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凭空多出了个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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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也不是故意听墙角的。

主要是冉祁连跟左揆关起门搞得神秘兮兮还提他程哥，他就走不动路了。

两位警官约在声色场所喝茶聊天儿，这是个什么路数？

“徐西林那事定调了，下周放人，不过你猜查到谁。”冉祁连抿茶。

“程睿？”左揆有七八分笃定。

冉祁连长吁一口气，“对，但程睿已经被摘出来了。”

“我本来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掺和了徐家那笔生意。你接着说，查到程睿什么事了。”左揆两手搭在一起托着下巴，在低头思考。

“那老家伙什么案底都没有，有问题的是他儿子。”

“程学洲？”怎么是他有问题？

“程学洲的身份证是六年前办的，有关这个人之前的经历没留下任何记录，银行账户，就医登记，什么都没有，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包括高考都不知道是怎么报名的，如果他参加了的话。世界上凭空多出了个成年人。”

“你一个人查的？”

“嗯，”冉祁连点头，“现在就你跟我知道。”

“先别抓他。”左揆稍作沉吟，定了个调子。

冉祁连表示赞成，他总觉得这事有问题，但说不上来，来找左揆商量也是想一起分析看看能不能想出新东西。

“程学洲跟顾铭什么关系？怎么今天是顾铭抱他回去的？”冉祁连努力复盘程学洲的可疑点。

“不清楚，以前顾铭不常来，也从来不点人，没听说他俩搞起来过。但看今天这样他们认识不止一两天了，我之前也不知道，今天跟顾铭说到请程学洲，他让清场，我当时还奇怪。”

“程睿身家也不小，他的儿子不至于非要攀顾铭高枝吧？顾铭名声又不好。”

“程学洲名声也不好...”左揆无语。

冉祁连被他噎着了，两人相对沉默，左揆才又开口，“你用什么查的？调了身份证数据？”

“嗯，我拉了他身份证号的所有记录，考虑只要这号人活着就一定有他存在的痕迹。就调出来我自己看，不会——”

左揆臂肘一竖做了个挡的手势把他打断，放高嗓门，“进来。”

周文这是进也不是，溜也不是。

他的烦恼没持续多久。

左揆名为文质彬彬左警官，实为简单粗暴兵痞子，见他不主动进去躺平任打便自己出来揪他。

周文长相纤细，被拎进去的时候又缩着脖子，像只落汤的小鸡崽最后寄希望于表现乖巧博取怜爱。

“你刚拨电话给谁？”左揆很凶。

“左哥，这，这要不我把手机上交给您，您就把我放了？”

冉祁连看着他俩，寻思这孩子的智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可以交代一下都听到了什么，左警官会酌情考虑放了你。”

周文摇成拨浪鼓，“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手持标准答案，念出了零分的味道。

“那你拨电话干嘛？”冉祁连一脸真心求证的好奇。

他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

但不管被这两个人要挟恐吓成什么样，后悔总有用光的那一天，他还是要跟程学洲报信的。

周文的这一天来得特别快。

他第二天就分析出“他程哥一定是换身份证号了”的鬼才逻辑，觉得自己脑门上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一下子把后悔卷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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