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止一次想过,是不是非要等宋立国死了,我才有好日子过,不过没想到宋立国就算不死我也过上了几年的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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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止一次想过,是不是非要等宋立国死了,我才有好日子过,不过没想到宋立国就算不死我也过上了几年的好日子,而且今后会更快活,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我实在不想说宋闻川把我带来见宋立国是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因为我可能会笑出来。
宋立国插着呼吸机的样子就在我眼前,他脸色苍白,显得十分虚弱,老态毕显。我无比恶毒的想看他头上的皱纹能不能夹死苍蝇,我自觉没什么良心,尤其这人还是自我懂事起没尽过什么责任的父亲。他好像很难开口说话,看到我来也只是对宋闻川眨了眨眼睛。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这次到底是宋闻川要找我来,还是宋立国要找我。反正我觉得他们现在都不正常了,宋闻川巴不得我不回来没人争家产,宋立国又早就立好遗嘱。难道是因为宋立国病到脑子坏了,想在临终前来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宽慰一下自己罪恶的灵魂?
我都快被我自己逗笑了。
“爸爸,清和来看你了。”宋闻川温和的对宋立国说,我觉得非要演父慈子孝也应该是这两位去演吧,跟他们比起来我连群演都不如,好的观众看到妙处还会鼓掌,我只嫌他们总爱生事。
没办法,也许是看到人在病中,我冲他点了点头,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叫他。曾经我还想过要和他改善关系,想着也许改变关系后妈妈会比较开心。只是妈妈可能也没有料到至死她在这个男人的印象里都是阻碍了他和真爱相聚的坏女人形象吧。我无法克制的露出了嘲讽的笑,却没有对他说什么。
宋闻川看到我不说话的样子,他显得十分满意,我在心里啐了他一口。他把我推到床尾,絮絮叨叨的和宋立国说着些什么,我没有听这些事的意思,宋闻川却并不避讳我,我大致听了点就觉得没什么意思,都是些什么公司里的琐事,今天谁谁合作了,哪家的股票为什么跌了,床上的病号听得很欣慰,我只想骂他傻逼,病糊涂了都,这些事哪件网上查不到的,是真是假都没个定数,从你的好儿子嘴里吐出来都是好话吧,那他递给你农药你接不接啊。现在宋闻川估计忙着做乖儿子没空理我,我自己折腾了下轮椅想把他转出去,还没动手却被宋闻川拉住了把手。
“你要去哪,在这儿等着。”宋闻川回过头来对我说。他皱着眉头,我看得出来他不想在这里跟我吵架。
这次难得的意见一致,我不欲在病房跟他吵架,我只是看了他一眼推说,“我只是出去看看。”
谁都没想到这次开口说把我留下的是病床上的那个人,只是他开口的方式比较特别,他抬起虚弱的手朝着我的方向做了个抓握的动作,我不明白什么意思,疑惑的看向宋闻川,宋闻川却笑了,“留一下吧,哥哥。爸爸想跟你说话。”
我撇了床上的人一眼,大概意思就是他这样能说出什么话。宋闻川拉过我的手,我登时变了脸色,却发现他只是想把我的手递给宋立国。我为我这么一大把年纪还不知羞耻的情感无语了一会儿,然后只是一小会儿,因为我发现宋立国要在我手心里写字。
他的手指颤抖的有些厉害,却在我的手里使劲的写下了一个宋字。
宋闻川啊,宋闻川,你看,你带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再用力的感悟一次你们的父子情深吗。其实说实话,我懒得去深究宋立国叫我回来的目的,我也懒得去想为什么,我明明已经退出了,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让给你们了,可是每次你们都要再重新跑到我面前来说,不够,不够。
事已至此,我已经确定是宋立国,至于为什么要叫我回来,无非是为了警告,警告。我不信宋闻川不知道,也许他只是为了在宋立国死了之后能更好的控制我才叫我回来。可是根本没必要,我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没必要现在再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那未免太贱了。
所以你看我觉得宋闻川还是不怎么了解我,至少他不知道我离开宋家的心有多坚决。我恨透了这个喝我的血,啖我肉的地方,我的母亲因此而死,我的爱情因此了结。
我无意再多说什么,再在这里呆一秒都让我觉得想吐,也许比起他们的父慈子孝,那个对宋立国仍怀有一丝侥幸心理的我才是最恶心的。我永远也长不了记性,永远要在他们已经放弃我的时候还可悲的抱着希望。我想把轮椅转出去,宋闻川又一次按住了把手,可是这次我没有看他,。想必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了,我觉得有些事发生一次就够了。我把宋闻川的手拍开,他的皮肤还挺白的,我这么一下就红了,可是我没有像以前一样满脸心疼的捧起他的手,我头也没回的就把轮椅摇走了,边摇还边感叹了会儿,轮椅这玩意儿可能真难摇。
这层想必是一些VIP的病房,长长一条走廊,我并没看到那些来来往往脚步匆忙身形落魄的病人或者家属,空气安静的不像话。我把病房的门轻轻关上,门完全合上之前我看到宋闻川还是温柔的俯身跟宋立国说些什么。我再也没有什么想法,也许宋立国对待闻女士和宋闻川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可他对我不是。在我这里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他和我母亲的事,我不会也不想去评论,但这不代表我会原谅他。
走廊的尽头是一条长长的,很空的楼梯,我知道它通向天台。不知道什么听说的事,据说有些医院通往天台的楼梯往往不会锁,他们会把选择死亡或者活着的机会留给病人与家属。因为只有医生才知道真正想死的人是救不回来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我尝试着去感受腿上的力量,轮椅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太难受了,像个废物一样。我想我不会寻死的,再没有谁比我还了解生命的重要了。
我比谁都希望活下去。
我将手附在眼睛上,说实在话的,我有点想哭,可是我没有哭。
也许妈妈是很蠢吧,但我居然很羡慕她。无论她是什么年纪,也无论她后来病的有多重,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努力着让宋立国爱上她,也许我的出生是她难以预料的惊喜,在她看来是上帝赐给她的礼物,是她病重时所有的慰藉。可是我很难过,我的出生给她带来了无尽的伤病,她因为生下我而得病,因为我和宋立国无数次争吵。她是一个很棒的人,她的所有选择她都不后悔,所以我也没有资格替她后悔,更不能轻易说出要去死的这些话,我知道我不能辜负她,她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想要我活下去。
想了很久我还是没有哭出来,我扶着墙边的栏杆尝试站起来,发现只是有点打颤之后,把轮椅折了起来送回服务台,我想回家了。
明明我一开始只是想吃碗炒面,到最后却什么也没做成。
“你又要去哪?”在我走进电梯的下一刻,宋闻川却把电梯按住了。
“宋闻川,我很累了,已经懒得再和你争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当时我走的时候态度就很明显了,你也不必再担心什么。当然从我今天看来你是不担心,但是我觉得宋立国和闻女士十分担心。其实大可不必,我当时承诺的事是不会反悔的。”我伸手按了一楼去电梯,靠在电梯的墙壁上静静看着宋闻川。
“承诺?我想问问,你跟谁承诺的,你承诺了什么,你当时要走问过我了吗,你跟我说了什么吗?”宋闻川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现在已经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代表着什么了,也许是不乐意看到可以亲手玩弄的猎物逃跑吧。
“你这又是何必呢。够了吧,我好歹辛辛苦苦的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也许你很不乐意听这些事,但好歹也算是有过,我也告诉你了。我是一个很坦诚的人了,我喜欢你是真的,我会想让你知道,我不想再和你有联系也是真的,我也会让你知道。看我妈妈就知道了,爱情这种东西,怎么强求啊。你要宋家还好说,这不,你还没开口我就让给你了。”我的确是很坦诚的人,我想告诉他的我都说了。
电梯的速度很快,把我们之间的氛围打乱。医院大厅永远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宋闻川慢了我一步出来就被扶着孕妇的年轻人挤开,“哎,不好意思让让我老婆啊,她腿疼。”
我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医院的人声被我甩在身后,阳光照在我脸上十分的刺眼,我回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宋闻川已经出来了,他的额头有些晶亮的汗珠,阳光打在他身上比在我身上好看多了,显得他整个人都是光芒万丈的,只这个瞬间,让我梦回当年,我闭上了眼睛,眼底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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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三千了,虽然只是三千出头。知道没什么人在看但还是想说下关于这文的大致走向,估计很快就能完结,因为我一直给他的设定就是短文,一定不会太长,什么时候完结呢,也许写着写着就会完结,也许就一直磨磨蹭蹭。我写不出什么好文,也确确实实是第一次像这样尝试用大篇幅的心理描写去写一个故事。很显而易见的是会因为是第一人称且心理描写的原因会有大量主观臆断的想法出现,非要说的话大概也代表我个人的一些想法吧,但是我是不喜欢非要说作品三观就是作者本身三观的反映这种理论了,当然如果有读者在看并且觉得上述想法是对的,我本人不能接受,但我也不会非要跟你争个对错然后一定要求你改,只是你看到后面可能会很痛苦,因为作者的三观的严重不正的。同时我认为抱有这样的想法会让作品十分的单调,我本人也在努力克服,但是由于个人的局限性我注定出不了什么成果,大家都是平凡的人,我也不想给他们太复杂的故事,可能这篇文也搞不出什么大名堂,但是在这里还是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读者朋友们,我爱你们!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