云帆并没有用多么咄咄逼人的语气说话,青山却愣是在骄阳似火的七月听出了数九寒天的冷意,冻得他一个激灵把怀里的猫推下了床。他扶额叹气,揉着眼睛,咽下起床气,好声好气地跟云帆说,猫咖店每天早上十点营业,您要是那个点钟没空,早上可以送他家里来,他这个园长亲自送孩子上幼儿园。

没错,云帆简直把她家的小狸花当亲儿子一样养,觉得孩子就该上幼儿园。尽管这猫咪只是路边捡到的普通小狸花,她也十足的上心,考察了全城的宠物店和猫咖,了解到青山不止开了这家桑梓猫咖更是在运营一个猫咪培育基地,又在店里观察许久确认了这里的猫咪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最终决定在这里落脚。当然了这是一段时间后青山才知道的,现在他只能迷迷瞪瞪地一边给布偶开罐头,一边等着云帆把小祖宗送上门。

云帆在十五分钟后敲响了门送来了猫,并搬来了一大堆的宠物用品,大部分一看牌子就知道是一些生怕委屈了猫又都是浪费钱的东西,能看出主人做了功课,但到不了内行的程度看不出门道。云帆送来猫就去上班了,留下青山一脸无奈地抱着猫去找了培育基地的兽医做检查,即便云帆已经给猫打了疫苗洗了澡,保证猫咪的健康现在也是他的责任了。

“哇哦,这是只双性猫猫呢!超特别的捏!”

“大叔你别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说话!”青山一阵恶寒,把小狸花从五大三粗的兽医大叔手里薅出来扭头就跑。

云星这只幸运的小狸花已经接受了正规的疫苗注射,幸好流浪生活没有给它带来什么疾病,接下来只需要好好补充营养就可以健康成长。

晚上十点,云帆准时来接云帆“放学”,在店里除了青山谁都不能碰不能抱,就算青山抱了也一脸“当爷的代步工具是尔等贱民的福报”的高冷猫猫立刻毫不矜持地窜向云帆,同时还发出长长一声又甜又腻的叫声,把双标演绎到了极致。

青山笑着看云帆抱起试图顺着她的腿往上爬的小猫,向云帆说明了它的情况。

“放心吧,正是因为祂是这样,我才决定收养祂的。”云帆说着,轻轻挠着云星的下巴,小猫舒服地发出小小的呼噜呼噜的声音。“云星在我看来是最完美的小猫了。”云帆的眼中闪着异样的迷恋的光,青山当时只觉得是云星谁都不理只黏着她的缘故,试问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小猫咪呢?

后来的后来,青山回想起关于云帆的一切,只有叹息一声,一切都有迹可循的,只是他太天真,也太沉湎于他以为的爱情。

(4)

“又孔雀开屏呐老板?”

青山刚弹完一首《最浪漫的事》,闻言随意拨两下吉他来了几句即兴的方言评弹:“员工守则要记牢,此刻将老板嘲笑,今天的猫砂你来倒——”

“得得得老板您开心就好。”店员笑着讨饶,他看了看坐在角落戴着墨镜和口罩的云帆,压低了嗓子道:“老板啊,您最近看新闻了么,这好像不是个什么简单人物啊。”

“怎么讲?”

“您是真一点不上网啊,传得沸沸扬扬的。”店员掏出手机折腾一会儿,拿给青山看。

那是一个视频,青山点了静音看字幕。

“……人造子宫技术是一项划时代的技术突破,是解放女性的里程碑。三年前我国研究团队已宣布这项技术的完全成熟,该项技术一进入大众视野就供不应求,本台记者了解到预约订单已排到了三年后。今年年初,人造子宫使用费用再度提价50%,该项技术的核心研发人员同时也是专利唯一持有人云帆博士对于日月生物科技公司[2]此举表达严重不满。日前,云帆博士已与日月生物科技公司解除合作,并宣布放弃对这一技术的专利权,首都时间上午8:00,云帆博士将所有核心技术公开。目前,云帆博士拒绝接受任何采访,我们在此感谢……”

“行了,后面不用看了,老板,这是前一阵子的新闻,有人扒出来的,这位……云帆博士,父亲从政,大哥从军,母亲是……”店员想了想,说出个二三十年前红透大江南北的影星的名字来,“……然后你猜怎么着?就在今天早上!她和家里人断绝关系了!法律还没有这一说,但是他们签了一车的合同还做了法律公证,可以说能断的全断干净了!”店员一脸痛心疾首的喋喋不休,“富婆真是把金钱当粪土啊……老板?老板?你傻啦?爱情幻灭啦?”

“不是。”青山痴痴地看着云帆,看着她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小狸花猫细密绵软的毛毛,尽管她的脸被墨镜和口罩遮得严实也看得出她浑身的愉悦。

“之前只是喜欢,现在,我好像爱上她了。”

“你完蛋了老板……算了,小二她妈前两天打电话来帮小二辞职了,我们二丫头这一回老家结婚,店里就剩下咱们几条老光棍算怎么回事,走!决定了就去表白!”

“哎哎哎你小子干什么!”店员说风就是雨的直把青山往云帆那推,二人推推搡搡差点被一只大缅因猫绊倒,云帆笑着看二人一猫闹成一团,比电视里播放着的猫和老鼠还精彩。

这天,云帆一直在店里坐到了很晚。

十点半,店员打扫完卫生安顿好猫咪们下班了,青山去仓库做了最后的检查,回到大厅,云帆正在柜台那里等他。

她主动开口:“我有个不情之请。”

她身上只带着一个猫包和一个电脑包,问,能不能在青山家里借住几天。

青山心说还有这等好事,欣然答应。

云帆第一次坐摩托车这种交通工具,像只猫猫一样好奇地左看右看。青山让她抓稳,感受到云帆抱住自己腰的力度不由老脸一红,他暗笑自己真是太久没谈恋爱了,现在这才哪到哪。

迈进家门,云帆终于可以摘下墨镜和口罩了,青山惊讶地发现她的脸肿着,嘴角也点开裂,就这样捂了一下午显得十分凄惨,顿时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翻箱倒柜地去找医药箱,又煮了鸡蛋帮她处理肿得吓人的脸。

一切都处理好,已经过了十二点,青山收拾好客房看云帆坐在床边,叮嘱她有什么需要或者伤口疼了一定要叫他。云帆一一应下,她低下头想了想,轻声说道:“你弹的琴,还有吹的我不认识的乐器,我听不懂,但是我都听到了,很好听。

“你们今天在店里说的话,我也都听到了。”

她,不,应该是祂,祂拽着青山坐在祂身边,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两腿之间。

青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那里……

“他们和我断绝关系,就是因为我把自己变成了这样。

“这样,你还愿意收留我吗?”

“你……你这是……”

“原因我不想说。”云帆目光黯淡,“我现在既是男人,又是女人,你觉得恶心的话,我现在就走。”

青山下意识地抓住了祂的手:“你去哪里?”

云帆苦笑,青山第一次在祂身上看到这么多的情绪:“放心,我身上还有点钱,酒店还是能住几天的,就是云星可能要拜托你照顾……”

“我怎么能这样放你走!”青山攥紧了祂的手,“我们至少算是朋友吧!我不可能放任你这样走出这个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更何况……”他一口气泄了似的,自暴自弃地坦白起自己来,“何况我大概率是个双性恋,以前谈过女朋友也谈过男朋友,现在也是很认真的喜欢你!想跟你结婚的那种喜欢!你……你那个东西根本吓不走我!”

云帆完全没想到青山会冒出这样一句话,不由笑出了声,又扯到了脸上的伤倒吸一口冷气,惊得青山赶忙要去找冰袋,被云帆拽了回来。

祂轻轻在青山的侧脸上印下了一个吻。

(5)

云帆的狼狈非常短暂,祂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很快重新步入了正轨,不,有了青山,应该说生活方面还要更上一层楼。

他们二人无比契合,无论是感情还是身体。云帆担心的情况完全没有发生,祂和青山的性生活非常和谐,反而是青山羡慕极了云帆的四块腹肌,更担心云帆会不会嫌弃他。哪怕跳过谈情说爱这个步骤直接同居,也几乎不需要磨合就自然地生活在了一起。

云帆这个人身上是没有一颗浪漫细胞的,但是青山一直能感受到祂对于这段感情的认真。每当青山为祂写歌唱给祂听,第二天青山都会收到一页用工整的钢笔字抄写的诗。云帆不懂艺术,更不会写诗,青山偶尔会收到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应,他也同样珍惜地一起收在一个小盒子里好好保存,那是祂笨拙的爱意。

云帆不会做正经的饭,却意外地非常会炖肉和烤甜点。据祂说,炖肉是本科时练的,祂的农学院室友经常提供优质肉类没有好手艺实在对不起这些食材,至于甜点是祂自己喜欢吃,甜品店的点心对祂而言都太甜了,于是干脆自己学着做。

果然中国人对于甜品的最高评价是不甜,青山嘎吱嘎吱地嚼着甜度适中的拔丝芋头,幸福地眯起了眼。

小云星也在二人的喂养下变成了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大狸花,身姿矫健经常从房子的犄角旮旯抓出虫子送给云帆,让人哭笑不得。

要说有什么缺点,大概是云帆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早出晚归,有时还要出很久的差。好在青山除了经营猫咖以外还是个业余的音乐人,两个都有事业的人谁都不会对彼此的工作有什么意见,只是偶尔青山会有点遗憾约会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他以为他们会再过几年就结婚,然后用人造子宫孕育一个孩子,就以这种世界上最平凡的方式幸福地生活下去。

直到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三个春节。

青山的公历生日是一个没有丝毫特殊的日子,农历生日却是每个华夏人都知道的新年之始,大年初一。

这一年,云帆非常开心地抓着青山的手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青山想着去年收到的某宝“男朋友看到一定会哭的礼物”和前年收到的……算了,云帆开心就好。

那一天,云帆烤的蛋糕格外的好吃,青山吃完了餐后甜点困倦得厉害,几乎是在年夜饭的桌子上就睡了过去。

青山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很久,醒来后,他变成了祂。

(6)

青山挪开了胳膊,祂半撑起身看着埋首在祂双腿之间的云帆,祂看着祂,哑声问道:“你把我也变成这样,就是为了上我吗。”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云帆迷茫地抬起头,“我只是帮你变成更完美的人类,除了这件事以外,一切我都可以听你的呀。”

“包括现在我让你住手?”青山平时也不见得真的能压制常年健身的云帆,更何况祂现在浑身绵软,云帆真想做点什么祂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当然。”云帆扯了餐巾纸清理了手和嘴,轻轻推着青山躺下,“虽然给你用的最新一代技术已经很成熟了理论上不该有什么不适……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当时可是疼了非常久呢。好在我们已经研究出了无痛高效的……”

“你不用说了。”青山推开祂的手坐起来,漠然打断了祂,“以前你从没提过你在做什么,我也不敢问,现在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

“你在生气吗?”

“真亏你能看出来我在生气,那请问云帆博士,您愿意哄我开心吗?”

“除了将你再变成残缺的人类,除此以外,任何能让你开心的事,我都愿意做。”

青山自嘲般地笑笑,云帆单膝跪在床下仰头看着祂,祂的手抚上云帆的头,轻轻拍了拍:“任何事都愿意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去洗澡吧,记得把后面也洗干净。”

云帆不明所以,不过祂在完全没有问过青山意见的情况下就那么做,也预想到了青山会生气。唯独这件事祂不会征求任何人的意见,谁也不能改变祂的决定,哪怕是青山。现在这样并不能算是最坏的结果,祂脱掉衣服走向浴室,很快水声响了起来。

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青山拿着终端下单了一些物品,在等待高速投递的过程中,祂打开卧室的门,给一直在挠门的云星准备好新鲜的食物和水,并把它关在了客房里。终端提醒他货物已经送达,他打开传送舱的门取出那些物品,拆开包装,用对人体无害的消毒液对它们一一进行消毒。

云帆用了一段时间才彻底洗干净,祂什么也没有穿便走出了浴室,青山已经铺好了防水床单,床边还摆放着不少的东西,云帆没来得及看清,青山就用一条密不透光的丝带遮住了祂的双眼。云帆压住了本能地想打过去的冲动,青山牵着祂走到床边,向下压了压祂的肩让祂坐下。

防水床单有些冰,视觉被剥夺让云帆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青山拿起一个口枷,碰了碰祂的嘴唇:“张嘴。”

祂实在是太喜欢云帆的声音了,要是云帆求饶了,祂一定会心软。

云帆顺从地张开口含住了口枷,青山勒紧了皮带,口枷牢牢地堵住了云帆的嘴,青山将卡扣合拢并上了锁。祂推着云帆躺了下去,床单是黑色的,像是将一块瑰丽的蛋白石放在了‎‌黑‌‎‍‎‍天‎‍‌‌鹅‎‎‍绒布上。

云帆的乳首上戴了镶嵌着大颗珍珠的装饰物,‌‍阴‎‌‎‍‌茎‎‌‌的根部套着一个金属锁精环,下体的两个穴里也塞着用来扩张的道具,都是祂自己在做完清洁后戴上的。

青山拉开祂的双腿,首先拔出了‎‌‍‎后‌‌庭‎‌‍里的肛塞,从旁边的道具箱里拿出来长长一串玉似的拉珠,那拉珠足有三十个,最前段的那个有鹌鹑蛋大小,最后一个则是足有鸡蛋大的锚型肛塞。云帆将肚子里浣洗得很干净,自己也做过了扩张,青山为祂注入了二百毫升粘稠的润滑剂,‎‌‍‎后‌‌庭‎‌‍的小嘴很快将第前面的小珠子一颗一颗吞咽了下去。到了乒乓球大小的珠子时,云帆的呼吸声粗重了起来,双手在光滑的床单上徒劳地抓握一番,还是只能委委屈屈地大张着腿,自己将屁股掰开,让青山毫不留情地继续一个个将珠子塞进去。

直到最后一颗,那一颗实在是太大了,嫩红的小嘴边缘仿佛被撑开到透明,显得凄惨极了,云帆捏着自己白嫩臀肉的手不知疼痛一般地用力着,她几乎维持不住双腿打开的姿势,两条肌肉结实线条优美的长腿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抖得厉害。青山没有丝毫同情心地给那颗巨大的珠子上涂抹了大量润滑剂,不断地以各种角度尝试,终于还是塞了进去。那最后一颗珠子并不像其他珠子那样,而是更像一个肛塞,仅有顶端稍尖,逐渐变粗,到了最粗也不再变细而是直接镶嵌在锚形底座上,这样一来‎‌‍‎后‌‌庭‎‌‍就不得不时时刻刻都含着它最粗的部分,这也保证了云帆无法轻易将它们排出来。

此时云帆已经彻底软倒在床上,被口枷塞得满满的嘴里隐约发出一点浅浅的呜咽,‌‍阴‎‌‎‍‌茎‎‌‌与‍‌‌‎阴‎‎‌‍‍道‌‍‎‍皆是水流泛滥,‍‌‌‎阴‎‎‌‍‍道‌‍‎‍更是早已将扩张用的小‍‌‎‎按‍‍‌摩‎‌‍‌‎棒‌‎挤了出来。 “后面的东西不准掉出来。”青山没有给祂休息的时间,将一只粗大的,表面带着无数凸起的造型可怖的‍‌‎‎按‍‍‌摩‎‌‍‌‎棒‌‎慢慢‌‍‍插‎‌‍‎进‍‌‎‌‍‌‌‎阴‎‎‌‍‍道‌‍‎‍,刚刚才剧烈收缩过的‍‌‌‎阴‎‎‌‍‍道‌‍‎‍紧得过分,‍‌‎‎按‍‍‌摩‎‌‍‌‎棒‌‎‌‍‍插‎‌‍‎进‍‌‎‌去严丝合缝。前面和后面都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让云帆的平坦的小腹都微微鼓起,祂僵着身子不敢动,却忍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后‌‌庭‎‌‍忍不住不断地收缩着试图将那巨大的肛塞推出体外,根本不是意志力能控制的,眼看它已经被顶出来一公分,祂看不到青山,无助地在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青山用力将被顶出来的部分推了回去,在云帆的耳边低声道:

“真是不乖。”

青山用可塑静电纳米胶带将祂的下半身结结实实地包裹住,视觉上像是穿上了一条透明的‌‌‎‍‍情‎‌‌趣‌‎‍‎‌‎‌内‎‎‍‌裤‎‎‍‍,只剩可怜的根部还套着环的‌‍阴‎‌‎‍‌茎‎‌‌留在外面,实际上这种材料非常结实,可以牢牢地将那两个可怕的道具固定在云帆的身体里,除非撕开这些胶带云帆再不可能只凭借下身的力量摆脱它们。

(7)

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青山将云帆的四肢拉开,分别用锁链固定在床的一角,云帆的身体绷得非常紧,但祂终归是没有反抗,任由青山这样将祂完全固定住,像被献祭的供品一般摆在了祭坛上。

胸前两点上的饰物被取掉了,青山用两只更加美丽,也更能带来痛感的高强度乳夹取代了饰物。可怜的两枚小巧的‎‍‎‌乳‎‌‌‍‍头‎‌‌顿时变得嫣红无比,祂用力揉了揉雪白的‎‌‌乳‌‍‍房‍‌,引得云帆阵阵轻颤,然而祂现在即便是想要反抗也完全不可能了。青山赞赏地吻了吻祂汗湿的额头,又隔着已经有些湿漉漉的丝绸吻了吻云帆的眼睛,手上轻轻揉了揉云帆的腹肌便惹得祂下意识想躲又只能被枷锁困在原地,发出惹人恋爱的动听呻吟。

青山温柔地撸动祂的‌‍阴‎‌‎‍‌茎‎‌‌,祂的身体经历了这样一番折腾,那里有些萎靡,青山吻了上去,用滑腻的舌头舔舐,用齿轻轻地啃咬亦或是咬住一点皮肉轻扯。‌‍阴‎‌‎‍‌茎‎‌‌肉眼可见地充血膨胀了起来,马眼激动地一缩一张却只能突出一点透明的前列腺液,根部的锁精环尽职地勒在那里,不让云帆得到喘息的机会。

云帆平日里无比清晰缜密的大脑已经陷入了一片混沌。祂的全部意识几乎都已经集中在了性器官上,胸前尖锐却带来快感的疼痛,以及整个下体难以言喻的饱胀几乎要逼疯祂了,祂看不到,却能感受到青山温暖的口腔离开了祂的‌‍阴‎‌‎‍‌茎‎‌‌。片刻后,一些微凉的液体从马眼注入进来,随之而来的是冰冷而无法言喻的刺激狠狠冲进马眼,顺着窄小的尿道翻涌而入,云帆如同离水的人鱼般无法自控地挺动身体,却依然被死死束缚在这痛苦与快乐交织的祭坛上。青山握着祂的‌‍阴‎‌‎‍‌茎‎‌‌,将长长的,由一颗一颗小小颗粒组成的尿道棒顺着马眼缓缓插入。

“疼么?”青山毫无诚意地问道,云帆只能用轻易就被镇压的挣扎回答祂,“这是给新手用的,应该没有那么疼吧?”青山笑着继续将涂满了润滑液的尿道棒插到底,将尿道棒顶端的另一个环牢牢卡在了‍‎‎‌龟‌‍‌‎‍头‌‎‍‍‌上,又轻弹了下那里,引起云帆的又一阵猛烈挣扎,这样一来,没有青山的允许,云帆休想射出一滴‍‍精‌‌液‎‌‌来。挣扎间尿道棒产生移动,与‌‌‎‎‍后‍‎穴‌‍‌‎里的珠串一起刺激着前列腺,全身所有的敏感点都在遭受来自青山的虐待,云帆根本没有心思再去猜青山还要继续做什么,祂此时此刻像一只所有情绪都被青山牵在手中的‎‌‍性‍‎爱‎‌玩偶,所渴求所希冀的全部便是从这快感中解脱。

恍然间,一份重量压了上来,随后‌‍阴‎‌‎‍‌茎‎‌‌上逐渐传来从未体验过的湿滑和绵密触感来,眼前蒙着的丝带突然被拿掉,已经非常昏暗的灯光依然刺痛了云帆的眼。祂泪眼婆娑又不敢置信地看着青山一点点对着祂的‌‍阴‎‌‎‍‌茎‎‌‌坐了下去。

“你那是什么表情。”青山的声音有些虚,但是祂的动作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你这么费劲地给我装上这么个器官,我总得自己享受享受吧。”

青山终于完全坐了下去,祂扶着云帆的腹肌揉了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云帆迟钝的脑袋完全无法理解那个笑容的含义。下一刻,胸前,‌‍阴‎‌‎‍‌茎‎‌‌里,‍‌‌‎阴‎‎‌‍‍道‌‍‎‍里,以及‎‌‍‎后‌‌庭‎‌‍中,身体上身体里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了疯狂的震动!云帆无意识地拼命挣扎,却只有被含着口枷的嘴能发出似是悲泣又似是欢愉的断断续续的呻吟。青山似乎开始自己一上一下地自娱自乐,而云雨脑海里最后一丝清明也被这前所未有的几乎超越极限的痛苦与极乐搅碎。祂是风暴中的小舟,黑洞中的质子,除了在欲望的漩涡中随波逐流再无他途。

隔壁客房里,云星已经吃完了饭又睡了一大觉醒来,它望向窗外,发现暴风雨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便将自己团成一个猫猫球,打了个懒懒的哈欠继续睡了。

(8)

那一次云帆险些被青山折腾掉了半条命,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天才勉强能下床。祂还是第一次知道脾气好如青山发起火来原来这么吓人。那种深入骨髓的快感让云帆既畏惧又忍不住被吸引,而青山本身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狠狠收拾了云帆一顿也就消气了。二人的感情在此之后反而更有默契也更亲密,这是二人都没有想到却乐见其成的事。

他们最平凡地相遇相知,本该也最平凡地白头偕老。

可惜,没有那么多本该。

数年后,云帆的工作,越来越忙了。

从早出晚归,到周末不能休息,到时常的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出差。

直到,那一天。

“你又要去出差?

“去多久?

“……还回来吗。”

回答青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沉默。

青山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凄凉。

祂早就发觉了,却一直都自欺欺人不愿意承认,哪怕两个人再亲密,祂也终归是留不住云帆的。

这一叶驶往云海的孤帆,谁也留不住。

“最后再做一次?当是对我的补偿?”青山咬牙切齿道,“用我的方式。”

云帆依然沉默着,祂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三十分钟后。

青山从一个小药箱中取出两个微型注射器,展示给全身上下都被皮带牢牢固定的的云帆看。

为了促进人口增长,近几十年来‌‌‎‍‍情‎‌‌趣‌‎药品的发展突飞猛进,这种针剂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青山用得毫无心理负担。

速效空孕催乳剂,三十分钟内生效,能让人在一周内持续产乳并极度渴望‎‌‍性‍‎爱‎‌,只要有足够的营养补充,对人体完全无害。

暴露在空气中的,在数年的爱抚下已如成熟的樱桃般的乳首,在青山的‍‌‌‎大‎‎‌‍力‎‍‎揉捏下迅速充血挺立,两个针头分别扎了上去,注射结束后,它们更是水润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甘甜的汁液来。

“我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着要不要让你生个孩子好拴住你,不许用人造子宫,就用你与生俱来的这个,给我生个孩子。”

刚结束一场‎‌‍性‍‎爱‎‌,云帆全身依然被一指宽的细皮带束缚着,双腿也都叠起来被皮带束住无法合拢。祂口中塞着假‌‎‎阳‌‍‎具‍‌‎‎的口塞,门户大开地靠在青山怀里。青山已经软下来的‌‍阴‎‌‎‍‌茎‎‌‌还插在祂体内,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祂还在渗出乳汁的乳首,云帆还在绷着身子忍受胸前不断传来的酸麻与快意,就听到青山这样说着。祂的身子一阵阵地发冷,勉力挣扎着想要离开青山。

“你激动什么!孩子难道就能留住你?可以的话我来给你生!”青山箍住祂乱动的身子按了回来,抓住祂的‌‍阴‎‌‎‍‌茎‎‌‌拔掉尿道棒开始撸动,“这样可以吗?你就愿意留下来了吗?

“我到底要怎么才能留住你,你教教我!”

云帆眼前一阵模糊,祂一动不动地任由青山狠狠咬着祂的颈侧,像是要咬一块肉下来一样,有滚烫的液体不断砸在祂的脖子上肩上。

“云帆,你来教教我。”

云帆的双腿被放开了,祂仰在床上,双手依然被捆在身后,青山将祂的‌‍阴‎‌‎‍‌茎‎‌‌纳入自己的身体,发狠地啃咬吮吸着祂的乳尖。

云帆的嘴被堵着说不出任何话,事实上祂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汹涌的泪意从眼眶涌出,顺着眼角不断滑下。

他们被彼此生生逼成了兽,如同末日狂欢一般抵死缠绵,仿佛这样就永远不用面对已经近在咫尺的离别。

(9)

九天后,云星被暖融融的阳光唤醒,它抻了个大大的懒腰,踩着矜持的小猫步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卧室,蹭得一下跳到云帆的被子边钻了进去,想去拱云帆柔软的胸。

它没能拱到熟悉的触感,青山躺在那里愣愣地看着窗外,云星钻进祂怀里才回过神。

云星不满地弓起背,冲着青山哈气,用猫猫语质问祂把云帆藏到哪里去了。

云帆走的时候,还是只背着来时的那一个电脑包,唯一的区别可能是那个包上挂着一个青山用云星的毛毛戳出来的毛毡挂件。

云帆带走了挂件,却把云星留下了。

青山的目光深邃而沧桑,祂揉了揉猫咪的毛,哑着嗓子道:

“云星啊,你妈……好像不对,你爸……呵,算了。”他苦笑,“云帆祂,不要我们啦。”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新天[2]医疗研究中心正式成立,代号“人间”的计划,正式开始推行。

(10)

最后的那一场瘟疫,一开始并没有引起人类的注意。原因是它除了传播范围广得不正常以外,与在此之前的数十次瘟疫的危害性实在是难以相提并论。这种病毒连病理性症状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除了少数人会有轻微感冒症状,几乎是完全无害的。人们也就只当它是一场小小的感冒,普通地吃一点感冒药,或者放任它自愈。

直到世界巨变,人们追根溯源,才知道这些改写了人类文明史,将人类这个物种重新定义的种子,早已悄无声息地埋下。那时的人们认为,这些早已在人类血脉中深深扎根再也祛除不掉的种子只会长成剧毒的藤蔓,葬送掉整个族群。

不知名的微小瘟疫爆发五年后,农历腊月,新天医疗研究中心,核心研发区域。

对实验体的清理已于昨天彻底结束,所有相关人员也早已遣散,偌大的研究中心已然人去楼空。云帆把最后一批设备与实验结果丢进大型湮灭仪中,默默地看着它们灰飞烟灭。这样的销毁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而人类在生命工程层面的研究在这短短的一天便倒退了上百年。

最后的最后,云帆脱掉白大褂,摘掉了名牌,一同丢进湮灭仪,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祂早已不再年轻了,岁月为祂的眼角缀上细纹,十数年来没黑没明地推进计划拖垮了祂的身体。

好在,“人间”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环了。

祂静静地坐着,摸着一个小小的毛毡猫猫玩偶,目光温柔。

那个毛毡是一只小狸花猫,憨态可掬,栩栩如生,是用真正的猫咪的毛毛做的,已经非常旧了,但是打理得非常干净。

夜色已深,祂在黑暗中,静静等待黎明的到来。

(11)

“老师,这个计划最有价值的人就是您!您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离开!”

“正因为如此,‘人间’计划的最后一环,只有我能够完成。”

“您做的明明是正确的事!计划已经到了这一步,人类的基因已经改写,只需要十代人,不,五代,他们现在已经不得不接受新生儿全部是新人类的事实了!很快他们就会理解我们是正确的!为什么您要在这个时候——”

“因为这样的技术本就不该存在于世,包括唯一掌握了所有核心技术的我也是。曙光将要来临了,他们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但是大众还远远没有。我只有用生命来作证,他们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才能给民众一个交代。

“我已经在黑暗中生活了半生,不想后半辈子也都住在地下。

“我会用生命为新时代推开门扉,去吧,替我好好看看我们期待的‘新天’。”

天渐渐亮了起来,新天医疗中心涌入了大批荷枪实弹的特别行动组成员,无数把枪指向了那个中年女人。

云帆笑了笑,站起身,举起双手:“好久不见了,云中将。我不能是自首的,还麻烦您来接我了。”

云赋深深地看着祂,沉声道:“带走。”

他看着他曾经活泼美丽,现在狼狈不堪的妹妹被按在地上,戴上手铐,被押送进装运重刑犯的车辆。

数日后,这一系列举世皆惊前所未有的恶性事件宣布开庭,进行直播公审。

“被告人云帆,在20xx年至20xx年间,非法进行反人类的人体实验,数十次在世界范围内散布病毒,造成世界人民严重的生命财产损失……犯罪嫌疑人对此供认不讳……以上。下一个环节,请被告进行自我陈述。”[3]

云帆站在那里,祂憔悴了太多,唯有一双眼睛依然蕴着坚毅的光芒。祂脊梁挺得笔直,开口,声音沙哑却依然是那样的温和而有力:

“我很荣幸站在这里,向全人类宣告我的目的。

我要灭绝一切的男人与女人,百年后,这世上便只有一种性别,不再有他也不再有她,只有祂,只有人类。

我会止步在此刻,但此后万世万代的每个人,都将以生而为人类为荣。与此相比,一个人渺小而短暂的一生是多么地微不足道。

我不为我的所有行为再做任何解释。

我只有一句话送给全体人类:今天是除夕,诸君,新年快乐。”

鲜红的血液从祂的口,祂的鼻,祂的眼中喷涌而出。祂所有能在自己身上进行的实验都第一个在自己身上进行,祂的身体早已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对祂而言,只需要一点点适量的毒药就可以掌握自己的死期。

祂倒了下去。

(12)

青山猛地惊醒。

祂听到了嘶哑又凄厉到了极点的嚎叫,是云星,它已是一只老猫了,性格也早已不像云帆还在时那样恃宠而骄。它从没有像这样撕心裂肺地嚎叫,如同泣血一般。

它在那个晚上迅速地衰弱。

青山带它去看兽医,兽医大叔说,到时间了,安乐吧,少点痛苦。

针推进去,云星挣扎了半天,它不肯走,它还在固执地发出微弱的叫声,似乎在呼唤某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青山哽咽着,劝道:“云星,走吧。”

猫咪不理他,依然有气无力地呼唤着。小小的,嘶哑的叫声,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青山玩了这么多年音乐,多少会一点伪声,他用力清了清嗓子,用云帆的声音,说道:

“云星,我们走吧。”

云星抬起已然浑浊的眼看了看青山,它第一次主动舔了青山的手,脑袋枕在青山的手掌上,停止了呼吸。

当夜,青山终于梦到了云帆。

祂抱着云星,登上了一艘浮在云间的雪白的帆船,青山想抓住祂,却无法上前一步。

云帆握着云星的爪爪向祂挥了挥,声音依然年轻:

“对不起,再见啦。”

祂们乘着船扶摇直上,融入了一片瑰丽溢目的星云之中。

次日,猫咖店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访客。

云赋,云帆的大哥。他登门拜访,目的是转交云帆的遗物,以及兑现当初对祂的承诺。

云帆在跟家里断绝关系前,将大量的合法专利交给大哥保管,希望有朝一日,祂一去不回,云赋可以将其中一半转交给青山。

“所以,祂当初跟你们断绝关系,只是为了不连累你们吧。”青山揉了揉眉心,“故意卖惨的骗子,我可真是被骗惨了。”

一并被转交给青山的,还有云帆的遗物。

“非常抱歉,能够通过检查的,只有这些。”

云帆的遗体已经送入湮灭仪,祂能够交到青山手上的遗物,只有一只毛毡玩偶,和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拍立得卡片,已经非常非常陈旧了,拍下的画面是青山、云帆还有云星的合照。

青山下意识地将照片翻到背面,那里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几行字,那字迹非常新鲜:

此身换得万世安,翻云覆雨若等闲。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无处不青山。

——云帆绝笔

“云帆,你真是个,绝无仅有的疯子!大混蛋!这诗是这么用的吗!”

青山在那一刻泪雨滂沱,祂哭着还不忘护着照片,泣不成声。

(13)

青山先生,新人类时代最杰出的音乐家之一,祂的成名作亦是绝弦之作,是一首风格诡谲怪诞,又凄切哀婉的狂想曲。整首作品没有一句歌词,有的只是恢宏磅礴的乐器演奏与如泣如诉的吟唱。

人们将其誉为,新人类向世界发出的第一声呐喊。

这首歌曲,青山将其命名为,人类狂想曲。

(完)

——

注:

[1]诗句分别出自:

翻云覆雨等闲间——文天祥《又二绝》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无处不青山。——毛泽东《七绝·改西乡隆盛诗赠父亲》

[2]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七律·到韶山》毛泽东

[3]审理的具体流程以及审判词的写法目前作者懒得详细考据,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确实有被告人陈述这一环节。

————

番外:人间

青山,如果说我这一生愧对什么人,那一定是你。

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想让人类成为无性的物种。我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才用人造子宫解放了人类的子宫,那一刻开始人类的‎‌‍‍‌性‌‍‌‎交‌‍‌就已经没有意义了,器官当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如果没有你,我会在下一个实验周期进行所有性器官的摘除手术,尝试另一条人类进化之路。是你让我意识到我在还不成熟的时候就设计出了最完美的人类,这样的身体可以体会到全部的快乐而不需要有负担,这是我最完美的杰作。

我不断完善着这项技术,直到它安全高效,每个人都该有成为一个完整的人类的资格,这不是对生命的蔑视,这是对追求完美的道路的全新的探索。

我们本想用更温和的方式实现这场变革,可惜我等不及了。

我有孩子了,我这样的人不该有后代,但是像一个奇迹一样,祂们非常健康,我觉得是你的功劳。

你当然还记得许黄娅,乳名二丫,曾经是你的店员。她不辞而别,是因为被她的父母卖给了……我不想细说,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神志不清。她是三个男人共同的妻子,是四个孩子的母亲,肚子里还有她的第五个孩子。

而她仅仅是沙滩上万千沙砾中的一颗而已。

我不想在这里论证我的动机了,我只知道我无法忍受我的孩子们降生在这样的世界,那一刻我知道,没有哪一刻是比当下更适合开启变革的。

我将孩子们取了出来,放进了冷冻舱,找了可靠的机构进行保存。我们的孩子会跨过这段人类变革的混乱,替我们看到璀璨的未来。

呵……我想,即便这段视频没有任何机密,我本人大概就是机密本身,青山应该是收不到了,就不在这里说什么祂听不到的情话了。

我只希望,无论是谁在保管这段录像,请在我的孩子们出世后,告诉祂们,祂们是在爱意中被孕育出来,承载着来自遥远过去的祝福降生的。

视频就停在这里。

那是一段分辨率很低的视频资料用手机拍摄的视频。

这是一批高度机密的资料,即将被放入黑盒子中,进行长达二百年的封存。

“你拿着这份档案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最该看到这个视频的人,在祂有生之年应该都看不到了。而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却能看到,真是讽刺。”

“那也是他们的选择。祂自己生前也知道,这些资料一定会被封存很长时间,甚至永远不见天日。

“至于是非功过?就交给二百年后的人去头疼吧。”

“那他们的孩子们呢?”

“就按照云帆说的,进行冷冻保存,让我们拭目以待,祂所描绘的时代到底会不会到来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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