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奇怪
哥哥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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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喜欢单昀的。
这个想法可能在单昀亲我之前就有,只是我不敢承认,况且作为他兄长我不应该对他抱有这种想法。
单昀四岁来到我家,父亲牵着他的手看上去一脸不耐烦。与其说是父亲照顾他,不如说是我,其实我也没比他大多少,但一看到他那副可怜弱小的样子,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我想那是哥哥对弟弟的关心。
单昀不怕生,但也不亲近人,看见陌生人就躲,可他唯独很粘我,连上厕所都跟着,想甩都甩不掉。我想,可能是我那强烈的责任感影响到他了。
单昀十七岁以前,我们都是共享一个房间,共享一张床。我在他十岁的时候企图说服他一个人睡,那已经是算晚的年龄了,可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那感觉让我后背发麻。他没有出声拒绝,但我也我知道我失败了。
有天晚上,父亲照例不在家。那是感冒多发的季节,我早晨起来就有晕眩感,没想到晚上就发烧了。
意识很模糊,但唯一的感觉就是热。热得喘不上气,那感觉是引领我梦境与现实的一根红色的线,在快要陷入昏迷的时候,我率先睁开了眼睛。
我的弟弟死死地抱住我,他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我额头上的汗水弄得湿透。眼睛紧紧闭着,睡得很不安稳。酸涩的感觉从鼻尖扩散到眼眶,我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哭完以后我发现自己已经退烧了。
我第一次和单昀吵架是在去机场的前一天晚上。
矛盾爆发得很突然,明明前一分钟我们还在餐桌上吃饭,后一分钟他就把我关出门外不让我进房间,要知道那个时候我们还是同一间房,他这样我根本没办法收拾行李。
我气着气着就笑了,笑完以后,心里回荡的只有无奈和不舍。单昀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我们僵持了近三个小时,无论我怎样苦口婆心地劝,门里都没有一点动静。正当我决定改签的时候,门开了。
单昀眼眶发红,牙齿狠狠咬住下唇见了血。
我很怕他哭,倒不是嫌吵。恰恰相反,他哭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我挨着他睡觉时,他有时候甚至会抽搐,我都分不清他是在笑还是在哭,简直令我毛骨悚然。
我心里一紧,责备的话全部堵在喉咙。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帮他嘴唇上好药了。这俨然已经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
一个清凉药膏的吻是我始料未及的。他又亲我了,我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否清醒,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慌乱间我一把将他推开,冲到厕所反锁了门。
矛盾就这样平息,当我再从厕所出来时,我像个没事人一样整理行李,平静地和他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留学期间我们没有一点联系,整整五年他都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发出去的信息也都跟石沉大海一样。当时我想,他这气生得可真久啊,无情得连一个标点都不肯施舍给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父亲切断了我们的联系。
我终于结束学业又回到了家,当晚我就见到了单昀。他长得比我还高,身姿挺拔,五官俊秀,连性子也沉稳了许多,但我无端觉得害怕,一靠近就忍不住想远离,却又舍不得。
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很多复杂的东西,那接近癫狂的炽热比以往更甚。
我没有挨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着他的眼睛,悄悄抚慰自己。太久没有见面了,我想他,想得快要得病。在伦理道德和良心的谴责下很快就到了高潮,我终于变得奇怪了。
一切都从那晚变得不一样了,我们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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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里的小宝贝都很聪明哦。
顺带提一句,兄弟俩都是互相喜欢,弟弟精神状态不好也有性格缺陷。
谢谢大家陪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