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晚霞为序
白开水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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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考那天,易南川在开考前五分钟才走进考场,无视或挑衅或探究的各类目光,神色平静地在第一列第一个位置上坐下。
一天的考试安排紧凑且忙碌,直到太阳西沉,天光暗沉,最后一门的收卷铃才响起。
易南川迅速地收拾好文具,回到教室开始收拾书包。老胡笑眯眯地走进来,就考试稍微说了几句,便宣布可以放学了。
易南川直接拉上书包拉链,拎起书包就急匆匆地走出了教室。并不理会身后同学们与老胡讨论的物理最后一大题的答案。
易南川知道他从上学至今被孤立的表层原因有多个,但归根结底都像一种逃不开的宿命。小学时,他因为衣着与他人不同而被排挤,因为不懂别的小朋友手上新奇的玩具而格格不入。初中,他开始努力在业余时间里找黑店挣一些零花钱,不让自己"掺杂"在"集体"里,可又因为每日来去匆匆、不愿与他人交流而被贴上"目中无人"的标签,被同学疏远。
从一开始的惶恐难过到后来的麻木无谓。易南川已经过早地认识了生活的劣迹斑斑,再没有多余的心力放在同学的目光与言论上。他像一个玩杂耍的小丑,两手托着重物走钢丝。一手是家庭,一手是学校。
此时此刻,在其他同学们还沉浸在考完试的余味中时,易南川已经在赶去打工地点的路上了。
他很感激这份辛苦且低廉的零工,它是贫瘠洞底上垂下的蛛丝,可怜地解救着自己的沉默。
打工的途中会经过几段少人的巷子,因为愿意接收易南川这个童工的必然不会是多高档的场所,它只是一个桌子始终有些油腻的小饭馆,所以这些巷子也是有着不平路面的旧巷子,会在雨天倒映出颠倒的城市。易南川很爱在雨天走过这段路,跨过一个个水洼,就好像飞跃了一片天空。
但今天是个晴天,绮丽的晚霞像匹帛布悬在巷子上方,在墙壁上投下倩影。易南川照常转角进入巷子,却在走了几步后,听到了身后可疑的声音。这种几个人在身后窃窃私语的声音,易南川太熟悉了。他微微侧头,用余光看到了几个老同学。
果然,人总是有无穷的好奇心,它并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失。只是成年人学会把它藏进皮囊下,而尚且幼稚的学生会将它摊开,连看向你的一瞬眼神里也跃跃欲试。
易南川并不想为他们无聊的好奇买单,直接向前狂奔。这附近的路他每条都走过,错杂的巷道足够易南川很快甩掉他们。没多久,在又一个转弯后,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易南川停下狂奔的脚步,慢慢走着平复自己的心跳。在转弯时,易南川警惕地再次回头,确定身后没有了那几个人的身影。
结果刚转过弯来,就撞上了一个人。可能是对方走的比较快,易南川被撞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不好意思。”对方下意识说道。
易南川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声音,他只是脑子里瞬间想到了一句不搭边的清泉石上流。
退开的一步距离让易南川不用抬头也能看清对方,可他立刻发现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男生的长相,只是觉得在晚霞也自甘做背景时,他若生在古代,必定是掷果盈车。
“没事吧?”对方微微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
易南川突然有种难耐的窘迫,他仓促地摇摇头,就快步绕过了对方。直到走过了那段巷子,汇入有人流来往的老街,易南川才放松下来。他懊恼刚刚自己的不够礼貌,也再一次怨恨自己所深陷的泥淖,永远让他自行惭愧,难登大雅。
进入了老街,易南川很快就到了打工的饭馆。
饭馆就挤在老街一个个小门店之间,不算大的店面,充满油烟的小厨房,堆满碗碟筷子的水池。这些,组成了易南川的全部工作内容。
看着池子上漂浮的洗洁精泡沫在灯光下隐隐泛出彩色,易南川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他应该也会扔出水果的。
下一秒,
易南川伸手,按灭了那些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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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说不清了 打算写个小川日记试着圆回来
好久不见 谢谢大家阅读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