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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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在国内本该是天寒地冻的温度，这一座海边的城市却在散发属于夏季的燥热，海风轻拂而过，咸咸湿湿地吹向并不寂静的夜。

秋秋在跨年夜的晚上还是溜出了家门，像是私奔一样。

紧张又刺激。

明明才几天的时间，但等到接受的时间像是过了许久似的，喜欢的感觉理得清楚了，他的喜欢便无处可躲了，只是回味着，更想厉长明了。

他有说不完的话，所有都想告诉他。

从圣诞夜的火鸡有多好吃，跨年没有漂亮的烟火，说到好几天画室的进度没有跟上，回去肯定会被罗老头骂的......一点一点，漫无边际，喜乐交杂，全是他的小情绪。

厉长明偶尔应一句，倒是在夜这样的夜里也慵懒惬意了几分。

叽叽喳喳说了好久，秋秋最后眼神转了一圈，盯着厉长明就不走了，笑吟吟地，长大了眼睛瞅着他，悄悄问，“我不是明天就回来啦？怎么还自己过来了？”

连嘴巴角儿都带着显露出来的开心和得意。

厉长明也看见了，轻笑一声，“担心你，还怕没心没肺的小混蛋把我忘了。”

这样说，只是让秋秋的小尾巴快要翘上了天。

“才不会呢，我都准备明天回去吓你一跳了！谁知道你自己来了呢。”秋秋跳到了厉长明的前面去，后退着跟着他走。

“那就是不欢迎我来了？”厉长明问。

“没有，欢迎呀。”

他踮起起脚，在厉长明的唇上亲了响亮的一口，但是自己却先害羞了，还要强撑着看向段数高的老男人。

“哦？那是开心了？”老男人面不改色。

秋秋点着头，“开心的呀！”

厉长明笑了下，说那就好。

“过了倒数就又是一个新的年头了，有什么愿望？”

现在问，好像是迟了一点，秋秋还是一瞬间叫出来了，“我想要高考顺利！”

“继续......”

“想妈妈允许我谈恋爱！”

“还有没有？”

“还要......额......”秋秋一时卡了壳，想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声音小了一大半儿，有些不好意思，“还想，还想叔叔接受我呢......”

秋秋还惦记着那天的事。

厉长明停下脚步，揉了一把秋秋被风吹散的黑发，给他说了一声，“可以，都尽力满足你。”

秋秋猛地抬头看向他，“真的......呀......这些都可以吗？”

“不骗你。”

“那你新年有什么愿望呢？厉长明？”

他们到了海边的沙滩，夜色混着潮水，人群中还有欢笑，灯光在漆黑的海滩边上亮着，些许的人群晃动着身影，恍惚可以听见他们在数着，在等待着最后的倒计时。

厉长明低下头，看着等着他答复的小人儿，眼里是浓黑的夜，声音还是四平八稳，说着让秋秋心动地情话：“那就，希望我的宝贝慢些长大。”

“为什么要慢？”秋秋不甘心地问。

厉长明没答，沉了眼，环住了眼前的小人儿，让他刚刚好落在自己的怀里，随后吻了上去，轻轻地落下去，在漫天的烟火声、惊讶声和欢呼声里。

在新的时刻到来的时候。

像是一种祝福和期愿。

带着老男人的心思。

秋秋没有发现，被烟火吸引了眼球，挣扎着出去看，边看还边扯着回答，“那我就长慢一点吧，你要等等我，等我长大......”

烟火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像是炸裂在耳边，绚烂的色彩高高地漫上了太空，秋秋扯着厉长明地袖子去看，眼直直地盯着看，跟着爆炸的声音发出欢喜的叫。

像个纯粹因为快乐而开心小孩儿。

只是因为节日的烟火。

容易失落，也这样容易满足。

至于为什么要长慢些。

长得慢些，就不用理会成年人的争夺和僵持。

或者是作出什么选择。

他和秦玫保持一致的看法。

秋秋晚上也没有回去，跟着厉长明回了酒店，什么也没做，就监督着老男人好好睡觉了。本来盘腿坐在一边儿盯着厉长明睡觉呢，自己先没挨住倒下去了，还要拱到人怀里去才睡得踏实。

一觉睡到了太阳高照的时候。

厉长明给他拿回了行李，那就肯定是见过了秦玫女士了。

秋秋在回程的路上盯着看了好久，最后还是憋不住了，问他妈妈怎么说。

厉长明答非所问只是说，你会知道的。

这回答让秋秋将信将疑，嘀嘀咕咕猜了一路，直到回了家，回了他的家——浠水河边厉长明的大宅子，才慢慢知道了。

首先，这房子变成他的了，或者说，即将变成他的。

是的。

先告诉了他这个。

秋秋整理行李的时候，发现了行李箱里被塞的信封，还有附带的一份合同文件，明明白白的甲方乙方，写着他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签的字，变成了和厉长明的合同。

文件还挺厚，秋秋翻了好一会儿，对里面的条款只认识里面的字，看清楚了一条是房权转让的，地址还就在屁股下面。但是其余的，他就是一脸懵逼，满头雾水了。

他喳喳哇哇地叫厉长明。

急切地需要一个解释。

厉长明却落地就回了公司，家里完全找不到人。

反应过来，秋秋又跑回了房里，拆了被他放在一边的信封，看着不长，却让他坐在地上，慢慢被眼泪沾湿了眼睛。

信上是秦玫女士写的：

“乖宝，妈妈很愧疚，在你成长的过程中缺席了那么久，本来你生活里的那些事，都该是我陪在身边的，但是我没有，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可能是给了那老男人机会，让他在你的生活里面无孔不入。那老男人的本事大着，但是你太小了儿子，原谅我用这些办法让我安心一点，”

“你说你喜欢他，就像我说的一样，感情之外的人，都不发表意见，不作评判。妈妈当然不会干涉你喜欢谁，只希望你能够开心的，是谁你自己决定。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接受乖宝变成别人的了......”

秋秋抹着眼泪给秦玫打电话。

一接通自己先哭了出来，抽抽噎噎地和妈妈说谢谢。

却是忍不住地开心。

等厉长明回来的时候，他哭有些累了，睡着了，直到听见了久违的方伯跟厉长明说话的声音才迷瞪着醒过来。耷拉着拖鞋急急忙忙就要跑下去，被厉长明训着叫慢一点。

秋秋没搭理，踩着拖鞋下了楼梯，才发现老男人的皱着眉就要数落他。

于是赶快跑了两步，一下子就挂了上去，手臂搭在厉长明的脖子后面勾着，脚缠着交叉，拖鞋在脚上晃晃悠悠，差一点掉下去。

脸上笑得很灿烂，露了几颗大白牙。

全然是一点儿不害怕的样子。

圆圆黑黑的眼里，放肆又张扬，生动如初。

他一直都没有变，被老男人养得还是这样。

方伯在一旁哎呦地叫着，让他小心点。

但是秋秋太高兴了，这种高兴一直持续到晚上睡觉。

三个小时的时差让他精神十足，使坏却又胆小，撩了老男人就要跑，却没有成功，被抓着按在了浴室的门上就干起来了。

秋秋又爽又痛，扯着嗓子叫，可怜巴巴地求饶。

他不知道这只会让老男人更加有兴致——纤弱的少年身子，漂亮的皮肉，白皙得在灯下反射出光的赤裸，连带着眼里弱弱求饶的姿态。

只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口了。

被做得累了，秋秋才消停了，躲在被子里面哼哼唧唧地叫，睡意都要袭来了，他才想起追问厉长明和他妈妈说了什么，为什么会签那样的东西。

但是含含糊糊地，嘴巴都没有力气动了，只是说了几个字，“那个......合同，怎么......？”

“签了字就生效，知道吗？”

“唔......要，告诉我呀......”

“告诉你？”厉长明放下了手里的书，关了灯，声音在夜里沉沉缓缓，揽着小男孩睡在自己的臂弯里，亲吻而下，“不告诉你好不好，一直开心下去就好了，宝贝儿。”

“嗯......”

秋秋无意识地回应着，任由亲吻着，睡着了。

但是身边的厉长明却像舍不得移开视线一样，在黑暗里，细细碎碎地吻，从弧度可爱的肩头，到了微微凸起的蝴蝶骨，到赤裸的脊背。

成年人的欲望来得猛烈。

他也没想过压抑。

分开细嫩的臀肉，就着湿软的触感就插了进去。

进入得很是顺利，秋秋动了动腰，感受到了外来的异物感。

厉长明的巴掌轻轻揉在那臀肉上，让他放松。

被温暖的‍‌小‎‍穴‎‌‍‍‌包裹的感觉让他沉沉缓了口气，无论多少次，他总是不会腻。他这个年纪了，按理说，不应该这样沉迷在一个男孩儿身上。

但是这小男孩儿却这样乖巧，这样惹人恋爱，这样......让他着迷。

“不要动，宝贝儿......”

秋秋本是挣扎着，听了话，又靠近了温热的胸膛，蹭了蹭，没有动作，继续熟睡下去了。

厉长明呵声轻笑。

让沉迷欲望的感觉流到千肢百骸，细细品尝，慢慢碾磨。

而秋秋，咂摸着嘴巴浅浅哼着。

没有反抗，那么信任。

还似个没长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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