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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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的时候,天色早已大亮,一群哨兵嚣张地升起了一堆火,也不知道从哪猎来了动物,烤得滋滋冒油。
“哟,大功臣回来啦。”萧逸说,“刚烤好,回去前吃点。”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了一会儿,嘴角挑了起来,我才发现自己披着的是查理苏的外套。
幸好没穿错裤子。
我拉着查理苏的手,十分艰难地往火堆边靠了靠,怎么说呢……现在我们处于一种难舍难分的状态,他一直搂着我的腰,像个难割舍的大型挂件。
夏鸣星一脸复杂,替我铺了件外套,“刚捞回来的哨兵都这样。”
我席地而坐,接过烤串,查理苏一言不发地用胳膊圈着我,脑袋一点一点的,看来是累坏了,我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随他去了。
“我有帮上忙吗?”我放轻了声音。
“嗯,有惊无险吧。”萧逸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给烤物翻了个个儿,“对面都苟延残喘了还想反扑……我们也好不到哪去,要不是对面残得更严重点,你的暗示恰好帮了忙,还有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空中支援……”他思索了一下,“差不多在暗示生效的同一刻出现的。”
“那么大的风雪?空中支援?”
萧逸沉默了半晌。
“感官恢复后,我看到了火光。”
我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八成是坠毁了,”萧逸看着天际,他的情绪漫上了一层悲伤,“或许…跳伞经验很丰富的话,会活下来的。”
我忍不住望向了夏鸣星,他无奈地冲我一笑。
“大小姐,我只能算到未来的事。”
查理苏从我肩上抬起头来,用一种疲懒的语气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简略地把陆沉和我之前说过的话重又叙述了一遍。
查理苏圈着我的手臂紧了紧,又松开了,他的嘴角挑了起来,是一如既往的,令我心安的微笑。
“你不是说了吗,不要死。”
“可是他——”
“谁说命令一定要通过语言才会发挥作用的?”查理苏戳了戳我的脸颊,“你再好好想想,嗯?”
许多片段飞快地在脑海中晃了过去,他总是能三言两语化解我的不安,我稍微放松了一些,点了点头。
“真是这样就好了。”
“童话故事不都是喜闻乐见的大团圆结局吗,”查理苏笑了,“对了,未婚妻,想没想好在哪儿举行我们盛大的婚礼?当然你想试试直升机旋转式玫瑰花瓣亲吻也——”
?
查理苏还听到了公司传得越来越离谱的故事吗?
夏鸣星气呼呼地鼓起脸,捂住了耳朵。
查理苏明显就是在故意逗人家。
小队的成员都露出了八卦的表情,我的脸都发烫了,作势要捂住他的嘴,“回去再说。”
“满足未婚妻的小小要求,义不容辞,”查理苏兴致盎然,眼眸亮亮的,看来抱着我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蓄满了电,“我会给各位都发请帖的。”
呼啦一下,金毛和雪原狼同时冒了出来,一个用鼻子拱我,一个去拖查理苏,配合默契地把我们分开了。
“哎,哎……”查理苏一脸茫然地被夏鸣星和萧逸架起来往外走,山洞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堆起了一个高高的大雪堆。
“查医生可能不知道,”夏鸣星带着一点恶劣的笑容说,“我们这边,结婚前的习俗是要闹新郎的。”
“嗯,还有夫妻婚前不能见面。”萧逸轻松地补充。
“我怎么没听说过,未婚妻——”
我笑得再起不能,没来得及阻止,查理苏就被推进了蓬松的雪堆里。
调查组统计出具体数据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我已经回归了日常生活,差点一天三遍去查理苏的病房报道,查理苏拿到报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我坐在床边,把苹果削成一个个小兔子。
那架凭空出现的飞机坠毁了,可报告对伤亡语焉不详,而公司也一直没有陆沉的消息,好像他的存在就和他最后给予我的幻境一样,是一个他自己不愿醒来的梦。
“出去走走?”查理苏建议。
我们并肩在街边走了走,冬日已经过去,街灯周围环绕着几只小小的飞蛾,围绕着并不灼热的光源不停扇动着翅膀。
我们不约而同地注视着它们。
“在想什么?”他轻声问。
“我想……说不定飞蛾扑火的时候,也是幸福的。”
end…
*幕后故事提过66有七百多次的跳伞经验。
*如果雪很软就算栽进雪堆也没什么问题(亲身经历),很容易就能扒拉出来,凉凉的还怪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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