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

-----正文-----

蓝鳍鱼很快送来了，送来时还封在剔透的冰里。

黑王几乎是欣喜若狂派人送来的。

你很少和黑王提什么要求，他送往你府上的珍宝，也被你一车一车退回去。

他每次见到你，都一遍遍执拗地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仇水，不管是稀奇珍宝，还是城邦河流，甚至是天上的星星，他都可以摘下来赏给你。

黑王这么说着，眼睛亮晶晶盯着你，带着一种温和的沉溺。

——他是一只白虎，却封自己为黑王。

“陛下说笑了。”你总是抿嘴一笑，不动声色躲开他欲揽你肩头的手，道，“臣要那天上的星星有何用。拼命把不属于你的东西抓到手里，即使您满心满眼扑到上面，心都要烧焦了，也是留不住的——您能捕到一缕清风，封住一片阳光吗？”

“不属于你……”黑王喃喃。

“说到底。”你说，“我们一辈子不过都被困在自己的贪念里罢了。”

吩咐好后厨，你向内院迈步。

曾经距离杀身之祸半步之遥的时候你也不曾犹豫过，但你看着帘内朦朦胧胧的人影，竟是一步不敢向前了。

一国堂堂的首辅，竟然在帘外傻站了半刻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看着纱帘里面，木桶中添着温泉水，热气腾腾，缅山在浴盆中，侍女动作轻柔，一个为他慢慢梳顺背毛，另一个提着玉壶，静站在一旁，不时为他添置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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