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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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次发现露琪亚在很多方面跟自家队长出奇得相像,是在他们一同生活的几个月后。
比如在写文书时,他们都会在每写够三行时,做个微微的停顿,检查下行文,然后继续。比如时令更替时,他们会不约而同更换身上所熏的香,还能意外的保持一致。比如在战斗时,都会先释放出鬼道拖住对手,再拔刀上前……
婚后首次在朽木家过新年,他们三人一同观看了盛大的烟火,当第一朵烟花升起绽开时,他带着分享喜悦的眼神看向露琪亚,却发现她正兴奋地用手指着天上对朽木白哉说着些什么。
这就是共同生活几十年的习惯吧,他想。
接下来露琪亚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几根焰火棒,往每个人手中分发了些,然后三人在同一枝灯烛上点燃。
因为距离挨得过于近,恋次嗅到了他们兄妹身上散发出同款黑方香的味道。他们二人大约也发觉了,默契地对视浅浅一笑。
“在蜡烛上点得过久,焰火棒会很快烧完的啊露琪亚”,恋次觉得这个对视的时间过于长了,便刻意去打断了他们。朽木白哉迅速收起了笑意。
是的,他的冰山队长也会有笑容,并且在六番队里是看不到的。队长的笑容只能在朽木家中才能见到,而且必须有露琪亚在场。他曾为此而惊讶,但露琪亚却吐槽他:“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经常能看到啊……”
回到在朽木家中自己房间的露琪亚,先跑去和几只恰比兔子叙了叙旧。恋次等得太久感觉被冷落了,干脆过去将她横抱起放在床上,动手解着她的腰带。
“今晚先……不要了吧”,他不安分的手被她按住了。
他一脸坏笑:“你害怕被大哥听到吗?”
她害羞地从脸红到了耳根,“不是啊,在朽木家这样做……会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瞬间兴致全无。露琪亚轻轻抱住了他,在他耳边悄声细语:“大概这里是我作为女孩生活了几十年的净土吧,你为了我忍耐下嘛……”
他答应了,自行昏昏沉沉睡去,在半梦半醒间还在不停地思考着,自己是否就是这片净土的闯入者。
在工作不忙碌的时候,露琪亚会往朽木家跑得很勤,然后回来得时候手中总会拎着些什么,大多数是她爱吃的甜点们。但朽木白哉从未主动踏入过阿散井家这座小庭院,仅有的几次还是被露琪亚硬拉过来的。
露琪亚邀请白哉来家中一起吃个便饭,但她厨艺差得很,她即使敢做恋次也不敢轻易去吃。所以从在戌吊时基本都是恋次负责下厨,到现在还是如此。他让她去陪大哥聊天,表示一个人就可以搞定这顿饭。
恋次想起自家队长对辣味有着过于常人的需求,但家中的辣椒不够用了,便准备出门去买些。他经过檐廊下,无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下屋内的二人,眼前的景象让他呆滞在原地。
地上散落着茶杯的碎片,露琪亚的手划破了,流出丝丝鲜血,被白哉整个握在手中,温柔地为她处理着伤口。两人挨得很近,她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孩子的表情,几乎快要缩进他的怀里。他轻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低声安慰着她。
“恋次你看,这对漂亮的茶杯被我不小心摔碎了一只,配不成套了,好可惜……”露琪亚发现了门外的他,皱着眉向他诉说着。
这时白哉才稍微拉开了些同露琪亚的距离,说着:“不必难过,露琪亚,明日我会让人再送一套过来……”
她紧蹙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了,笑容灿烂如初。
恋次觉得自己荒唐得很,莫名其妙的吃着自己妻子哥哥的醋。他冷静下来去分析,自己的这种行为也是有情可原的,毕竟他们二人并非是真正的兄妹。
本来作为丈夫,对一切与自己妻子走得过近的男人抱有敌意是理所应当的。
但他不能同任何人讲出他内心的疑惑,甚至都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曾去小酒馆独饮,偏偏撞上了一伙同样来喝酒的六番队队士。
“副队长您怎么一个人来这儿喝闷酒呢?”队士们感到奇怪。
是啊,他为什么来外面喝闷酒呢?露琪亚一直待他极好,体贴照顾着他,陪伴着他,还时不时送他最喜欢的护目镜和鲷鱼烧。朽木白哉既是他的上司,也是他的舅兄,在工作中总是指点提携他……
他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所以有什么理由一个人喝闷酒呢?
恋次最终还是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大概跟最近过得十分清闲顺利有关系。人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无中生有,莫名其妙。
他应该忙碌起来的,多揽些事情过来做。
这样的话,许多问题就都会自行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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