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提要:执念为善守佛心,慈悲为怀与恶徒。农夫与蛇喜闻见,纵本心之任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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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昨夜剩下的食物就放在他旁边,梅花糕被掰下了一小块。
夜叉拈起那块青坊主吃过的梅花糕,自打第一次见到青灯就产生的疑问又一次冒出来——他怎么成得妖?分明滥好心得过了头。
青坊主回来的时候果然带着烧鸡,只不过,嘴边还带着淤青。
“给,我已经吃过了。”青坊主从怀里拿出还带着温度的烧鸡,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谁打了你?”夜叉不接,反而抱着手问他。
青坊主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夜叉会来关心他。“有几个乞丐……”
“你连几个叫花子都收拾不了?”夜叉伸出手碰了碰青坊主的嘴角,青坊主不知道该不该躲,没反应过来时,下巴已经被他扣住了。
“也只是饿了。”青坊主有点不自在,实话说,夜叉下手不轻,挺疼的。“我又没把烧鸡给他们。”
夜叉轻哼一声,松了手,接过烧鸡吃了起来。青坊主继续在自己的角落打坐,只是那样子一看就是在走神。
“既然成了妖,戒律对你来说也没用了吧。”夜叉撕下一只鸡腿对着他的方向摇了摇,“这个给你。”
“不了,我心中仍有佛。”青坊主道。
“心中有佛又怎会化妖?”
“大概是……因为佛是无情的,我又执念太深。”青坊主眼神放空,叹道。
“听不懂。”夜叉收回手,不客气地啃起了鸡腿。
“我杀了人。”青坊主道。
“嗤,多大点事。”夜叉闻言嘲笑道,“本大爷打断奶就浸在血里。现在你成了妖,你就该明白,当妖怪,就是要为所欲为。”
“想为所欲为也不容易。”青坊主轻笑,头一次看到这人笑的样子,夜叉觉得挺新鲜。
青灯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更难得的是有一种圣洁而稳重的气质,让人难以想象他是妖。现在他展露笑容,沾了些生人气,眼角更显得柔和,红色的妖纹与此呼应,夜叉一厢情愿地尝到了些情意。
“只要够强,做你想做的,谁敢二言?”夜叉把视线从青坊主脸上移回来,心思却转开了。
青坊主没作应答,靠着洞壁沉思。
待到烧鸡只剩下骨架,夜叉意犹未尽舔着手指时,青坊主才说道,“欲求是无尽的,虽说世人都希望得偿所愿,幸运却不是幸福。佛祖有言,戒嗔戒痴,避贪避色,方得极乐,无所求的人心里才会有一方净土。”
夜叉没听完就切了一声,青坊主不恼,平淡地说完,就继续沉默。夜叉起身过去,大咧咧地坐在他身边。青坊主本来没什么反应,但是瞥了一眼,看到他坦着胸膛,且从一开始就没看到他的裤子,他起身,解下斗篷,给夜叉披上了。“山里凉,你当心……”
青坊主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夜叉囫囵一把就把他按在怀里,“这样就不凉了。”
夜叉一些举动着实叫人难办,比如现在青坊主就不知该作何反应。感觉到夜叉胸膛有力的起伏,担心会压到他伤口的思虑也散了,正想着还是挣扎一下,夜叉突然说,“今天是十五了吧?”
“嗯?”
“满月是妖气最旺盛的时候,对于你,今夜大概不好过。”夜叉说着这话,却带着笑。青坊主觉得和夜叉交流总有这种被噎住的感觉。
“那还要施主多担待一下,免得我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来。”青坊主努力装作不动声色地从夜叉怀里钻出来。
“……你叫我什么?”夜叉感到怀里的空荡,没由来的有点气恼,伸手就甩了青坊主脑袋一巴掌。
“……”青坊主佯作生气,从他身边走开了,却听到那边夜叉说了句什么。
他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我说,我当然会担、待、些。”夜叉的笑容意味深长。
夜晚如期降临,夜叉本等着看青坊主因为妖气充盈而感到难耐的好戏,谁知满月之夜对妖气枯竭的他来说,也相当难过。他看着那边妖纹变得血红,抱着膝微微颤抖的青坊主,觉得周围的场景都在旋转,耳畔传来奇怪的杂音。
他看到自己在向青坊主走去。
他听见自己说,既然救了我,就送佛送到西吧。
夜叉的表现有些怪异,青坊主心下觉得奇怪,只好勉强挤出笑来,“你又不是佛。”
夜叉听了不做反应,只是忽地依偎过去,在青坊主反应过来之前吻住了他。青坊主已经有段时间不烧香了,但那股味道似乎融进了他的血液里,仿佛在渎神一般,这使夜叉更加动情。
夜叉的舌头顶进青坊主的牙关,毫无章法地胡乱翻搅。夜叉虽然放荡不羁,却对女人不感兴趣,这种事对他来说也是头一回,他惊异于心脏鼓动的速度。
青坊主在用力推他。
他竟因此觉得委屈,伸手按住了青坊主的后脑,舌头舔过青坊主的上颚,又向尽可能深的地方伸去。他听到青坊主微弱的轻吟。
激烈的唇齿相交让夜叉多少清醒了一些,但当他终于松开青坊主,看到他潮红着脸气喘吁吁的模样,脑袋又是一片空白。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于是想要借补充妖力的由头来放纵一下自己。夜叉禁不住大笑出声,青坊主埋怨地看着他,“你在发什么疯……”
“我说过,我为所欲为。”夜叉的紫色眼睛此刻更加妖冶,“现在,我要你。”
青坊主脸色铁青,夜叉正在解他的衣服,但他本来就在刻意压制自己的妖气,根本无暇他顾。况且因为夜叉的乱来,他已经松懈了很多,脑袋里不断地回放成妖的场景,瓢泼的鲜血,同样血红的明月在他的眼中高高挂起。
“你……呃!”青坊主看到夜叉狂热的眼神,惊慌不已,不成想夜叉已经扯开了他的前襟,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锐利的犬齿刺破了皮肤,伤口上游走的舌头滚烫。
血液甜美的味道让夜叉的眼睛闪过一道红光,他用指甲在青坊主白皙的胸膛上划过,一道红痕出现。夜叉用舌头顺着痕迹舔下去,他知道这会带来又痛又痒的感觉。他的手顺着脊柱向下滑动,皮肤微凉而干燥的触感让人上瘾。
青坊主的脑袋也变得混沌起来,感官时而丧失,时而清晰得可怕。他上一秒的认知是自己躺在地上,衣不蔽体,还被夜叉舔过胸膛;下一秒,他的手被捉住,夜叉用他的手抚过脖子、胸膛、小腹,一路来到了男人已经有反应的地方。
与夜叉交流时的噎住的感觉彻底变成窒息。
青坊主自然是对情事一无所知,当他的手抚慰了另一个人,并且又被那人舔净了每一个指缝时,他的过往崩塌了。指间滑腻的触感,和压在自己身上炙热的身躯,屈辱的同时,妖怪的本能又在叫嚣着屈服。终究,还是顺心而为一次罢。
他伸手,环住了夜叉的脖子。
身上的人很明显停顿了两秒,又陷入另一轮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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