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过往碎裂的自己拼凑起来。
-----正文-----
照片可以留下某个瞬间,作为一段记忆的提取点。但是奈登没有留下这类痕迹。或者说很少,因为拍摄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也许也是自我防御在作祟。借着温和的灯光,在等待特尼斯的过程中他一直在注视壁台上摆放的一些照片,那都是一些很温馨的,属于特尼斯和他的家人的往事碎片。
或许有些敏感——他没有找到大概成年时的特尼斯。
“……有些在房间里,这些是她放的。”
“父亲去世之后就没怎么拍过家庭照了。”特尼斯走到他的身旁,将手上的热可可递出。
奈登接过后环握杯身,有些紧张地抿了一口。
“事情进展还顺利吧?”
一瞬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岔开了话题。私人情感在一些事情面前或许不是那么重要,奈登还是别开了视线。
对方当然察觉到了。“已经处理好了,”特尼斯只是轻抚他的肩头,“你有什么想问的说出来就行。”
不过就是剖开自己的过程——但那和从前所经历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他只是作为一个人。
不是Alpha,也不是一个实验对象,一个变量。
“3207年12月25日,在《热色日常》中看到一个类暗语标志,我不希望瑟琳娜因此找我谈话。
可我忘不掉。上一次的“治疗”已经让我……”
灰化的纸页上记录着他一个月前在清醒时写下的一些碎笔。
自从回家之后特尼斯就没有再看到和记忆相关的物件,一切就和当初刚刚离开的那天一样。可是总会有陌生的语段,恍惚的画面,还有杂糅的痛苦一直印刻在脑子里,心脏里,四肢上。
哪些是真实的,什么又是自己杜撰的,他分不清。
“你还好吗?”男孩询问着抱头蹲下的那个少年。
“……还有什么疑问吗?”家庭教师关心地询问眼前有些呆滞的学生。
他轻轻点头,但书上的文字对他来说已经被全部赋予了不同的含义。可能会引起误解的,或者代表双重意义的,以及蕴含暗示的。
“机械进不来,可以麻烦你……”奈登手臂上的擦伤一直吸引着自己的视线。
无论哪一个时刻,即使在战场上,面对士兵,对面的敌人,身边的战友——眼前的一切和从前那个虚拟的世界并无二致。
即使假装忘怀,也无法隐瞒自己。
“大概是这样。”
耳边是特尼斯不断掠过的呼吸。奈登回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不住地抚摸他的后背,给予了心理的“hunting”。
特尼斯只是想要将他禁锢在怀里。“这些没什么,我说出来是想让你安心。”
“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没有让任何的光进入,房间此刻像是暗房,两个人在冲洗时间的胶片,然后再次无言。
奈登也能感觉到,即使这是特尼斯的房间,可完全没有类似生活过的、具有个性化的痕迹。
这里只是一个标准的、没有瑕疵的主卧。
“你是什么时候住到别院的?”奈登将自己的疑问托出。
“我高中前和母亲住在那儿,因为父亲当时还没有获得家族的掌控权。”
“伯母还好吧?”
“我问过她,她说已经不想再变化了。”鼻尖蹭过怀里爱人的颈侧,他探寻着后颈处所散发的信息素。
“……奈登。”
特尼斯不想再被拒绝了。起身自上压制着他,不断舔舐着他的唇,鼻息交互着。
“你没有理由再离开我了吧。”
一切可能的顾虑都消失了,你不会再走了吧。
-----
卷到头了就是瑞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