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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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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哥未婚设定

-----正文-----

王晰是倒数第二个走进演播厅的,虽然36人早早就互相认识了,但当真正开始录制的时候,气氛还是有些不一样。

“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大概就是这样了吧,王晰在心里跟自己开了个玩笑,左手拇指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在导播的声音中走过走廊,走进演播厅。

王晰本不想参加这个节目的,网上有粉丝笑说他是“下岗职工再就业”。海政撤编之后他就没再有什么活动,基本功虽然不曾停下,但确实也有一阵子没那么认真的唱歌,一是不知道唱什么,一是也没人找他唱。

他承认他有那么一瞬迷茫了。

节目组托朋友给他发来邀请,王晰盯着手机里尚不完善的节目策划,甚至觉得自己兜兜转转又走回了十年前的老路。

可是他爱唱歌,他想唱歌。

犹豫间朋友跟他开了句玩笑,“你不是说你soulmate也是玩音乐的吗?万一就在节目里遇到了呢?”

世界上哪那么多万一,王晰连他姓甚名谁年龄几何高矮胖瘦一概不知,怎么就这么巧合在这三十多个人里遇见了。

可是万一有万一呢。

他还是同意了。

王晰有soulmate的事身边关系久些的朋友都知道,可王晰没找到他的soulmate的事情大家也知道。开始时朋友们都默契地对此闭口不谈,时间久了,大家见王晰没那么在意了,也会平时偶尔开个玩笑,怂恿他再去找找。

可是哪那么容易呢,王晰整整七年没再收到他的soulmate的联系,那时还年轻的他刚刚从人生的低谷中走出来,他拿了那么大一个奖,觉得自己的音乐梦终于有了着落,他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想告诉他你也不要放弃你的梦,想告诉他自己会陪着他,可就在那时,他失去了他soulmate的联系。

只不过一个晚上,他酒醒来就再也没得到他的soulmate的心灵感应。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连找人都不知道去哪里、怎么找,他只能默默地把那个图案烙在心底。

02

节目试录的时候王晰来过几次,但却没有全程在,他们几个被节目组请来的,都没陪着录整个完整的试录。

所以首唱的时候王晰发现自己还是有那么几个孩子没法把脸和名字对上号,在上学的孩子们大多瘦高又有着姣好的脸庞,带着未经世事的天真和对美好梦想的向往,王晰只好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本和笔,在弟弟们上台唱歌的时候一笔一划地写下他们的名字和特点。

他是那时才对周深注意起来的。

周深在他之后走进演播室,瘦瘦小小的一只,握住他伸过去的手乖乖巧巧地鞠躬叫“王晰老师好”,然后再在一群小孩子的崇拜呼喊声中一遍遍地重复“不要叫我老师”。

王晰听过他的歌,但王晰也听过很多人的歌。

周深在王晰前面几个演唱,《Time to say goodbye》,初见却唱了首离别的歌。后来王晰发现,他似乎很爱唱莎拉的歌。

但王晰不得不承认,他适合她的歌。

王晰把笔停在自己写好的“周深:”后面,最终还是留下了一片空白。

周深唱完之后似乎全场没有人觉得他会不是首席,王晰也在他走回自己原本的位置时和他开着玩笑,大家没有理由不觉得他配得到三个红章。

可事实就是他没有得到。

结束录制之后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等车来接的时候他听到远处李琦和周深的聊天。

李琦半是安慰半是不满地说他应该是首席。

周深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过来安慰李琦,“我有通告要录的呀,琦琦你忘啦!我下期录制都参加不了,拿什么上首席哦。”

说完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于无所谓,又加了一句,“更何况我能得到廖老师的认可,真的没有遗憾了。”

李琦听了不再说什么,点点头问他什么时候的飞机,自己去送他。

王晰这才知道,原来这边录着节目,周深还要不断地跑其他的商演。

节目里大概除了还有签约的剧要演的郑云龙外也只有他,天南海北地飞来飞去去应付没完没了的工作。

03

周深再回来是他们已经在准备第四期公演录制的歌曲的时候了,王晰等几个人窝在李琦的房间里和了一下午的曲子,在等外卖的时候接到了周深的电话。

大多数小孩早就在试录的时候熟悉起来了,没熟的也在这两期的录制中交起了朋友。

周深却依旧只好打电话麻烦李琦。

李琦领了命出去接人,临走还不忘嘱咐鞠红川再给周深点些吃的。

这边鞠红川倒是也不用人叮嘱,早就打开了外卖APP看起了还营业的餐馆。

王晰担心他会点到什么人家不爱吃的,小心地问了一句,鞠红川答的倒也快,“我和他一起出过几次商演,好养活,爱吃辣的爱吃土豆不喝酒”。

于是王晰就点点头没再说话。

李琦带着周深回来的时候周深似乎洗了个澡,半湿的头发软软地趴着,黑色的框架眼镜架在脸上,怎么看都像是李琦拐了个未成年回来。

阿云嘎见他俩进来连忙招呼,“你俩终于回来了,快来快来,一会都凉了。”

周深估计是没想到王晰也会在,小声朝他点头说了句“王晰老师”打招呼,然后坐在了鞠红川身边向他们道歉,说不好意思耽误他们吃饭了,诚挚得很。

王晰不懂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东北男人虽然细腻,但却依旧在某些方面大大咧咧。

这孩子似乎还没把他们当朋友。王晰想,可明明节目组里小他十几岁的孩子都没大没小地跟他打闹了。

聊着聊着话题就从音乐聊到了八卦,先是女星艳闻,后是男星出轨,最后聊到了soulmate上。

李琦没有soulmate,也不知道在座的几位有没有,只好把话题抛给席上他唯一已知不单身的鞠红川。

新疆男人嘿嘿一笑,说soulmate没那么好找,他有幸早早遇上了,却依旧进行了好几年的爱情长跑。

王晰又摸上了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被周深眼尖的看到,问他,“王晰老师和嫂子是吗?”

其实问题不那么礼貌,不过王晰不介意,放下手指摇了摇头,“不是,我没有soulmate。”

话落王晰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李琦怕场面冷了,勾着周深的肩膀,“还王晰老师呢,小石凯都叫晰哥了,你喊什么王晰老师,王晰老师的人设早崩没了。”

阿云嘎和鞠红川配合地笑起来,给周深讲他不在时王晰是怎么在台下又跳又闹。

周深也笑了,看着王晰说“王晰老师走下了神坛。”

王晰安静地笑着看他们闹,望着周深的眼睛小声说,“叫晰哥”。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笑闹声中,但是周深看懂了。

周深回望着他,说,“晰哥”。

眉眼弯弯。

04

他们似乎就这么熟起来了,男人间的友谊往往来得快速又莫名,前一秒蔡程昱和张超还在因为一点小事红着眼睛互呛,后一秒就能勾肩搭背小女生一样一起去厕所。

周深还是商演不断,只是时间大多变成了录制的间隙。几期下来三十多人早就习惯了在没有录制任务时到各个成员的房间乱窜,只有周深的房间似乎还没有几个人去过,原因无他,只是周深不经常在。

那天他们一起在鞠红川房间里吃东西,周深啃着鸡爪跟几人讲自己第二天要飞长春有商演。黄子弘凡约了人一起看电影,正坐在床边穿裤子,闻言不可思议地转头,“深哥你怎么这么多通告啊!我觉得我十天里有八天都看不到你,天天飞来飞去的多累啊!”

小孩子心直口快为他打抱不平,没看到李琦的眼色的时候已经机关枪一样把自己想说的突突完了。

周深倒也不在意,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年,这么说的也不是第一个,他早就习惯了。

“怎么,舍不得我啊,舍不得我明天跟我一起去长春啊。”

“不不不不不,”小孩连忙摇头,“深哥,不是我不爱你,真的,东北太冷了,真的。”

周深也只是开个玩笑,“呸,黄子的嘴,骗人的鬼。”

李琦走过去拍拍黄子的后背,“你不是七点的电影吗?这都六点半了你倒是不急哈。”

黄子弘凡蹬着裤子回头望了一眼放在他川哥桌子上的小钟,深蓝色的液晶屏上亮着“18:28”几个数字,他“嗷”了一声,飞快地系腰带穿鞋拿上手机就跑了。

几个“老年人”笑着看小年轻跑了出去才继续刚才的话题,王晰吃了三个小龙虾就不得已放下了,他肠胃不大好,晚上吃不得辣的。

“深深,一会儿到我屋里我给你找个棉袄,黄儿没说错,东北是真的冷。”

周深听了连忙摆手,除了演出服他几乎没穿过别人的衣服,“不用不用,我有羽绒服。”

“就你那个灰色儿的?我保准你下了飞机两秒钟就被打透。再说哥又不着急穿,咱们在长沙也穿不着那么厚的。”

王晰语速慢,却一直说不停也不给人个插嘴的机会。

周深听了他语气中的坚定愣了一下,一时不知怎么拒绝。

鞠红川在一旁开玩笑地给他俩解围,“诶晰哥你不如现在就把衣服找来呗,我想看看深深穿着到哪儿哈哈哈……”

王晰听了也噗嗤一声笑了,周深没懂他俩在笑什么,疑惑地看向李琦。

李琦看着他们两个笑了,也反应过来,“川子你说的是晰哥那件中戏校服吗哈哈哈哈……晰哥你快去找,我也想看我也想看……”

周深这才懂了,他看仝卓穿过他的学校校服,黑色直筒的厚羽绒服,仝卓那个个子穿了都要到膝盖下,他简直不敢想自己穿会是什么结果。

周深也笑了,还装作生气的样子用自己抓过小龙虾和鸡爪的油手张牙舞爪地扑向鞠红川。鞠红川举起手边的乐谱,挡在自己的面前说,“别过来啊别过来,谱子弄脏了你给我抄一遍。”

王晰看他俩闹着,起身真的准备回去拿衣服。

周深看他动作连忙坐直,尔康手伸向他,“诶,晰哥!你真回去拿啊!”

偏生王晰极为认真地点点头,“哥找来你先试试,要是穿不了还有别的。”

李琦听了比划着给他解释,“我跟你讲,晰哥带了四个大箱子来,百宝箱似的啥都能给你找出来。”

鞠红川也跟着点头,顺手从抽屉里扒拉出来一袋茶包,“你看,晰哥给的,你要不?”

周深想开玩笑问凭什么你有我没有,却又觉得这个玩笑像幼儿园小朋友争糖吃一样无趣,就只是笑着摇头,“你们老年人才喝茶,我们小年轻都不喝。”

“呸,周深你比我还大一岁!要点脸!”

王晰拿着衣服回来时,就看到周深摇头晃脑地嘚瑟着。

周深见他回来连忙扯纸擦手,从沙发上站起来想接王晰手里的衣服,却没想王晰没准备给他,扯着领子抖了抖准备亲手帮他穿。

周深有点不好意思,虽然造型师经常帮忙打理衣服,但总归和王晰不一样。他转念一想估计是王晰怕他弄脏了衣服不好洗,便也没说什么就乖乖地伸手跟着王晰的动作穿衣服。

衣服套好王晰极为自然地走到他面前蹲下给他系拉锁,边系还边解释,“这衣服我也好久没拿出来了,我都买了好几年了,不过保暖效果是真的好。”

大概是屋里开了空调又穿了件厚衣服,周深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听了王晰的话又不知说什么,只好打哈哈,“哈哈哈怪不得仝卓爱穿呢哈哈哈……”

王晰抬手把拉锁拉到周深胸口,扬起头就看到他已经红了的脸,“哟,热了?那赶紧脱了吧,我瞅着还行,能穿。”

周深闷声“嗯”了一下,飞快地拉下拉链。只是不知是他手太急还是怎么的,拉锁头卡在他腿弯下的位置怎么都扯不动。王晰刚刚站起来没几秒,看了周深的动作又重新蹲下去,细致地把卡在拉锁里面的布料拉出来,又重新上下划了划试试流畅度,才解开拉锁帮他把衣服脱掉。

王晰拿过衣服没有给他而是折了折放到自己座位旁边,“衣服太久没穿了,哥一会回去打点肥皂再给你送过去。”

李琦听了又笑了,“打肥皂这招儿我保准你跟黄子说他都不知道。”

“怎么的,内涵哥老呗?”王晰一眼睨过去,还真有几分凶。

“不敢不敢,晰哥生活经验丰富。”

“嫂子教的好呗。”周深坐回了鞠红川身边,讪笑着。

王晰只是看了一眼周深,没继续这个话题,捞过鞠红川刚刚放在桌子上的茶包,倒了点进自己的保温杯。

“晰哥你大晚上的不怕睡不着啊。”

“没事。”王晰摇摇头,没说自己本来也失眠,喝不喝这点茉莉花也没什么两样。

05

周深从长春回来的时候长沙下雨了。

大自然真的很神奇,登机前还是一片冰天雪地,三四个小时后却见到的是阵阵秋雨。

在机场的时候周深在群里发了一下他的航班,只有鞠红川回了一句知道了,估摸着正是他们排练要紧的时候,周深猜测可能没人有空来接他,在飞机上已经盘算好了如果雨大就忍痛叫个专车回去。

却压根没想到下了飞机打开手机第一秒看见的是王晰发来的消息,告诉他自己在出站口的哪块牌子下,还调侃了一句“哥眼神不好可能找不见你你可看仔细了。”

周深想说你又没有蔡尧的个子我没戴眼镜可能也找不见你,却又想到自己身上套着的王晰的衣服,已经沾了自己的体温。

最终回了一句“好,小晰晰等我来!”

其实王晰那么耀眼一个人站在那里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大约是从彩排现场出来的,王晰脸上甚至还带着不淡的妆,一副墨镜遮了眼妆却又在凄风苦雨的天气里显得有点欲盖弥彰。

路过的人不少都往他的方向瞟上两眼,但却又行色匆匆几乎没人认出他来。

周深扯着快有半个自己高的拉杆箱,朝王晰飞奔过去,又在快靠近王晰的位置慢下脚步。

王晰本靠着广告牌闭目养神——连续录了几个小时了,他自己都没开他们在长沙租的车,是打的来的——感觉有人靠近自己就睁开了眼,正好看到小小一个人走到自己面前。

“啧,你咋拎这么大个箱子啊,不就去两天么。”王晰说着,从周深手里接过箱子。

“好不容易去一趟东北嘛,给大家带点特产。晰哥咋来接我了,你们这期彩排完了吗?”

王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玩笑道:“你发群里航班不就是想让我来接你吗?”

“诶!我没有!晰哥你……”

王晰的调笑达到了目的,就马上揽住周深的肩膀,“哥知道啦,哥自己想来接你行不?”

周深顺坡就下,换了话题,“晰哥,长春是真的太冷了。”

“冷吧,我就说,听哥的准没错,衣服怎么样?”

“太暖和了,真的,我觉得一般人穿可能没我这个效果,从头到脚一点风都不透!”

“那你看,哥这衣服可没白买,诶你给琦琦他们发个消息,让他等咱俩回去一起吃饭。”

周深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的时候收到了李琦的回信,是和郑云龙蔡程昱几个人一起吃饭的照片,还带了一句“我们吃上了,等你们一会儿不?”

周深看了看餐桌上已经少了小一半的菜,回道:“不用了,那我和晰哥一起吧。你们好好吃吼!”

他放下手机,朝坐在自己身旁的人说,“琦琦他们吃完了,让咱俩自己吃。”

许是太累了,王晰慢悠悠地开口,“嗯,行,你有啥想吃的没?”

“我想吃筒骨粉!还有汤喝,暖和。”

王晰笑了,“你倒是好养活。”

“这倒是~你给我土豆米饭拌辣椒酱,我一个月都吃不腻。”

“就你这小身板,还一个月,三天就营养不良饿死了。”王晰抬手揉了揉周深在飞机上滚的有点乱的头发,又自然而然地滑到肩膀上不放,“多吃点,这两天长沙风大,别再把你刮跑了。”

外卖几乎是和他们一起到的酒店,王晰拖着行李箱周深提着外卖盒一起上电梯,正好遇上了吃完饭回来的郑云龙几个人。

“深哥回来啦。”蔡程昱开心地窜过来,要帮忙拎外卖。

“不用,我自己拎就行。”周深冲他笑笑,“之后几周就没什么通告啦,可以和大家一起好好录节目。”

“那挺好,”李琦指指旁边半待机状态的郑云龙,“再熬几天我怕你也变成他这样。”

其实大家都是肉眼可见的疲态,只不过还有人愿意撑着,有人也不惧在人前露出罢了。

随外卖还点了一罐啤酒,王晰拉开罐,给周深到了一小半,自己喝剩下的大半。

周深洗完澡出来就见王晰已经摆好了桌椅和碗筷,还郑重其事地叫周深过来和他“走一个”。

周深拿起杯子看里面那顶多五口就能喝完的一丁点酒,豪气冲天地跟易拉罐一撞杯,“干!”

“谁跟你干。”王晰笑。

王晰没想到周深问他这个问题。

周深问,“晰哥,你说,有soulmate会不会特别幸福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小脸有点红扑扑的,不过应该不是喝醉了——何况就那么几口酒也醉不了人——许是洗澡时被热气蒸的,也或者屋里空调温度开高了。

不过周深似乎也没想听他的答案,自顾自地说,“小虎来陪川子了吧,我觉得他俩真的特别配。还有嘎子哥和龙哥,虽然他们没说,我也猜出来了,他俩应该也是。”

“你……”王晰张了口却没了下文,他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想问什么,你羡慕?又或是你想要?

“其实我原是有过soulmate的……”

“有过?”王晰一下子抓住了关键,他猜测,周深的soulmate去世了?或者是和别人在一起了?

“嗯,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周深点点头,“晰哥你也知道,我在乌克兰读书,那时候乌克兰很乱,我……”他顿了一下,“我出了点意外,再也没和他联系上。”

王晰从不知道原来soulmate间的联系还可以这样断掉,那自己的soulmate呢?出了什么意外?

王晰无意去在他人的痛上反复跳脚,只是安慰,“有缘总能找到的,没了联系,你们也依旧是soulmate。”

只不过这话自己信几分都不知道,眼下自己不就是断了联系后再没能找到的活例子吗。难道自己是有缘无分吗。

“嗯,我知道他也是做音乐的,希望自己还能再遇上他。”

于是周深那么拼命地工作似乎也有了理由,活动无论大小,音乐无分品类,他都愿意去参加去结交,万一下次遇见那个,就是他散了多年找了多年的人呢?

“我联系不上他了,却又不知道他能不能感知到我,应该是不能了吧,不然他总该知道我回国了,总该来找我。”

王晰不忍去否认他,不忍猜测对方万一是因为无法沟通放弃了,只安慰,对方定还同他一般,在茫茫人海里寻着。

既然互相寻着,总该见到的。

总该见到吗?

王晰问。

那我怎么还没见到呢?

是他不要我了吗?

06

醉了就醉了,十个小时后他周深还是一条好汉。更何况也没醉。

不过累了倒是真的,王晰把外卖盒扔到酒店走廊尽头的垃圾桶回来的时候周深已经斜躺在床上睡着了,手里半握的手机屏还停留在微信界面没锁。

王晰俯身下去想把人抱起来,正好一眼瞟到聊天对方的新消息弹出。

“深哥?”

大致看了两眼之前两人在聊的内容,没什么重要的事,王晰便拿起手机回了一句话。

“蕾蕾,我是王晰,深深他和你聊着睡着了,你要是急的话我把他叫醒,不急的话就明天再说吧。”

“啊,麻烦晰哥了!我这边没什么急事,让深哥睡吧!我明早再找他。谢谢你照顾深哥,麻烦啦!”

王晰闻言锁上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轻轻抱起半个身子还在床下的人,把他塞进了被子里。

“晚安。”

王晰调好空调温度关了灯离开。

“晰哥,你在吗?”

王晰第二天是被敲门声敲起床的。

没有录制任务,他本来没准备早起,醒了窝在被子里玩了一会儿手机。

“来了!”

王晰对着镜子撸了一把头发,蹬着拖鞋去开门。

“你还没起呀,我看你在群里说话了,就想和你一起下去吃早饭的。”

“醒了一会了,被窝里暖和,就没出来。”

周深不见外地在床边坐下,“那你去吃饭不?”

“吃,我还没洗漱,你稍等一会。”

“嗯,我在群里再和他们闲扯几句。”

几个小的都喜欢周深,得了空总要和他皮几句。

“对了深深,我有事要跟你说。”

“嗯?怎么?”周深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向站在卫生间门口的人。

王晰向他走近,“抱歉,我昨晚上倒垃圾回来见你睡着了,就用你手机给蕾蕾回了消息,我当时没想到我也加了她的微信来着。其他的我什么都没看,你不介意吧。”

“噗,”周深夸张地笑了,又做出想扶墙的经典姿势,“我还以为你这么正儿八经要和我说什么严重的事,没事,发个消息嘛,我醒来就看到了,蕾蕾也和我说了,没什么啦没什么啦。”

“你不介意?”

“嗯,”周深故作严肃认真地点头,“没关系,不介意。”

“那就好,你等我一下,我很快。”

王晰在那之后没再和周深提过soulmate的事,不过他猜测周深仍在找。

王晰也是。他想,我又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07

第一次提到《月弯弯》这首歌是第八期选曲的时候。

他们和编曲老师几个人拉了一个小群,他亲眼看着那边周深的对话框弹出:

“《月弯弯》可以吗?”

然后紧跟着曲子的链接。

王晰又抚上了自己的无名指指根,他觉得戒指覆盖下的皮肤似乎隐隐作痛,又像是幻觉。

编曲老师紧接着又发了《花样年华》和《山楂树》,问:“你们觉得哪个更好?”

“我觉得都很好。”刘彬濠一直是乖乖等前辈们定夺的样子。

“花样年华吧。”王晰发。

“嗯,故事性的话确实花样更合适一点,这样吧,我这边先做着,有什么好建议你们随时说。”

第八期歌曲定的《花样年华》,可惜各种原因使然,最后三个人唱的是《山楂树》。

只是三期后,《月弯弯》到底还是提上了日程。

王晰说不上来自己到底为什么抗拒这首歌,总不能说是因为手指上刻着的那个简笔画一般的图案。

可就是因为那个图案,那是他几年来一直不敢去触碰的东西。他甚至听到小孩子吟诵“小时不识月”都会感到痛,因为十指连心啊。

练歌的时候周深看出了王晰的不自在,小心翼翼地问,“晰哥哪儿不舒服吗?”

王晰确实不舒服,他哪儿哪儿都不舒服。节目录制强度越来越大,他身为组长还要扛着整组的压力,本就不大好的身体如抽茧剥丝般被吸取生命力,王晰整个人似乎只剩下一个空架子和里面流淌的乐符了。

“没事,”王晰答,“我出去透下气。”

周深担忧地看着王晰从衣架上拿起衣服出门,又转头继续看起了乐谱。他知道王晰最近一直病着,可他能做的也只有练好自己的部分,再多一点也只能是帮忙撑起王晰的那部分歌罢了。

王晰回来的时候周深正拿着乐谱和平板上的钢琴模拟器弹弹写写,嘴里还哼着曲子。

是德彪西的《月光》。

王晰默默地攥紧左手,无名指被按得好像下一秒就能断下来一样。

周深听到房门响回头,见是王晰进来便放下手中的铅笔,招呼他,“晰哥,你听听,我在这里加一段德彪西的《月光》怎么样,我刚才问了马克老师,他说可以,你觉得呢?”周深说着,又把改动的地方弹了一遍。

实话实说,是很好的点子,钢伴老师又同意这种改编,王晰说不出否决的话来,只是让他停下弹奏的手,僵硬地说,“可以。”

周深见他的样子想让他去休息一下,王晰固执地摇摇头,“没事,我们继续练吧。”

两首歌合作下来他们已经养出了意料之外的默契,朋友们笑说他俩是“天作之合”,粉丝也为之惊艳想要他们能再多合作一曲。

“深深,”王晰突然放下乐谱,“我能……问问你的soulmate的事吗?”

“嗯?”周深闻言从乐谱里抬起头,他见王晰愿意放松一下也很乐意陪他聊,毕竟他状态是真的不好,“可以啊,晰哥你想聊什么?”

“我……其实……对……你的soulmate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周深放下乐谱,不大自然地抬手顺自己的发尾,“他应该比我大,不过大多少我也不清楚,他也是搞音乐的,哦对,是个男的,我刚上大学那会儿……嗯,应该是七八年前了吧,他好像一直混的不太好,挺失意的,不过后来应该变好了吧,毕竟你看我都回国唱歌了啊,”周深说着叹了口气,“唉好像我其实也不是特别了解他,我只记得我小的时候一直是他在情感上照顾我,可是等我成熟起来了,却没多久就失去联系了。”

“你们怎么会断了联系?啊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不要说了。”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周深撩了一下在酒店穿的宽大毛衣,露出锁骨到左肩的皮肤,上面有一道疤,“你看这里,我的印记以前就在这里,那时候乌克兰很乱,我受了点伤,正好就伤在这上面了。”

“原来是这样……那时候你……还没转去学音乐是吗?”

“嗯,是我还在医学院时候的事了,其实也有这个的原因,我才去学美声的。我之前一直在鼓励他不要放弃,突然间没了联系,我就想,要是我没放弃音乐,或许回国之后就能看到一个也没有放弃的他了。”

“那……”王晰本还想问问他的印记是什么,又觉得这实在僭越了,便住了口。

“嗯?”周深听他戛然而止的声音,疑惑地看过去。

“没什么,那你怎么找他?”

“随缘吧,”周深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出道也快五年了,大概是一直运气不好,没缘。”

王晰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摸向戒指的手指,冲动让他想直接把它摘掉,他觉得自己指根的印记在发烫,烫的裹在上面的金属也微微发热。

“晰哥你……”周深欲言又止,“今天就练到这儿吧,你好好休息,家里人该担心了。”

王晰随着周深的动作站起来,一直到将周深送出房门,想说的话也没能出口。

几乎是在周深关上门的一瞬间,王晰摘掉左手的戒指,狠狠地把它砸向地面,却又马上蹲下身阻止那个小圈向未知的方向滚去。

08

王晰在走进演播厅的一瞬间把左手的戒指摘掉了,以不辜负它们如此相配。

在整首演唱中印记一直在发热,甚至于王晰都在不合时宜地想它会不会突然发出一束光然后自己就可以变身去打倒黑暗拯救世界。

他应该是发现了的。王晰左手攥着麦克风想,既然他如此聪慧,那也应当想明白更多。

录制结束后王晰没找到周深,节目组叫走他们交代下一期的录制,而周深作为没能进入决赛的成员和其他人一起先行回酒店。

王晰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他不知道周深睡没睡,只好走到他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

09

那天晚上王晰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几年前,他举着嘉宾颁给他奖杯,低头凑近主持人递过来的麦克风,说着感谢的话。

灯光配合的他的话打在了坐下观众席上的周深脸上,那时刚刚才上大学的周深稚嫩的脸庞上满是笑意。他感受着从手指一直传到心尖的喜悦,在众目睽睽下,在镁光灯下,吻上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吻上自己的爱人。

-Fin.

一些废话:

最终还是留白了,其实最开始写的时候是坚定了HE的心的(但无奈我是个从来不写大纲的人),可是我边写边在想,到底什么样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才算happy且end呢?甚至于会问自己是不是王晰并不把这个戳破才更好——可是那不是BE了吗。所以最后留白了,不过就算留白也是妥妥的HE了吧。

从去年五月份就建了文档,不知道多少次拿出来修修写写,也算终于把它发了。希望不是我写的最后一篇深呼晰。

一些解释:

其实周深早就心动了,他甚至猜出了一些什么。但碍于王晰无名指上的戒指和“没有soulmate”的话,就算真的有什么,他也只能当没有什么。

戒指对于王晰来讲是自欺欺人吧,他骗世人自己“隐婚”,对不熟悉的朋友说自己“没有soulmate”,他放弃了吗?我也不知道。好像放弃了,又好像在挣扎。然后周深出现了。

还好周深出现了。

-谢谢观看

-评论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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