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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er会不定期来他们家,说是要找Alter商量后续事宜。一开始她会给他们端上茶后离开,她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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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er会不定期来他们家,说是要找Alter商量后续事宜。一开始她会给他们端上茶后离开,她知道这俩人称得上是黑帮,黑白交易都沾边。她听库丘林说起过,也并没有特别在意,硬要说她对两个人怎么走上黑帮道路更为好奇。对此Caster的回答是因为钱太多又闲得慌,所以找点事情做的时候,不小心就迈进黑帮的范畴了,人生就该数着钱抱着美女体验刺激。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商量起先前他们霸占了地头的地底现在要如何运作,把她也拉过来一起商量。这地底先前又着火又暴乱的,损失不少,两个人正头疼着复原工作,重新弄妓院又和他们管的红灯区相冲。想来想去,貌似方圆百里之内正儿八经的大型赌场倒没见过,Caster一个老赌徒也说的确如此。于是两三下敲定了,地底不如就弄一个大型的赌场来得实在。博彩业弄得好赚得多,钱来得也快,说不定能搞成城市里的观光景点,怎么样也不亏。于是乎策划起用地,哪边是酒店用地,哪边是购物中心,硬件要如何更改,还要往酒店里塞好些个姑娘服侍,设计师和策划师的人选,又说到资金投入。打了好几通电话后似乎是敲定了这个计划,吃了顿饭拉起了闲话家常。送走了Caster后,Alter看出她一脸深思的模样,问她怎么了。

“红灯区的‎‌‌‎‍妓‌‌‍‎女‎‎‍‌‍们,是怎么一回事?”

她没有把话说明白,库丘林一脸了然,解释说红灯区的女性都是自愿的。他们搞这一行已经好些年了,一开始就是看到街边接客的女人那么多才想出来的点子。毕竟性产业来钱快,很多女性为了钱会来做这一行,钱赚够了就离开,因此流动性很大,也是为什么他们会有严格的制定:每年都有体检项目,小半年一次小检查,客人也要做一遍排查。然而很少人会做一行超过三年,基本上一两年已经是极限。因为条条框框太多,很多人会跑去地底,地底过分宽松的制度也让他们头疼过一段时间,好在还是有大部分人觉得红灯区的配备后续服务也很齐全,更加安全些。地底的妓院已经没了,他们现在基本垄断了这一行,前些时间又收了不少女的进来,毕竟大家都有利可图。

她还是有些不解,问为什么要在赌场的酒店里也找姑娘,库丘林说那只是个别服务,专门给一些有钱的拿着黑卡的老赌徒特殊服务而已,姑娘也只是从红灯区里挑,前提是自愿。她这才松了口气,库丘林抱着她,“我不会干你不喜欢的事的。”

“所以你们之前,和地底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吗?这也是为什么你们要抢地底的原因?”

“不,严格来说称不上是竞争对手。我们之前和地底老板有很多生意往来,而且地底的一部分利润也归我们所有,情况很复杂,利益关系牵扯太多,所以先前我们并没有动手的打算。当时我决定这么干时Caster持反对意见,但是……”

“嗯?”

“没什么。”

她觉得奇怪,这人居然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不再说下去,接着他的话头想了想,一下子就明白他本来想说的话是什么,搞到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摸了摸他的脸又亲了亲,“辛苦你了。”

她当然知道库丘林做了些什么,最开始的时候她很不解,也觉得自己似乎亏欠了他许多。到后来她明白了库丘林的意思,他不希望她对他抱有歉意,在他看来他这么做也是基于自己的选择。她只要做自己觉得开心的事情已经足够,这也是库丘林救她出来的意义——他深知自己的不愉快和不情愿,如果她再继续自我纠结下去,他估计要生气了,一边说着小心我杀了你哦,一边怒气冲冲地抱着自己。

不知道这算不算上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也习以为常了,这人在她面前耍脾气也特别好哄,无非是亲亲抱抱,让他吃豆腐吃个饱。日子过得很平静,Caster说她身体总算是没那么差了,复查不必像以前那样频繁。数数日子一晃眼就过了大半年,她依旧和库丘林住在一起,生活安稳,甚至学会了怎么对他撒娇。她换了工作,库丘林时不时因为处理事情颠三倒四好几天,再怎么忙都会记得回家。两个人有空时便会一起出门,买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冬天时他把家里的被炉拿了出来,两个人能在里面蜷一天,她会剥橘子给库丘林吃。两个人交流不算多,她觉得这样安静且再好不过。

库丘林知道她喜欢看海,有时候会和她去海边一家甜品店吃雪糕。库丘林很偶然发现她意外的,毫无意识的喜欢甜点。上回在自己黄金地段租了点面做糕点的老板拿了好些小蛋糕过来,Caster拿走了草莓蛋糕,剩下的都扔给了他。他本身对甜点没什么兴趣,想起家里还有个人,带回家后发现立香喜欢得紧。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尝试的缘故,一口气吃了三个,连晚饭都省了。之后他又陆陆续续带了别的甜点回家,发现她的确很爱吃这一类甜甜的玩意,该说不愧是女孩子吗?他看着面前专心吃着圣代的立香,还是头一回看到她有那么多细微的小表情,似乎是非常享受。立香吃到格外喜欢的会问他要不要尝一下,本来不怎么吃甜点的他也被立香一口一口喂了起来。

“好吃吗?”

“嗯。”

他一开始毫无自知之明,后来觉得哪里不对,反应过来时立香已经把最后一勺圣代舀了给他——他才是那个吃得最多的人,然而立香并不在意,末了还帮他擦嘴巴。

地底重新开张改造成地下赌场的事很快就弄了起来,她的新工作不算忙,于是也帮了点忙,闲来无事就帮两个人入账,还提了些点子。毕竟重新弄起来也要很长的时间,根本急不来。本以为两个人比较随便,结果在钱和要求方面斤斤计较得可怕。策划师给了好几个方案都被他俩否决掉,折腾下去也不是办法,最后还是她重新按两个人的主意改了改要求,总算是敲定下来。借贷人的掌柜总是一副笑眯眯的好脾气样,两边算账算得一清二楚,她这才知道这俩人从最开始就和掌柜的做过许多交易,把地底关掉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掌柜的功劳。她叹口气,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换了个环境,又似乎被卷入了不得了的环境里面。

吵吵嚷嚷也不算是坏事吧。

先前她换工作时库丘林要帮她弄正式的身份,库丘林问她出生年月,她报了个日期,库丘林觉得奇怪,问她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她摇摇头说自己并不清楚自己具体哪一天出生,她只是一个弃婴,被好心人捡起来时还没满岁,只有半岁大,大家也不知道她具体哪天出生,于是就把她的生日定在了捡到她的那天。她觉得如果要不是那天她被人捡来养,她也不可能活到今天,这个日期做自己生日也有它的意义所在。后来她也知道了酒宴的那天正值夏至,也是他的生日。

一起过了第两次生日后,某天休息时,她准备做饭,等着烤箱里的鸡肉完成。库丘林把一张纸推到她面前,上面写着结婚申请书,库丘林已经签好了名字,接着把戒指放在了申请书旁边,只对她说了三个字,“结婚吧。”

她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也没有抬起头看库丘林,只是看着面前的表格发起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做作地呼吸起来。太突然了,突然到她甚至连最基本的呼吸要怎么做都遗忘掉了。这个求婚有些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她想起和库丘林在一起时很琐碎的事,脑子昏胀,也没有具体的什么想法可言,张了张口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到烤箱到了设定的时间后叮了一声,她拿起笔,签好了名字后站起身,戴上手套去拿烤箱里做好的菜,“刚好做完饭了,要过来尝尝吗?”

她没有戴上戒指,冷静下来一想,结婚于两个人现在的状态而言不过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仪式罢了——就算没有在结婚申请书上结婚,也不会妨碍或改变两个人的相处状态,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晚上睡觉时库丘林有些别扭地抱着自己问,是不是求婚的方式不太对,他想重来一次。她笑了笑,说戒指总得你帮我戴上去吧。

没有举办婚礼,也没有告诉别人,他们只是一起去领了结婚证。她对婚纱没有渴求,也没有展示欲,她只想平淡地生活下去。库丘林尊重她的想法。再之后她怀孕了一次。那段时间她开始极度嗜睡,伴随着小腹的极度不适与疼痛,有时候她甚至记不得自己怎么挨着库丘林就睡了过去,往往是库丘林要抱她回房间时她才突然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又睡着了。偶尔她会因为疼痛而攥紧了被子,库丘林会在她难受的时候给她揉肚子。她以为只是自己的生理期失调,没有太过在意。直到突然而来的剧痛而昏倒后她才知道,那些状况和不定期在‎‌‌‎内‍‎‌‎‌裤‎‎‍‍‌上的血不是生理期,而是宫外孕。她醒来时被告知,孩子已经拿掉了。

她平静而恍惚,库丘林一直陪着她。他非常自责,觉得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是他的责任。宫外孕本身就留不住,早或晚都要引产。她休养的时候想了很多,能和库丘林在一起并且怀上他的孩子组建家庭是件十分高兴的事,说到底,那是她和库丘林的孩子,每次想到这她都会觉得开心又悲伤。她自小生活在极为残酷的环境里,因此她很向往并且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完整而幸福的家庭里长大。她没有父母,周围也没有人告诉她为人父母该如何对自己的孩子负责任——她并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如果是这样,不如不要为难这个孩子,把他生下来也不见得是正确的选择。她觉得失落,又觉得庆幸,并且唾弃这样的自己。

她坐在库丘林怀里说起她的想法,“其实我什么事都想着自己而已,这样的自己实在太差劲了。怎么说那也是从我身体里掉出来的一条命,但是我却那么冷淡。”

“那不是你的错,”库丘林说道,“硬要说的话,我也很自私,在我看来,你比孩子重要得多,比起孩子,我更不想你出事。而且,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多少也和我有关系,因为那是我的孩子,你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

“其实,我有找去找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可是我一直没有和你说,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比较合适。”

“你觉得他们爱我吗?身为父母,还是他们有什么难处,所以才会不要我?”她看着库丘林,“如果你觉得他们是爱我的,就告诉我他们是谁,现在怎么样了。反过来的话,就不要让我知道……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

库丘林移开了视线,她看着库丘林的神请,心下了然,“那就什么都不要告诉我。”

“我会给你的。”

“嗯?”

“我都会给你的,”库丘林说道,“你这辈子没有得到过的爱,我都会给你的。”

——还真是库丘林会说的话,这人真是爱无理取闹,到现在其实一点都没变,“没有这个必要,库丘林。”

“你只用做你自己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为了我分饰几重角色,我没有那个执念,对我而言那已经是过去式。你用你自己的方式来爱我就好了,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喜欢的是库丘林,不是替代我父母或者是兄弟姐妹的库丘林。”

有人说库丘林野蛮又霸道,不懂女人心,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好好照顾人。这么一个又凶又狠的人,偏偏在立香面前收起收起爪子,乖乖地给她揉肚子。其实他从未想过他会和谁度过这一生,身为一只野兽,他对“爱”的理解仅仅是占有而已,于是他非常笨拙地把立香占为己有,也恰好只有立香能够包容下他这只古怪的野兽,并且打心底地相信他。

爱和被爱都是幸福的事。

他亲吻着立香,明明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可他依旧觉得,他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加爱她。他们彼此需要,密不可分,并且只有在一起时,他们才是完整的一个整体。他们自成一体,便是一个小世界,并且无需担心其他事物的存在。

“妈妈。”

“嗯?”已经到了睡觉时间了,她刚给自己五岁的儿子念完了枕边故事,她伸手摸了摸已经犯困的儿子的脑袋,“怎么了?”

“妈妈觉得,爸爸像什么动物呢?”

“……Caster哥哥说,爸爸他是童话里面的恶龙,”她笑了笑,“嘛,的确有点像,不过,更像是猛犬吧。没有恶龙那么凶,也很听话。”

“可是,我更喜欢别的动物……像小兔子,小鹿,小熊……当然,我也很喜欢爸爸……”

“嗯,都很可爱呢。”

“以后,我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动物在一起吗?如果可以,我想要一头小鹿。”

还真是意外的认真,她继续温柔地抚摸儿子的脑袋,“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那就好,我想要小鹿,眼睛很好看的小鹿。”

“你会有的,”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身子,哄他入睡,“晚安,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晚安。”

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

她转身出门时,库丘林正在门外等着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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