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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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见仪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到角落里。绿蛛嘤咛一声,装作柔弱无骨的样子趁势倒在淮见仪的身上,一手勾起他的下巴,“饕鬄郎……”
淮见仪低下头,绿蛛看着他完美无瑕的侧颜,脸上浮上一层薄红。
“啊!”
淮见仪猛地折起她的手,从自己身上丢了下去。
绿蛛揉着手腕,一脸愤愤地看着他:“饕鬄,姑奶奶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
“二爷对你这次办的事儿很不满意,特命我来监督你,没成想你躲到医院里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自淮见仪几天前杀了那个罗生门的探子,就料到瞒不过上面。
“二爷自南边回来了?”
绿蛛理了理鬓角,拨了两下红染指甲,“还没呢,他老人家要是回来了,你现在得搁惩戒堂跪着。”
淮见仪冷冷回道:“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你以为姑奶奶我乐意?”绿蛛抬起下颌,冷笑了一声。
两人在角落里僵持着,直到从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动静。
“淮见仪!”徐文臻瞧着淮见仪这么久了还不回来,就想出来看看,他沿着走廊边走边喊了两声,没人应。
角落里绿蛛的红唇一勾,莲步微移,淮见仪还没来得及阻拦,就见她身形一动,从发髻抽出一根峨眉刺,将它抵在正好经过这里的徐文臻的咽喉处。
峨眉刺小巧玲珑,两头尖尖,泛着莹莹绿光。
“饕鬄郎,你这几日就是与他厮混在一处吧,瞧这细皮嫩肉的,眼光真不错。”绿蛛伸出一根手指在徐文臻脸上刮蹭了一下,留下了一道红痕,徐文臻仿若未觉,只盯着淮见仪,颤声道:“淮见仪,你……”
“别动!”绿洲按住他的肩膀,将峨眉刺往前送了几分,“饕鬄,我今天就帮帮你。只要我这针刺下去,半柱香内,毒侵入肺腑,必定咯血而死。”
“这个死法如何?”绿蛛歪着头看着淮见仪,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淮见仪嘴唇翕动,“绿蛛,这是我的任务。”
“当由我自己解决。”
徐文臻定定地看着他:“淮见仪,我还欠你一条命。”他伸手撩起衣服下摆露出白皙的腹部,左侧还贴着块纱布,那里是枪伤,“你拿去,我们两清。”他的身形比起淮见仪瘦削不少,此时因过分激动而涨红了脸。
淮见仪有时候在想,一个读书人为什么非要卷入这些是非纷争里,转念又一想,以徐文臻的性格,就算他们没在疏香楼里遇见,也会在某个地方狭路相逢。
就像现在这样。
他们本就站在对立面,哪里能奢求坐下来把酒言欢、共赴良辰。
匕首,抵在柔软的腹部,淮见仪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间的起伏以及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饕鬄。”绿蛛出声提醒。
“来啊!”徐文臻低声嘶吼。
锋利的刀,破入腹腔,淮见仪做了许多年的杀手,手上沾着洗不净的鲜血,还是第一次觉得血是如此触目惊心的红,红得就像从自己身上滴下来一样,以至于自己的心也揪起来了。
徐文臻倒在地上,呕出大口的血,他用力的抠着地砖,意识模糊间只看清了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些未尽的言语散在风里,一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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