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

-----正文-----

追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是早早就躺下了。

你会注视着它一点点地为沉默的纱笼罩，像要消亡下去，这里过去的数千年都热闹非凡，这是我的功业，现在它要归于沉寂，却也是我的功业。

密林堡。它是一个会呼吸的巨型生物，我一直盘踞此地，感受它的脉搏，入睡前我盯着石制的天花板时，常常听见它悠长的呼吸——如此地有节律，缓慢而有力。但是那一段时间里，它的吐息因他们的离去而渐渐轻了下去，我总是要费劲地用耳朵去捕捉。那呼吸似有若无的，像羽毛挠在眉心，怎么也落不下心脏去，然后我便睡不着了。

总有一天，它会彻底停止它的呼吸，成为死去的遗迹，只有我在这里踽踽。这是意料之中的——在死去的王座上消磨我剩下的时光，咀嚼过去数千年的乏味旧事，看着遗忘一点点吞噬那些证明我存在的记忆。跟国王寝卧天花板上的纹路一起沉默，目光第几万次描摹过它们的线条，或在影子里欣赏烛火跳动的姿态。我常常这样在床上一坐就是一整夜，直到东方泛白，我便会离开这里，投入一整天的会议和工作。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工作了。大部分西尔凡均已经离开了，失去了子民的我不再是一个国王，倒像是一个疲惫的老年人类，无所事事，要坐在王座上养神。每一队离开的精灵都要请求我跟他们一起西渡，这是一种礼仪，当然，我也知道他们是真心的，只是我无法答应……或是不想答应。这座城堡对我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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