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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

-----正文-----

詹锦阳出现在苏家楼道里的次数越来越多,难免就会碰上江执。

此时江执已经养好了伤,但经老师建议,打算继续在家休学,等新学期重读高二。

伤好了,再整天躺家里是会被嫌弃的,江母便爱差遣他干些活,比如下楼扔垃圾。

他几乎是与詹锦阳同时打开了门,詹锦阳原本面带微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江执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先行下了楼,听到苏禾在屋里嘱咐地说着:“回去后再把那些题目做一遍,路上小心,到家后告诉我。”

“知道了,拜拜。”

门被关上,急匆匆的脚步声离江执越来越近。

俗话说的好,不作死就不会死。可江执偏偏就是那种爱嘴碎、爱作死的人,得罪人后却又胆怯得要命,搞得像是被欺凌的弱者似的。

他已经走到二楼,再有一层楼梯就直到楼底,想着外面有邻居在聊天,詹锦阳肯定不敢乱来,便低声嘲讽道:“我玩过不要的破鞋,竟然还有人当宝贝。”

“啊——”江执感觉膝弯处被狠踹了一脚,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接着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好在楼梯比较短,嗑到的地方虽然疼,但疼得不是很厉害。比较惨的是,他扔的是厨余垃圾,垃圾袋塞得太满系不上,他这一摔,整袋垃圾都散落出来,汤汤水水地淋了他一身。

“你!”江执躺在地上,愤怒地看着詹锦阳,但又说不出其他话来。

“怎么了这是?”楼外聊天的阿姨们听到声音,急忙赶过来看个究竟。

詹锦阳对着江执冷笑一声,说道:“没事吧?走路小心一点。”说完从江执身上跨过去,嫌弃地捂着鼻子走了。

几个阿姨七手八脚地将江执扶起来:“小江,没事吧?”

江执站稳后,拂袖甩开阿姨们的手,怒气冲冲地上楼去了。

“嗳,你垃圾不扔了啊?”住在一楼的阿姨喊道。

江执理也不理她们,把楼梯踩得“噔噔”响。

“这孩子怎么回事,把楼梯弄成这样就跑了,难道要我们给你打扫啊!”

其他人劝道:“算了算了,他都摔了一跤……”

江母开门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你这是扔垃圾还是扔你自己啊?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啦?”

江执很烦躁,但又不能惹自己母亲,否则他更要被烦死:“踩空了摔的。”

“哎哟!怎么摔成这样呀!你怎么搞的呀?走路就好好走,没摔到骨头吧?你说你……”后面的声音小了些,江母关上了门,苏禾便听不太清楚了。

他想起詹锦阳离开时的臭脸,便猜测江执不一定是自己摔的。

他很害怕詹锦阳会再出事,拿起手机给詹锦阳发消息:“你别再找江执的麻烦了。”

詹锦阳刚出了口气,原本心里爽着呢,看到这条微信,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他把手机锁屏,不想回复。

“叮——”

又来一条,詹锦阳不想打开的,可没一会就坚持不住了,要是自己不回,苏禾生气了怎么办。

“我不是担心江执,我是担心你,万一你爸又要打你,又要让你去当兵怎么办?我不想你去当兵。”

苏禾发微信不用表情包,但詹锦阳脑子里已经想象出了苏禾一脸不安又委屈的表情。

眉间的“川”字早不见了踪影,他笑着给苏禾回复:“好,我答应你[亲亲]。”

“[亲亲]”

进入高三后,学习氛围更紧张了。

上半学期詹锦阳还能逮着苏禾亲上几回,可到下半学期,开学测试的成绩仍旧离他考上师大差一点,他不免也开始紧张起来。

为了学习方便,他直接住到了苏禾家,俩人经常挑灯夜读,连个接吻的时间都没了。

不过苏母反而轻松了许多,因为詹家直接派了个保姆过来,每天负责俩备考生的营养餐,苏母倒成吃现成的了。

等到高考出成绩的那天,詹锦阳彻底蔫菜儿了,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前呼后拥的阳哥。

考完后他就跟苏禾对过答案,算出来的成绩在一本分数线徘徊,就不知道到底是徘徊进了,还是徘徊出了。

他连查都不敢查,趴在床上,等待苏禾告诉他是死是活。

“我输准考证号了哦!”苏禾也紧张,但他相信詹锦阳。

“嗯,你别说其他的,就告诉我结果。”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窗外的蝉也不叫了。

突然,苏禾爆发出一声喜悦的尖叫:“啊——”

他扑跪在床前,拉着詹锦阳的胳膊,边兴奋地摇晃着边说道:“詹锦阳!你比一本线还高了十几分!”

詹锦阳一脸不可置信:“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自己去看!”苏禾指着电脑的手激动得略微颤抖。

“我信!”詹锦阳一下就把苏禾抱上了床,压着他就是一顿猛亲,从额头亲到脸蛋亲到下巴,又用力又快速。

詹母一直偷偷等在门口,听到里面欢呼了一声又没了动静,一时着急便直接开门想要问一问。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的画面,她愣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苏禾吓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幸亏詹锦阳反应快,欢乐地从床上蹦下地,搂着詹母对着她脸颊上也用力亲了一口,眉飞色舞道:“妈!我考到一本了!”

詹母嫌弃地推开他,用手背擦掉脸上的口水,完了,她儿子乐疯了,逮人就亲。

“行了,知道了,有你这么得意忘形的吗?”不过下一秒,詹母也喜上眉梢了,“少给我发疯,我去告诉你爸这个好消息。”

詹锦阳盯着他妈下了楼,然后才关上门,兴奋不已地将苏禾抱起来转圈圈。

拦腰抱了一会,又横着公主抱,直转得苏禾眼前发晕:“别,别转了,我快吐了。”

詹锦阳把他放在床上,去电脑前仔仔细细,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过去,这多出来的几分大部分是在语文上。

他连忙跑到自己床前,毕恭毕敬地对着床头墙上贴着的几个人头拜了拜。这几位都是物理学家、化学家、数学家等,其中还有文曲星,都是周森倾情推荐。

不迷信的詹锦阳,为了成绩也信了。在苏禾房间贴了不说,还特地回家给自己床头上贴满了。

果然,没有白贴。

拜完之后,詹锦阳没能闲下来,又去电脑前看了一遍成绩,然后拿手机拍得方方正正,将成绩单发了朋友圈。

什么文字表情包都没有,好像很冷漠很酷,实际上把苏禾逗得笑出了声。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詹锦阳,像一只失控的大型犬。

“你笑我?”詹锦阳很快发现苏禾在偷着乐。

苏禾止不住笑,眼睛都笑弯了:“没有,我在替你开心。”

詹锦阳跪在他旁边,捏住他的脸:“啧啧,不诚实,要被罚。”

俯下身要亲他的唇,苏禾却慌张地盯着门:“不要,万一你妈又进来了。”

詹锦阳现在的阅读理解非常到位:“哦,不是不要,是怕被我妈发现,那……”

苏禾又被直直地抱了起来:“你干什么?”

詹锦阳把他压在了门上,苏禾的后背紧紧贴着木门,詹锦阳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这样只要有人开门我们就知道了。”

“你真不要脸。”苏禾越说越轻,因为他也很想亲亲詹锦阳,他们已经太久没有亲密接触了。

他微微昂起头,舔了舔嘴唇:“我也不要脸。”

詹锦阳一怔,随机笑着轻柔地吻住了他。

詹父对詹锦阳这突飞猛进的成绩何止是满意,谢师宴办得格外热闹,不仅请了全校老师,还有詹锦阳班上的所有同学。

苏禾作为詹父的干儿子,自然是顺便一起办了。

之前在同学间流传了好几个学期的流言,到谢师宴上才不攻自破。

原来詹锦阳跟苏禾是干兄弟啊,难怪他俩的关系莫名就好了起来,他们八卦了那么久,有猜苏禾被迫被收为詹锦阳小弟的,有猜苏禾走了狗屎运傍上了詹大佬。

结果谢师宴的LED大屏上直接是詹锦阳和苏禾两个人的名字,詹父詹母与苏父苏母坐一桌上相谈甚欢。

詹锦阳带着苏禾一桌桌地敬着果汁,气氛和和睦睦、规规矩矩。

大家就真的只是吃顿饭,老师们没上赶着去给詹父敬酒,詹父也没请亲戚们收红包。

结束后大人们先散了,詹锦阳自掏腰包请同学们去唱歌。女同学们去的少,但男同学们就没那么讲究,不唱白不唱,反正酒水也是詹锦阳请,高考后放肆这么一晚家里也不会太责怪。

一到KTV,詹锦阳就换了副面孔,高调地让服务员一箱一箱地往大包厢里搬啤酒饮料。

“大家随便吃,果盘随便点,都算我的。”詹锦阳豪气得很。

苏禾站在他旁边,看着怪心惊的:“詹锦阳,你要喝酒吗?”

“你喝吗?”詹锦阳反问他。

苏禾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你想喝什么饮料自己拿,我今天高兴,你就让我喝一点,好吗?”詹锦阳把他按在沙发上,知道他可能不喜欢和这么多人一起闹腾,所以特地给他找了个角落里的单人座。

“好吧,那你少喝点。”苏禾知道他是终于解放了,高兴。而且自己也没权利去管这么多。

詹锦阳很快融入到人群里,头一个就逮住了周森,拿起一瓶酒递给他:“抄了我们家苏禾那么多作业,该你回报的时候了。”

周森毫不犹豫地接过,拍拍胸脯:“来就来!谁怕谁!”

包厢里氛围热烈起来,女生们点了歌,男生们玩着骰子和转盘,只苏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詹锦阳。

他们在玩大冒险,有人学着狗叫,有人被骑着做俯卧撑,人比较多,一轮下来需要好久。詹锦阳无论抽到什么都不做,以半瓶酒来作惩罚。

苏禾虽然不玩,但看着挺乐呵的。

而且詹锦阳一有机会就要偷偷冲他放电,让他乐在其中。

也有女生要拉詹锦阳唱歌,被他一一拒绝,苏禾隐秘的爱恋里又多了些骄傲。

大家都喜欢的詹锦阳,却只喜欢他一个,可不得自傲起来。

半夜时,苏母打了电话来问,包厢里太吵,苏禾去外面接电话。他看詹锦阳已经满脸醉意了,肯定没法回家,便跟母亲说晚上不回去了,詹锦阳喝多了回去肯定要被他爸批评,他留下来陪詹锦阳去住酒店。

高中毕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苏母知道苏禾有分寸,让他好好照顾詹锦阳后没再多说什么。

苏禾看已经快到十二点,要是再喝下去,不知道詹锦阳会喝成什么样子,想回包厢去劝一劝。

可刚进包厢迎面就被一人抱住,嘴唇在他脖子间乱蹭:“苏禾,毕业快乐!我爱你!”

好在KTV里够吵,才淹没了詹锦阳这不太小声的告白。

苏禾没想到他已经醉过头了,怎么推都推不动他,生怕他会酒精上头,在众人面前对他过分亲热,忙带他到沙发旁边,把他扑倒在沙发上,自己艰难地脱离他的怀抱。

苏禾去找周森,扯嗓子喊道:“周森——詹锦阳喝醉啦——我带他先走啦——”

周森还拿着酒瓶,听苏禾这么说,立马抓住他的手腕:“不行!他醉了你替他!怎么能跑路呢?这不厚道!”

苏禾用力掰着他的手指头:“周森你也喝多了,别再喝了。”

周森却将手里刚喝几口的酒瓶塞给苏禾:“你喝!”

“我真的不会喝……”

“干嘛呢!”詹锦阳躺沙发上看着周森与苏禾拉扯,看了会儿,突然清醒,妈的,怎么欺负老子的人?

周森见詹锦阳过来,松开了苏禾,笑着搭上詹锦阳的肩膀:“兄弟,喝!”

苏禾板起了脸,头一回对詹锦阳高声喝道:“詹锦阳!不许再喝了!”

詹锦阳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去,躲开周森搭在他身上的手,整个人趴在了苏禾背上:“不喝了,我要回家陪老婆了。”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很含糊,除了他自己,没人听懂他说了什么。

周森还不罢休,可苏禾带着詹锦阳逃得飞快,而他脚下同踩了棉花似的,整个人到处乱飘,最后包厢门都没出得了,倒在了墙边。

詹锦阳的体重对苏禾来说,有够呛的。出了包厢,外面的人都不认识,他也顾不得詹锦阳时不时地耍流氓了,反正只是在啃他脖子,旁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醉鬼。醉鬼做什么都不奇怪。

苏禾在KTV旁边的酒店开了间房,又是克服了重重障碍才将詹锦阳成功带入了房间。

詹锦阳看到床的一瞬,跟回光返照似的,眼睛里晶晶亮亮,搂着苏禾的腰将他压在床上。

“苏禾,今天这么多人,有父母,有老师,有同学,你觉得,像不像结婚酒席。”

苏禾红着脸:“你胡说什么啊?快点起来。”

“你就当我们结婚了好不好?我詹锦阳,你苏禾,以后要永永远远,一辈子不分离。就国内现在的情况,我不能保证以后可以给你一个真正的婚礼。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真心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我今天好开心,跟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一起敬酒,一桌一桌敬过去的时候,我就想起我表姐结婚时,她跟她丈夫,也是这么一桌桌携手一起敬过去的。”

苏禾没想到他今晚这么高兴是因为这个,他以为詹锦阳只是单纯高考后的放纵。

“那我们是不是该去买对戒指?”

詹锦阳痴痴傻傻地笑了起来:“买!明天就去买!那……你现在是不是得叫声老公来听听?”

苏禾脸皮薄,叫不出口,撇开脸嘟囔道:“我才不叫。”

詹锦阳手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捏住他右胸前的那点,威胁道:“叫不叫?快点,乖。”

胸前微微吃痛,同时还有种异样的感觉,令苏禾从嘴角逸出两声呻吟,他咬住嘴唇,不再让自己发出声音。

詹锦阳凑到他耳边,咬他的耳垂,咬他的脖子:“不叫我可要欺负人了啊!”

苏禾瞬间就领悟了他所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自从詹锦阳给他口了一次后,那种感觉让他无所适从,之后詹锦阳再要这样那样都被他以学习的借口给拒绝了。

可现在,高考都结束了,他再也没了理由。

更何况,今晚如果真当做办结婚酒席的话,那便是他俩的洞房花烛之夜。

他该放下心防,接受詹锦阳了。

苏禾握紧了床单,松开又握住。最后鼓起勇气,将手搭上了詹锦阳的腰。

“你,你轻一点啊!我,我有点怕的!”苏禾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

但詹锦阳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詹锦阳?”

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告诉苏禾,詹锦阳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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