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塞狗粮的罗赫

-----正文-----

63

“要拆礼物吗？”哈利喘着气，他的手捧着斯内普的脸，手指下意识地在斯内普的耳后根处轻摩，他知道这是西弗勒斯的敏感点，他并不想考虑挑逗他的小蝙蝠产生的后果，他只想看见小斯内普反应，想必那会万分可爱。

斯内普收紧了拥着哈利后背的手，他的耳朵突然变粉，那双鹰目般的眼紧紧盯着坐在他的身上的小波特，就像是猎鹰锁定了他的猎物，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他猛地将小波特推倒在沙发上，握紧说出这种邀请之言的胆大惊人的小波特的下巴，俯身亲吻了下去，同时他的另一只拉扯着哈利的裤子，拆着他的圣诞节礼物。

“不！我没打算——呜！”哈利大叫着慌乱地推拒着压过来的身躯，他歪着脑袋想要躲避亲吻，甚至还打算抬腿踢——可惜被压制住了。

而他的乱叫的嘴也被一口封住，口中被搅乱得嘴角流下了热液。

“你不是想要我拆礼物？我正在拆。”斯内普抬手抹去哈利嘴角的液体，他望着小波特身上扣子散开的红色睡衣，就像是剥到一半的圣诞节礼物。

哈利也注意到身上的狼藉，他一脚将斯内普踹下沙发，拉拢了身上的睡衣，郁闷地挠着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他指了指客厅一角的那棵挂满了彩带、糖果和七彩灯泡的圣诞树，树底下确实堆着一些打着金色蝴蝶结包装好的礼物。

所以拆礼物是真的拆礼物。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堆在地上的礼物盒子，他转过头认命地帮助哈利将他的睡衣扣子一粒一粒扣回去。

“瑞秋和阿莉克西斯也快醒了，地上铺了厚毛毯，我们可以让她们在树下爬一爬，或者给她们讲故事。现在她们能够发出‘咿呀啊’之类的音节，说不准今天就能学会说爸爸了呢。”哈利想起了被他遗忘了一段时间的小甜心们。

啊，他原本的圣诞节打算不就是这样吗？——和西弗勒斯一起照看他们的孩子，就像圣诞节时每个家庭都会做的那样，和家人在一起。

斯内普注视着说着圣诞愿望的小波特，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地柔和了下来，“也许她们会说的第一个词是妈妈。”

“你说谁是妈妈？”哈利凶狠地抓住了斯内普的衣领。

就在这时，灭了火的壁炉里传来了咣当咣当的声音，然后——

“咳咳。哈利，你该不会忘记打扫壁炉了……”挨了一脸黑灰的罗恩钻出壁炉时就被拥抱住的两人吓得下巴都掉了。

随后而来的赫敏推着罗恩，在他让开后也钻出了壁炉，她惊讶地望着钻在某个年轻的男人怀中的好友，以及他们身上穿着的只有颜色不同的同款的睡衣。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如此尴尬的时刻了。

静默在空气中蔓延，哈利的后背僵硬的就像是磕牙的司康饼干，至少他预期的圣诞节完全没有考虑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被好友撞见他和斯内普——等等！哈利看向抱着他的同样四肢僵硬的年轻的斯内普，他眯起眼近距离打量着他。

虽然身高差不多，再过个20年也能长成那副模样，但现在的斯内普还没有那么沧桑，就只是一个略有些阴沉的瘦削的年轻人——应该也没有人会把他和已故的前霍格沃兹校长凤凰社的双面间谍联系在一起吧。

“我就说圣诞节过来拜访是一个馊主意。”赫敏一巴掌拍在罗恩的肩上，顺带将她的丈夫掉下的下巴又塞回去，免得继续丢人。

64

红茶的香气在室内飘荡，罗恩在殷勤地为赫敏的那杯红茶加糖加奶，搅拌均匀后担心入口太烫还吹了吹，直到温度恰到好处的暖后才放在赫敏的手上。

“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家里带萝丝。”哈利捧着他的那杯红茶，他看了眼坐在身旁沉默到现在的斯内普，结果就和那双目不转睛注视着他的眼眸对上了。

他冲斯内普眨了眨眼。

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在眼神的传递间直达他的心中，斯内普有了一种预感。

‘这就是你的朋友，罗恩和赫敏？’他询问地看向哈利。

哈利下意识点了点头，后知后觉他居然读懂了斯内普的眼神。

这真不可思议！

‘我不知道他们会来。’哈利抿起嘴，他看向桌上的切开一块的树桩蛋糕。

“要吃点蛋糕吗？”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好友们。

他知道斯内普是不会吃蛋糕了，他的眼神已经将他的拒绝告诉他了。

赫敏已经饮了一杯茶了，她和罗恩静静地旁观了好友和他的丈夫之间的眉目往来，这俩人居然不用说话就能交流，真的是——默契的令人嫉妒。

“抱歉，我们来的太突然了。”赫敏放下手中空了的茶杯，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罗恩担心你一个人会寂寞，就想邀请你和孩子们一起到我们家来，孩子们可以和萝丝一起玩，我们也能够一起聊天，我还烤了小羊羔，莫莉指导了我好久。罗恩打算叫上托马斯他们，凑够人就可以打一场雪地魁地奇。”

“听上去挺不错，但就像你们看到的，我和——”哈利停顿了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斯内普，他和斯内普对视一眼，突然就看向面露疑惑的赫敏，强行镇定地继续说了下去，“艾伦，我的家人们一起过圣诞节。我并不寂寞，而且阿莉和瑞秋，她们也快睡醒了。”他随意找了一个A开头的名字，似乎是在取名字典上看见过的。

斯内普扬了扬眉，“艾伦，哈利的丈夫。”他维持了他的冷漠。

并没有再胡乱编造一个姓氏，只是重复了哈利临时取得名字，他知道解释起他的存在是相当的麻烦，还不如——除非这俩人足够的聪明。斯内普打量着赫敏和罗恩，他的视线掠过罗恩脸上的忧愁，他已经喝了两杯茶了，正在给自己倒第三杯。而赫敏则满是狐疑地盯着他和哈利。

他和这位怀孕的女士对上视线，他握紧了哈利的手，“很高兴见到你们，韦斯莱夫妇。”他在看见那头标志性的红发时就已经猜到罗恩的姓氏了。

赫敏察觉到了那份隐约熟悉的压迫感——更何况那张脸，太像了——她下意识看向哈利，忍不住拿起空了杯子，给自己重新倒上一杯红茶，温暖了她的手的同时仿佛安抚了她的不安的思绪。

也许哈利只是找到了一个替身。

“我听哈利说过你。”赫敏说，“他说你很忙碌，所以不常露面。这次终于见到你了。”

罗恩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茶，他的好友真的找了个丈夫这样的现实终于被他消化了。

虽然他是知道哈利生过孩子——双胞胎出生时他还去看过。

但他依旧想要欺骗自己，他的好友只是太想要孩子了，谁不知道哈利·波特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呢？哈利一直在渴望一个热闹又温暖的家庭，所以这么快就怀孕生子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吧？

“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呢。”罗恩拍着自己的脸，想要清醒些，“我真的直到昨天还抱着你和金妮还能复合的幻想。”他吐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说出来后就轻松多了，“虽然她都快和迈克尔·科纳订婚了。”

“我说过我结婚了啊，难道你们认为我是未婚生子？”哈利不敢置信道，他完全没有想过罗恩居然还傻乎乎地想着他和金妮会复合。

当然他没有忽略掉，罗恩开口提到金妮后，手上传来的痛感，他瞪了眼这个嫉妒心旺盛的男人，这个家伙可是连自己都能嫉妒的怪胎！

“所以我说罗恩是想多了，但他就是不相信。”赫敏呼出一口气，她不满的看向自己的丈夫，“我就说他还长不大吧，我简直就是在养两个孩子，现在又要快要养第三个了！”

哈利噗嗤一声，他掩饰地握紧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

而斯内普则默默地将杯子递给了他。

“我记得哈利说过你是魔药大师。”赫敏锐利的看向斯内普，她不敢相信眼前的青年已经成为魔药大师了，他看上去是如此年轻!

她的记忆告诉她最年轻的魔药大师的记录保持者依旧是已故的斯内普教授，而他之后英国的新出的魔药大师只有两位，都是他亲自教导过得学生，最年轻的也已经三十岁了。

“他看着年纪小，实际上已经快三十岁了。”哈利面色不改地撒着谎。

莫名被增加年纪的斯内普并没有反驳，他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的小波特和他的朋友们热闹的交谈着。

他当然知道他会成为魔药大师，但这对话也提醒着他，哈利见到过未来的成为魔药大师的他，以至于有了他们的孩子。

亦或者，他从未忘记过已经死去的那个男人。

当然，他怎么能够打败死人呢？但这也是他的优势——死人总不可能从坟地里爬出来，也无法拥抱他的哈利。

无法亲吻他，也无法抚摸他的脸。

65

一番交谈后，罗恩突然决定将萝丝带过来。

“你们不是要把阿莉克西斯和瑞秋带下来吗？我们可以让她们一起玩。萝丝已经会叫爸爸了，她会说不少词了，整天叽叽喳喳就想学说话，有时也能磕磕绊绊说完整的句子。说不定她们玩着玩着就能一起说话了呢？”他兴奋地说道。

哈利听后眼睛一亮，他带着一丝雀跃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沉默地点了点头。

韦斯莱夫妇已经赶不走了，再来一个小韦斯莱——哦，梅林的红胡子！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的家里将塞满叽叽喳喳的格兰芬多!

也许那两个小波特的甜心们也不能幸免——斯内普想起了在他头上乱爬的瑞秋，不由得陷入了糟糕的情绪，但大女儿的乖巧又令他有了些许还能够挽救的希望。

然而随着洪亮的哭闹声从壁炉中传来，斯内普的脸上重又染上了阴云。

他真不觉得让更多的格兰芬多进入他的家会是件好事——近墨者黑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尤其白成一张纸的婴儿，哪怕天生该是斯莱特林，和这群格兰芬多亲近过多后说不定就产生了变异。

可惜不论斯内普多么后悔他居然同意哈利让韦斯莱家的吵闹鬼进入他的家，他还是眼睁睁看着哈利兴奋地上了楼，不一会就蹬蹬地下楼，手中抱着他们的小女儿，身后跟着的家养小精灵抱着他们的大女儿。

瑞秋一看就是活泼的，还摇着手咿呀咿呀兴奋地张着她的黝黑的大眼睛，而阿莉克西斯则面无表情地沉默地注视着众人，就仿佛被带出她的房间这件事丝毫不能打动她。

“总不能整天就睡了吃吃了睡，再这样下去就该胖得站不起来了。”斯内普从哈利手中接过了瑞秋，将她往圣诞树下的厚毛毯上一放。

然后是不高兴出房间的阿莉克西斯，他捏了下大女儿的小鼻梁，又揉了下她的头发，看着那双杏仁状的绿眼睛不高兴地看向他时，他的嘴角弯了弯，将大女儿放了下来。

愉悦地望着两个孩子开始在地上爬，然后就和在一旁玩积木的大一些的萝丝碰面，萝丝大方的将地上的积木往瑞秋和阿莉克西斯手中一塞，开始和她们一块玩。

“她们相处还不错，我就说孩子和孩子能够玩到一块。”罗恩嚷嚷道。

“好久不见，多比。”赫敏蹲下身和多比打招呼，“你看上去过得还不错。”

“格兰杰小姐——不，是韦斯莱夫人。多比很高兴，波特先生给多比加了奖金，多比用奖金给自己买了浴缸和沐浴露，还买了香喷喷的洗衣粉，这样多比就能洗干净茶巾，每天都香喷喷的了，两位小主人最喜欢香喷喷的多比了。”多比高兴地说，他激动不已地挥舞着手，极力展示着它的橙子香味的胳膊。

“你给了多比奖金？”赫敏拍了下专注于孩子又时不时和丈夫眉目传情的哈利，令她的好友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这边。

“啊，也就10金加隆。我每天给多比5枚金加隆。”哈利说，“我也算是在给你的S.P.E.W.加了些支持了吧。”

“你给家养小精灵一个月105金加隆！”罗恩嚷着。

“是一百五十金加隆。”赫敏真不想承认算数这么差的人居然是她的丈夫。

斯内普看了过来，他阴郁地盯着出手阔绰的哈利。

果然波特天生就娇贵的很，需要花费很多金钱，看看他挥金如土的模样，居然还支付家养小精灵薪水，甚至开出一日五金加隆的高薪！

而他彻夜不睡地熬制药水提前完成订单就为挣得那多出两枚银西可的奖励。

不——他想错了。小波特确实有挥霍的资本，他有钱的很。除了继承老波特的遗产，他连那只蠢狗的遗产也继承了，再加上他所赠与的遗产。

日薪五枚金加隆算什么，只要小波特愿意，他完全可以辞了工作，整天就无聊地躺在家中，雇佣一打家养小精灵照顾他和他的小甜心们，过上国王的生活都不是问题。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觉得我脑子坏了。但多比他付出了劳动，将瑞秋和阿莉照顾得棒极了。我有参考麻瓜的保姆费用，但是多比拒绝了，它说它现在不值那么多，但它会努力提高它的价值。我觉得这样还不错，我得到了帮助，能够安心去工作，双胞胎有了照顾，而多比获得它想要的金钱后还有了努力工作的目标。”哈利说，“于是关于S.P.E.W.我有了新的想法。”

“你是说，各有所需。”赫敏沉吟一声。

“劳动是有价值的。”哈利说，“或许家养小精灵们觉得劳动是他们的天性，而巫师就是利用了这点，享受了它们无私的奉献。”

斯内普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他对这些曾经发动过战争的小精灵们——虽然那场战争失败又可笑——向来是缺乏好感。

“你该感激你的小宝贝们没有被教养得精神纤细又敏感，例如染上激动撞墙的毛病。”

“嘿，我的小甜心们好好的，你看她们笑得多开心啊！”哈利不满地叫道，他拉着斯内普去看已经顺利搭起积木的女儿们，“这是在撘城堡？”

他横看竖看都无法将这造型迥异的建筑和城堡联系在一起，阿莉克西斯在努力完成她的作品，而瑞秋则在一旁将她的姐姐搭好的积木拿下来换个地方，于是这建筑的造型就像是狗啃的一样，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坑坑洼洼，上大下小，居然还没有塌，很有前卫艺术的风格。

“你有没有觉得……”赫敏按着自己发胀的脑袋，她只觉得艾伦的说话方式很耳熟。但她看向她的丈夫时，只见罗恩在乐呵呵地拿出了克鲁克山的逗猫棒逗着萝丝。

好吧，她完全不该指望这个长不大的大男孩。

“罗恩，你给我放下逗猫棒！说了多少次，不要拿逗猫棒来逗孩子！”赫敏大吼道，随后从口袋中取出一本《1到3岁育儿指南》拍在了罗恩的头上。

“咿！”罗恩揉着被砸痛的脸，留下两行清泪。

再可爱的女孩在成为妈妈后都会进化成母老虎——不，赫敏从学生时代就已经是母狮子了，只是那时她的可爱闪耀到令他忘记了她的凶狠的一面。

-----