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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开那碍事的短袖下摆,将掌面覆盖在学长劲瘦的腰腹之问,指腹轻慢地揉捏游移,不断下滑,正要拽开他松散系着裤腰的蝴蝶结,便被猝不及防地推了一个趔起,直接摔倒在羊绒厚重的深红地毯上。
竭力挣扎着坐起身的学长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我,目光冷冽胜雪,再温柔沉静的口吻也掩饰不住他眼底燃烧不息的愤怒谴责:“魏瀚霆,你再得寸进尺我就要报警了。”
………为什么?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事态脱离掌控的感觉犹如悬于颈边的铡刀轰然坠下,让我眼前发昏,连学长在骂我什么也辨别不出来,将要溺死在恐惧胶着的海潮中。那一晚我近乎是落荒而逃,在滂沱暴雨中狂奔不止,回去后便发了高烧,人事不省了整整三天。在成夜失眠时,我翻来覆去地想,怎么会失手,难道是因为布局设套时还不够审慎,出手还不够狠吗?
我踌躇了数个日夜,下定决心用残酷却也温柔的方式击毙我的猎物。于是通过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我在网上联系到了湿地别墅区附近游手好闲的两个地痞流氓,雇佣他们提前盯梢踩点,守在学长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想要和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当学长被那个姿态轻浮、满身横肉的刀疤脸推搡得趔趄打滑的时候,我就藏在与他不过咫尺之遥的街角拐弯处,欣赏玩味地观望着这一出好戏。
他颤抖着的后背抵上瘦长的灯杆,飘摇忽闪的灯光周围飞着几只撞壁不止的蚊蝇,将他的脸色映照得越发惨白。但这还远远不够,早已收到我指令的刀疤脸一记重拳冲撞在他过于俊美的面盘上,打得他偏了头,微翘的嘴唇被呛着的血沫濡湿,暗沉青紫的瘀血攒聚成一筷轮廊像是蝶影的印痕。
不得不承认,学长挨了揍的这副尊容让我看得沉溺,在他又毫无反抗地顶揍挨踹了一会之后,我握紧手中的撬棍,义无反顾地冲上前去,胳膊颤抖地挥动着撬棍,表现得愤怒凶狠到了极点,将自己伪装成为了爱情赴汤蹈火,英勇就义的捍卫者。而那两个小混混事先收了定金,多少也算敬业,操着一口极为粗鄙的国骂,纠缠一番就骂骂咧咧地逃走了。
踩着幢幢灯影,我将撬棍随手掷开,将十指交叠着绞成一团,俯首盯紧鞋带,好似不敢正眼看他,实则用以掩饰克制不住的笑。用委屈畏怯,小心翼翼的口吻轻声说道:“傅学长。我思前想后地犹豫了很久,本来想为之前酒后神志不清的冒犯行为向你登门致歉,但是没想到撞见这样的事,脑子一热就冲上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你会原谅我的吧?”
这话说得多天真无辜,我在孤注一掷地赌,赌学长不会在众叛亲离时,把唯一愿意为他颠沛奔波的人也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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