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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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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

-----正文-----

冬天,骤冷初至。

日子说快就快,果真是应了白云苍狗的邪,越自在就越短暂,时间宛若流沙般从指缝间划过不给你犹豫反悔的机会。

但是,也没什么好反悔的。

和周渡“厮混”的日子可以成为宁砚生命中最肆无忌惮、放纵斐然的时光,但却异常快乐且充实。

周渡和宁砚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完全不一致,周渡擅长执着,宁砚擅长固执。譬如有人会执着地一直只爱一个人,有人却固执地坚持己见,像个顽固不化的笨蛋逃避拒绝幸福。

但古往今来也印正了一道理,傻人有傻福,负负得正,皆大欢喜。

同时周渡喜欢专注于小事,俗称细心,无时无刻冒出点令人防不胜防的暧昧与浪漫,都能让宁砚面红耳赤地狗急跳墙般原地羞愤,每每这个时候心里又浮现周渡孤单落寞的背影,明明是那么宽阔挺拔的背,在宁砚眼里却截然不同,变成了一个孤苦伶仃的黑点,世界不给予苟活,慢慢将它同化成白雪的世界。

譬如某一次宁砚穿着一条七分裤在客厅里倒水喝,宁砚的腿细长且白直,似乎惹点力度增添红晕会更显媚态,褐棕色的裤腿偏偏不知分寸地往腿根处卷,露出半片稍比小腿丰腴的腿根,腿窝下的比目鱼肌凝脂洁白,侧面看过去像一条耷拉雨露的栀子花瓣,薄薄的红雾欲盖弥彰般勾人心魄。当时周渡大清早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光景。

大清早的,‍‎‎欲‎‍‌火‌‍‎‌中烧。

宁砚回头时就被周渡抵在身后的橱柜上,两个洁白如玉的脚踝被人捉住,绽出一环淡粉色的脚镯,又细又长的两条腿撑开架在一坚实滚烫的腰上,嗡鸣之中,宁砚和周渡接了个迷迷糊糊的吻。分离时周渡还用嘴唇似有若无循抚那一道绮红。宁砚羞愤,探手撑开周渡一个手臂的距离。

“你是狗吗?”宁砚抿了抿泛红的嘴角,殊不知这个细小的动作在某人眼里却成为了赤裸裸的勾引,像是伸出粉红小舌舔舐嘴角食物残渣的软萌小猫。

周渡轻笑,走过来摸了把宁砚顺滑的小腿,说:“我是你一个人的小狗。”

宁砚说不出话来,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萌生,他从没想过会有人用这样一双好似盛满真挚却清冷的眼睛看着自己然而却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至少在他浅薄的人生阅历里从没出现过,而且还是个男人。低头看了眼自己大张的双腿,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居然用这么羞耻的姿势迎合!想到这,宁砚忸怩扭过头:“没有这么爱咬人的狗。”

接着就要跳下了橱柜,但竟然差点没站稳,马上落个脸往地上怼的丑态,最后还是周渡眼疾手快地把自己捞起来。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刚刚那个吻太过猛,亲得宁砚腿根子都发软了。

周渡一眼顺着宁砚细滑的脖颈泛起一层红色的薄雾,心里的旖旎又开始泛滥。

“那你告诉我喜欢怎样的小狗?”

宁砚抬头上对上的就是这么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神,直勾勾地,激得脖子后跟都凉了,宁砚胆怯地颤了颤眼神:“你…这样的。”然后就被人摁到地上折腾一番。

情爱往往是生活的调剂品,酸苦甜辣都有,宁砚从前食不知味,大抵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去爱人,但现在他有了周渡,会努力去给予周渡更多甜。

周渡生日的几天前宁砚还不知道送周渡什么礼物,无意的推敲询问也只得来周渡的一句“我只想要你。”宁砚臊红了脸,后来打开冰箱,就看到之前周渡在超市买好的东西,手指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东西拿了出来,心里咕哝:“哪有人把这种东西放在冰箱里的。”

真正到周渡生日那天,宁砚人生中第一次这么为别人兴师动众,提前跟医院请了假,土里土气倒饬了身正装,然后在周渡回来前把蛋糕准备好关掉所有灯,门一开,宁砚就像个歹人抱了周渡一个满怀,在周渡耳边说:“周渡,生日快乐。”

周渡吓了一跳,说怎么回事,宁砚没想到这人不记得自己的生日,阴森森地说了句:“今天是你生日啊。”

周渡的惊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感动,特别是在看到宁砚送来的蛋糕,烛火下宁砚甜甜的笑,觉得一切都不真实,许愿时周渡把愿望让给了宁砚。

“为什么要让给我。”宁砚摸不着头脑。毕竟这是周渡的生日。

周渡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在宁砚额头上掸了一下,眼里流露宠溺:“我没有什么愿望,但如果你有的话,我希望可以和你一起实现。”

宁砚呆滞着目光,眼里全是周渡的柔情蜜意,心里又涩又甜,闷不吭声地头默许了几秒,就睁开澄澈的大眼,说:“许完了。”

周渡没问是什么愿望,只是突然低头抱了一下宁砚。然后说:“谢谢你,宁砚。”

宁砚愣了一下,从兜里磨磨蹭蹭掏出几件东西拱了拱周渡的腰,极度不自然地说:“或许我们可以试试这个。”

周渡看到东西时眼睛亮了一下,眼里压着股风雨欲来,捏了把宁砚的脖子,语气严肃庄重:“你是真的想要?”

宁砚喉结上下滚动,瑟缩脖子想把东西收回兜里却被一双大手拦截,说:“我的迟疑是有限度的。”

想要就快点来,待会我可能就反悔了。

然后宁砚就被周渡抱到了床上,亲的头昏脑胀,全身都光溜溜的时候,宁砚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好像缺乏点技术?要不然怎么会被人死死压在下面任人蹂躏。而且他还没补习就来裸考了,真是草率了。

宁砚一边懊恼一边喘着粗气,两手无望地抓挠周渡的背,周渡突然停下了,疑惑地问:“真的我来?”

宁砚瞪了他一眼,支支吾吾道:“反正…我不会,你来吧。”然后把头埋到枕头里,留给周渡一个后背。

第二天宁砚醒来时腰酸背痛的,周渡攀着手立着脑袋正盯着自己,眼神空洞,说:“我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都吃光了,还一脸恹恹的表情,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欲求不满,宁砚恼火。抡起一个枕头往周渡头上砸,扯了扯还胀痛的手臂说:“现在够清醒了吗?”

“嗯。”压在枕头下的周渡发出一阵笑声。

年末宁砚商量着回家过年,突然想到周渡怎么办?

“我可以留在家里等你回来。”周渡冷不丁地说,似乎并不在意什么。

宁砚心一咯噔,想起周渡辛酸的八年,每一年准时零点发来的新年快乐,宁砚心疼得要命,对周渡说:“今年你和我一起回去。”

周渡一脸狐疑。

“我也该和我妈说了。”宁砚说。

周渡的脑子像炸开,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虽然他也很想尽快宁砚得到家人的祝福,因为这是他一直缺失的就是家人的爱,但不急于一时,并不想宁砚和家人因此受到伤害。

“这不好吧,伯母可能接受不了。”周渡皱紧眉头。

“没事,你相信我。”宁砚握紧周渡的手,眼神坚定。

他知道周渡的顾虑,而且也担心母亲的反应,但只要有周渡和他一起,他就不会害怕,因为周渡会和他一起面对这些问题。

周渡很感动,把宁砚揽在怀里,紧紧贴着的两颗心脏比以往更加滚烫。

宁砚问:“周渡,你知道你生日的时候我许的愿望是什么吗?”

周渡愣了一下,不明所以问:“什么。”

宁砚却摇头,上前亲了一下周渡的嘴,神秘地说:“就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宁砚许的愿望是: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请把周渡永远刻在我的骨子里吧。

——全文完.2021年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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