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在虚圈的战斗影像被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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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时说过要以死神的身份杀了你?我断你性命只因你对我的荣耀刀刃相向罢了……”
啪得一声,露琪亚手中的茶杯滚落在地,她马上把碎片捡起来,转身离开人群,但仍然能听到队员们的窃窃低语:“这是在暗中表白吧”,“没想到冰山朽木队长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大荧幕上播放的正是朽木白哉同佐马利的战斗。当初涅茧利一进入虚圈,就迅速侵入了虚夜宫的整个监控系统,将各处死神同破面的战斗画面都记录下来,带回瀞灵庭后被整理成战斗教材影像,放送给全体队员观看。
放映的房间里早早就坐满了人,露琪亚一直都站在外面看,毕竟她是虚圈战斗的亲历者。等播放到她昏过去之后的那段,她才稍微往前挤了挤。她看到自己被佐马利的能力控制,砍伤了花太郎,还跟白哉动起了手,紧张的冒出了冷汗。后来又看到佐马利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白哉,而白哉则毫不犹豫地将千本樱扔在了地上……
而有关荣耀的那句话,他说的时候,分明是看向自己的。露琪亚这样一想,脸更加红了起来。“露琪亚,你怎么没去看战斗影像?”浮竹队长迎面而来。
“我……我想起来还有些文件没处理”,露琪亚慌乱地找了个借口。
“啊,也是,反正你都经历过了。虽然看到我的副队这样勤快我很高兴,但你也不要太过于辛苦啊露琪亚”,浮竹带着鼓励性的意味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了,浮竹队长,那我就先走了。”
人在工作中时间就过得飞快,到了下班的时候,露琪亚手中只剩下最后一份文件了,而这份恰恰是要送到六番队的。不如送过去以后就和大哥一同回家吧,她心里想着,但又迅速否定了这个想法,他肯定是会像往常一样加班到深夜才回去。
一进入六番队的队舍内,露琪亚就感受到许多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但当她抬头向四处看时,只有队员们在微笑着向她问好,这让她觉得莫名其妙。她轻轻敲了敲队长室的门,里面传出了那个熟悉冷峻的声音让她进来。
“大哥,是六番队的文件。”坐在书桌后的白哉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放在桌上吧。”露琪亚放好后正准备走,却突然被叫住了。
“露琪亚,你坐在旁边等我一下,我很快就结束了,然后一同回家。”露琪亚吃惊地看向白哉,但对方面无表情,手中的笔还写得更快了。
门外走廊上有陆陆续续下班的队员经过,好像在兴致颇高地讨论着什么,其中有个嗓门比较大的在说:“我是第一次见到队长被人追着砍还不还手的,队长真是宠爱自己的妹妹啊。记得上次这么干的死神还是副队长来着,但他后来被千本樱削得那叫个惨啊……”
六番队今天也在看那个?!露琪亚瞬间又涨红了脸。白哉在这时候突然起身,“露琪亚,我们回家吧。”“啊……是”,她在后面慌忙跟上。
路程已走过半,两人间还是没什么交谈。露琪亚满脑子都是刚才的事情,越想越害羞,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的局面:“大哥今天工作挺忙的吧。”
“不忙,下午只给队士们放了放虚圈的战斗影像而已。”
露琪亚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了,但白哉偏偏不依不饶:“十三番队听说也放了,你有没有认真看?”
“我……认真看过了。”
“所以你应该明白在战斗中灵活使用六杖光牢是件极其重要的事情……”白哉为她详细讲解起来六杖光牢如何正确配适不同的战斗,露琪亚松了口气,仔仔细细地听着讲。
二人回到家中,管家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锦盒:“家主大人,这是今日刚得来的名砚,您过目确认无误后,我就送去书房那边。”白哉双手接过盒子,露琪亚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左手要比右手稍微低下去些。
“我来拿”,露琪亚忙将盒子接了过来,果然,这块砚台重量不轻。
深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回想着今天在影像中所看到的,当7号破面把攻击对准她时,白哉飞快地赶去她旁边,直接用身体为她挡下攻击,这才导致他的手脚被控制,然后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地砍断……
那并不是一般的皮肉伤,而是彻底的伤筋动骨,大概到现在也没完全恢复,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才发生的。露琪亚心里满是懊悔和焦躁,完全躺不住,就起身出门去庭院里走走。
踏不透的夜色藏下了一切,月光如同一块滑凉的丝绸轻轻飘落在池塘的水面上。露琪亚赤着脚踏入了浅水处,几分寒意马上透进她身体里,刚才浮躁的心情也冷静下来了。有锦鲤从不远处游过,漾出层层细小的水纹,她忽然想到了六杖光牢,就对着那条大锦鲤丢了过去,但锦鲤一扭身就变换了游动的方向,于是落空的鬼道只在水面上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水花。
“六杖光牢不是让你用来捉鱼的”,不知什么时候白哉已站到她身后了,“而且,我很喜欢这些锦鲤,就让它们多活几天吧……”
“是”,露琪亚像犯错了似的垂下了头,想要马上从池水中走出来。白哉又制止了她:“别动,水池边上有许多碎石,当心会划伤脚。”说完就伸手将她抱了起来,露琪亚害羞地紧闭双眼,小脸还往他怀里蹭了又蹭。白哉的胸口被蹭得发痒,看到她这般可爱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到了平坦的小路上,白哉还是没有将她放下来,她小声说:“可以放我下来了。”
“不行”,白哉拒绝着:“你赤着脚,最好还是不要走路了。”
露琪亚想到他受过伤的手臂,连忙说:“那我们就在这边坐会儿吧……”
白哉这才把她放下,两人一起坐在檐廊上。今天夜里没什么星星,月亮也是小小的一弯。夜色中白哉的身形轮廓不甚明朗,他同露琪亚一样穿着身白色的浴衣,长长的黑发随意散下来,衬着整张面庞更加清冷淡雅,露琪亚有些看入神了。
“你为何深夜还要在外面走动”,白哉突然开口问她。
“我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露琪亚的手指紧张地搅着自己的衣角,“今天我从影像里,看到大哥为救我受的伤……”说完她看了一眼白哉的手臂。
“那种伤不碍事的,而且早在虚圈就已经被虎彻副队长治疗过了。”
“但当时的治疗只是将大哥的筋骨重新连接上,若要恢复到受伤之前的状态,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所以那伤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好吧。”露琪亚的语气中满是歉疚。
“你在担心我?”白哉将目光转向她。
“当然了!”这一声几乎是嚷出来的,露琪亚对上了白哉的眸色深沉,脸上又害羞地起了红晕。“当然,担心了”,她又低下了头:“毕竟大哥是为了救我才……”
她的手被白哉握住,然后拉了过去,放在了他的左臂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不信你来摸,这条胳膊其实恢复得不错。”
露琪亚哪敢真的去摸,两人的手就这样纠缠在一起,指间的温度渐渐升高,但白哉仍没有要放开手的意思。
“露琪亚”,他声音低沉地唤她,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她瘦小的肩膀上,将她的身体拉得更近了些。“当时你明明知道,第九十刃是敌人而不是海燕,为什么还要答应他在救出同伴后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他呢?”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你有想到过我吗……”
“大哥,我……”
“我默许你去虚圈,不是要你把性命留在那里的”,他俯身靠近着她的脸,眼神中流露出痛惜的情感。
“我知错了,”露琪亚的语气中满是歉意,“我的性命应该用来为朽木家带来荣耀。”
“不对,”白哉纠正着她:“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死去。”他半拥着她瘦小的身体,用温柔的声音低声说道:“你早就是朽木家的荣耀了。”
他在手臂在一点点收紧,露琪亚的鼻腔里充满了他身上的味道,他接着说:“同时也是,我的荣耀……”
露琪亚心里一惊,随即有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居然,亲耳听到了他说这句话。
长久以来,露琪亚一直认为自己是才能平庸实力不济的人,所以在暗中拼命努力让自己变强,起码不负于朽木这个姓氏。但今夜,白哉亲口对她说出的这句话,给她这个温暖又灼人的拥抱,肯定了她几十年来所做的一切。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伸出双手轻轻环在他的腰上。
“你要答应我,必须珍视自己的性命,我不想失去你,露琪亚。”
“嗯,答应你……”
露琪亚的手再次覆上白哉的手臂,这次她结结实实地摸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觉得他皮肤又白又滑好得很,她皱起眉头疑惑地问:“真的恢复了吗?”
“你不信,那我就从这里抱你回房间”,白哉嘴角的笑意隐约可见。
“不……不必了,我信”,露琪亚的脸又烧红了:“而且檐廊下又不会有什么碎石子。”
“万一有呢,”身材娇小的少女又被一把横抱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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