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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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周岭,周岭。”
周岭费力地睁开眼,陈一宣晃他,“周岭,你发烧了。”
周岭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体温高得不正常。他反应了一会儿,搞清楚状况后第一反应是用被子蒙住自己。
陈一宣:“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周岭:“我不会感染了吧。”
陈一宣沉默了有一会儿,才开口道:“感没感染的,都得去医院。”说着扒开被子把周岭捞出来。
周岭伸手挡住脸,“别,再传染你。”
陈一宣冷笑:“咱俩吃同一锅饭,你真感染了我也跑不了。”
他手上用力,把周岭从床上拽起来。周岭浑身无力,摇摇晃晃的眼看又要倒下去,陈一宣一把扶住他,另一只手去够周岭搭在椅子上的衣服。
周岭无意识地往陈一宣怀里缩,打着寒颤,“冷。”
“穿上衣服就不冷了。”手上粗暴地给周岭穿衣服。
陈一宣把周岭套了个严严实实,想了想又取来一件自己的呢子大衣给周岭裹上。周岭比他矮不少,大衣下摆几乎要到脚踝。
陈一宣半扶半抱地把人弄进车后座,出小区的时候做记录又耽误了一段时间。一路上陈一宣油门几乎踩到底,数不清超速了几次。
赶上红灯,陈一宣踩了一脚刹车,将将过线。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声音在口罩后面显得有些闷。
周岭:“昨晚停电,我后半程洗的冷水澡。”
“操,你不早说!”陈一宣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那应该就不是感染,我寻思你也不怎么出门啊怎么能感染。没热水你还非得洗?”
周岭:“头都洗一半了,我总不能顶着泡沫出去。”
陈一宣:“你真是……”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周岭:“对不起。”
陈一宣:“对不起什么?”
周岭:“给你添乱了。”
“嗐,”灯绿了,陈一宣抬手换档。
周岭等着陈一宣的下文。他觉得陈一宣还有话要说,可是陈一宣一路上再没开口。
60.
他们这儿也算是重灾区了,医院里做检测的人不少。陈一宣找熟人走了关系,但还是得排号。怕进了医院再感染,陈一宣和周岭干脆在车里等。
陈一宣坐在后座,让周岭枕在自己腿上。周岭吃了退烧药,刚睡下去没二十分钟。陈一宣妈妈给他打电话。
陈一宣一只手捂着话筒,看了眼周岭,尽量压低声音。
“我在家。吃过了。嗯,我知道。你和爸也注意,别出门。好。新年快乐。拜拜。”
陈一宣挂断电话,一低头,周岭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陈一宣摸摸他的脑门,周岭张了张嘴,嗓子哑得不成调,陈一宣伸手把他的嘴捏住,“别说话,睡觉。”
61.
一直到晚上天黑才有人叫他们去做检查,检测做得很快,但是结果还得排队等。
陈一宣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周岭躺在他腿上又睡着了,之前吃完退烧药体温降了一会儿,结果现在又升了上来。
刚才周岭做完核酸检测一直哑着嗓子问他自己会不会感染了,陈一宣说不会不可能就是着凉了,但他也担心会不会恰好中奖。这段时间人心惶惶,周岭虽然没跟他说,但是他知道周岭每晚都在为父母担惊受怕睡不着觉。周岭对“感染”这两个字比他们都要敏感。
大半夜的,停车场还是好多人。外面很吵,时不时还有120的声音。陈一宣折腾了一天,靠在车窗上差一点就要睡着了,结果突然有人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妈”。
陈一宣一个激灵清醒了。那哭声撕心裂肺,就在他们车旁边。陈一宣迷茫地看了眼窗外,怀里的周岭也被吓醒了,但双眼没有聚焦,显然是还在睡梦中。
陈一宣用手按住周岭的双耳。他这辈子都没听过那么揪心的哭喊声,声音慢慢远了,但是周岭的情况却不太好。
周岭已经烧晕了,时而醒来时而昏睡。高烧让他的泪腺不受意识控制,眼角一直在淌眼泪。他的手抓着陈一宣的衣服,昏昏沉沉睡过去后又在梦里哭。
周岭边哭边说胡话。他的嗓子哑得不像样,陈一宣只听见了支离破碎的几个词语,大多数都是在喊爸妈。
周岭突然嗫嚅着说:“我没开挂。”
陈一宣一僵,伸手给周岭抹眼泪,“嗯,开挂的是别人不是你,你做的没错。”
周岭哭得更狠了,把脸埋在陈一宣身上。嗓子发炎,连哭都不成调。
陈一宣抚着周岭的后脑,把人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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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了发上来,fw什么时候能有草稿箱定时发送啊。
刚才看了一眼,周岭被我写得好软(然而他其实是1(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